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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是怎么相识的?”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看不懂。并且不止是他,镇北侯和鸢姑娘好像也看不懂,并且就此反复讨论过多次。

    千岁撇了撇嘴,燕三郎看她一眼:“她是我拣来的。”

    “啊?”萧宓愕然。

    “喂,你会不会说话?”千岁怒目相对,“那叫‘请’!我是你请来的!”

    燕三郎很干脆地一摊手:“嗯,你说了算。”

    萧宓没听懂,但心里很羡慕。

    两人又聊了片刻,他就站了起来:“你们明天还要赶路罢?早点睡。”

    燕三郎将他送到廖红泫帐外。

    等他走回来时,千岁正在帐里自斟自饮,见他板着脸,不由得奇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妨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燕三郎自行拿了个杯子凑近,千岁刚替他斟满,他就一饮而尽。

    嘿,啥时候这小子喝酒也能这么豪爽就好了,别再温吞得像个老太太。她挑了挑眉,就听燕三郎道:“我们的小王子,似乎有些内向腼腆。”

    这话里的深意,千岁一听就懂。她抚了抚下巴:“人遭遇大灾大难、生离死别,性情有时会变嘛。”

    燕三郎看了她一眼:“是么?”

    ”我胡说的。人在危急关头,才越容易曝露本性。“千岁笑道,“你担心,他过不去廷臣那一关?”

    燕三郎承认:“有点。”在廷为官的,都是多少年的老油子。面对他们,萧宓还太嫩了。

    “这你就不懂了。”千岁缓缓啜了一口茶水。韩昭严禁军队在战时饮酒,所以燕三郎这里也只有水和茶叶,没有美酒。“有韩昭扶持,只要卫王死了,他就能坐得稳。”

    燕三郎若有所思。

    灯下看美人,微黄的光晕只映亮了半边脸,凤眸红唇,肤若脂玉,竟找不出半点瑕疵,那样惊人的美被勾勒得更加立体。

    可是另半边脸却掩在黑暗里,只有眸光微闪。

    千岁斜睨他一眼,那目光可称摄魂夺魄,不过燕三郎见得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作甚这样看我?”

    燕三郎沉默几息,才低声道:“小王子于你有亲近之意。”这一路上,萧宓总是有意无意来寻他说话,但目光最后总会落到千岁身上。

    走了十来天,同行的人都看出这个神秘的红衣女郎虽然行踪飘忽,但跟定了燕三郎。他在,她就在。

    韩昭、贺小鸢何等聪明,他们口中不说,但千岁料想他们已经有所揣度。

    “呵。”她轻笑一声,“你才看出来?”这一路上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别人可不像你。”

    “我?”他怎么了?

    “眼瞎。”这两字拖得千回百转,千岁看他的眼神有深深怨尤。从两人初遇,这小子就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不是眼瞎是什么?

    同是十二岁的少年,萧宓的审美才算正常好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已经很清楚什么叫做“好看”、“漂亮”,什么叫做“有好感”。

    燕三郎站起来,将桌面餐盘收拾一番,又去洗漱,而后就爬到自己的行军床上,闭起了眼。

    千岁戳了戳他的肩膀:”今天这么早睡?“

    “嗯。”他转了个身,面朝内,只留了个背影给她,“晚安。”

    千岁只觉莫名其妙。突然就说不得了?平时她损他可不止是“眼瞎”这么轻描淡写的俩字,也没见他当回事啊。

    不过她才懒得理他哩,哼了一声,背着手就出去了。

    燕三郎闭着眼,想着她在盛邑提过的要求。她说,想让木铃铛易主为萧宓。

    呵,想得美!

    走出帐外,千岁没迈出两步就觉面颊一凉,有物自天上飘落,扬扬洒洒。

    下雪了。

    今年第一场雪,比往年更早。

    第509章 作戏

    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要变天了啊。”她轻轻拍了拍手。

    ¥¥¥¥¥

    次日,中北军接到一个坏消息:

    往军中运送物资的后勤马队被抢了!

