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3(1/1)

    贺小鸢却是饶富深意说了一句:“有些事你查起来不方便,不若就交给我吧。”

    以韩昭权势,有什么事查起来是不方便的?

    那自然就是盛邑里的大变故了。他行军在外,卫王派来的泰公公黏在身边时时监视,这还是明面儿上的。眼下韩昭率领的军队不仅有自己的镇北军,还有原守于中部的廷军,这里头还不知安插有多少卫王的耳目。

    再说他身为重臣,私下去查反贼细节,还打探王室秘闻,一旦东窗事发就都是罪状。

    可是贺小鸢就不一样了。

    她身在暗处,行踪诡秘,比韩昭不知道要方便多少。

    可是她递过来的消息可靠吗?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里掺着真?

    韩昭当时不置可否,现在想来,也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

    五日后,王廷特使抵达前线,颁下卫王的赏赐。

    韩昭平叛有功,青苓城大捷鼓舞全国士气,那么卫廷论功就要行赏,受赏的不仅是韩昭、侯府,还有军中依次以下获功人员。

    韩昭功劳大,卫王当然慷慨厚赏。赏赐之物自然不会千里迢迢送到前线,而是赐入盛邑的镇北侯府。

    对于韩昭,卫王这次又赏又封,不仅赏下古玩、神兵、食邑等等,还封他一个护国大将军的称谓。

    自卫开国以来,只有三人得此殊荣,可以说卫王本次封赏很见份量了。

    因为大军仍在追敌路上,接待不便,这位特使颁过圣旨,又去看望了仍在病中的泰公公,就告辞返都了。

    待他离开以后,”韩昭“走回帐里,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站在一边的石从翼冲他一竖大拇指:“行哪!”

    “韩昭”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被特使看出来吧?”

    镇北侯本人已经远赴盛邑,现在顶替他统军的是刘珂,接旨的也是刘珂。

    尽管和韩昭相处多年,能仿其形神,刘珂也是心中惴惴。他面对特使时既不能太倨傲,毕竟镇北侯乃是臣子,也不能太谦卑,毕竟韩昭的脾气在廷中也是有名的硬派。

    这尺度可不好拿捏。仅仅是一刻钟的功夫,他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打湿,比带军打仗压力还大。

    万一被识破,那可是欺君之罪!

    “你学得很像!”由于替刘珂易容,丁完山也被拉进了这个小圈子,这时就正色道,“只要这位卢特使平时跟侯爷不熟,基本上就认不出。”

    “不熟。”石从翼挥了挥手,哈哈一笑,“王上才不会派侯爷的熟人来传旨。”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特使这一关过了,偷梁换柱之计才可以继续施行下去。

    刘珂突然道:“侯爷虽然得了护国大将军之名,但好像没有在天耀宫跑马的权利。”

    旁人慢慢都停下了笑声。

    从前的护国大将军,都有在天耀宫骑马而行的权利。这一回颁下来的王旨,却压根没有提及。

    是卫王忘记了么?

    当然了,关于盛邑之变、关于小王子裕王殿下,无论是旨上还是特使,也是只字未提。

    卫王当然不会以为,韩昭接不到消息。他降下厚赏的理由就可想而知。

    石从翼凝声道:“去他的吧。我们只管带兵打仗,等待侯爷的消息行事!”

    ¥¥¥¥¥

    特使返都,回禀卫王。

    “镇北侯接旨的态度呢?”

    卢特使答道:“毕恭毕敬。”

    卫王稍许满意,又问泰公公:“监军呢,你可见着了?”

    “见着了。”特使硬着头皮道,“但泰公公情况不妙,他在青苓城战中受伤,得了笑癔之症,军医说要温养元神。臣去见他,他昏昏噩噩,状如痴滞,不能人语。”

    卫王一听,骂了声“该死”,心里暗道一句“废物”。

    他派泰公公去前线,是为盯紧韩昭一举一动。尤其廖家作乱之后,韩昭的立场、镇北军的动向,就成为卫王一块心病。

    在这节骨眼儿上,泰公公居然病倒了?

    这个光吃白饭的废物!

    卫王心里又骂一声,忽觉不对:“我曾命人往战场传讯,泰公公随即回复,言辞如常,怎么后来又病倒?”

    第473章 风水轮流转

    “我询过军医,说是癔症病人时而发作,时而正常。”卢特使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不可自控。”

    泰公公小人也,从前也给卢特使穿过小鞋。这回卢特使见他倒在榻上口角流涎,心里倒是解气得紧,也不虞给镇北侯说两句好话。“我私下查问,泰公公的确在战场上受了伤,还被叛军逮住过。”

    卫王当即召来御医,询问癔症。

    御医给出的答案,与卢特使大同小异。

    卫王挥退两人,又琢磨半晌。

    泰公公远在军中,是不是得了癔症,那还不是镇北侯说了算?卫王只看结果:泰公公病倒了,不能再履行监视韩昭之职。

    镇北侯会不会趁机作手脚呢?

    其实他将泰公公放在韩昭身边,也是要看镇北侯会不会对这位监军下手。泰公公就是块试金石,试的是韩昭的忠心,但有危亡,就说明镇