    劫匪就是褐军。他们造成的伤亡很小,但物资被抢得干干净净,连双棉袜子都没留下。押运官幸运生还,战战兢兢在大帐里述完过程,中北军统帅呼延隆气得一拍扶手:“出兵!抢回来!”

    这很可能是开春之前最后一批物资运送。冬季大雪封路,好几条安全的官道都不能走了,北边不一定再组织配送。只看这一批物资的数量远多于从前,就知道王廷的打算。

    这批物资不讨回来,中北军拿什么喂人喂马,拿什么抵御严寒,拿什么补充军械药品?

    按理说劫案刚发生不久,追回来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呼延隆点了几名将领带兵去追,结果在大山里绕了好几个圈子,灰头土脸回来。

    镇北侯听闻此事前来慰问,并表示愿意出兵相助。呼延隆一口拒绝了。

    自家的物资被劫,还要别人帮忙找回来?呼延隆丢不起这个人。

    可他第二回派出去的人手更惨,有一队更是直接中了埋伏,全军覆没。只有带兵的将领回来了,却是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马上,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一而再、再而三,呼延隆脸上挂不住了。他脾气本就急躁,这会儿不顾手下劝阻,亲自披挂上阵,领兵去追。

    他出发不久,在凤崃山区龟缩已久的褐军主力突然一反常态,虎狼一般扑上来进攻。镇北军、中南军忙不迭应战。

    就在这时,东线突然传来消息,陇南城遇袭!

    并且来犯者还是褐军的三大统领之一童栗,攻城兵力超过了两万。

    陇南城在中南军大营以东二十五里,一直是方圆百里内最富庶的城池,褐军进攻它的理由似乎也很充分,抢钱抢粮才好过冬。

    中北军的统帅潘俊文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变了脸色,忍不住来找镇北侯商量。

    潘家祖籍就在陇南城,眼下还有三百多名潘家人住在城里呐。这个大城虽然富人云集,可它的城墙厚度和武备都比不过青苓城。

    敌人又是褐军最擅于攻城战的童栗!

    牵扯到一家老小,潘俊文此刻心如乱麻。韩昭好言宽慰,并且劝他立刻发兵陇南城。

    区区二十五里距离,如果潘俊文即刻赶去,救下陇南城的机会很大。并且他攻打的也是褐军主力童栗的部队,公私都能兼顾了。

    韩昭诚恳道:“你只管去,这里有我。”

    镇北军原就是平叛队伍中最强的一支,潘俊文不疑有他,转头就去了。

    待这两拨人马都离开了主战场,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褐军和镇北军突然间就收了手。

    这时后勤大营已经开拔,镇北军首尾变向,往正北而去。

    等到中北军、中南军接到后方传来的消息,镇北军已经溜之大吉。它走得太不地道,留下另外两支军队的老营,轻易就被褐军洗劫一空。

    呼延隆、潘俊文气极,却不知镇北军玩的什么幺蛾子,并且褐军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住他们死缠烂打。没有镇北军压阵,这两支军队应付褐军实是有些吃力了,何况他们还站在褐军的地盘上。中北军赖以过冬的物资又被抢走,冬季粮食衣物紧缺,不得不向中南军求援,两支军队的士气都跌到谷底,北返之路走得步履维艰。

    大半个月后北方消息接二连三飞来,终于坐实了这两路人马的猜测:

    名震八方的卫国军神、镇北侯韩昭,起兵造反了。

    ……

    中北军和中南军的报告还没打去盛邑,卫王就先接到了南边传来的急报:

    褐军大元帅茅定胜率军出现在白马平原,并且向北进军。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绕过前线、潜入腹地的。

    白马平原距离盛邑只有五百里了,好马两三天可达。这支起义军足有两万余人,又出现得太突兀,内地根本不曾做好御敌准备,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拿下了两城。

    卫王闻讯大惊,飞快调兵遣将,下达的死命令其实只有三个字的精髓:

    截住它!

    不过他随后就接到了来自镇北侯的飞讯:

    镇北军已经北上追敌,距离被占领的两城只有百余里了。叛军孤注一掷深入内地,这是自断后路,镇北军必定会将它消灭于中部,从此免去大卫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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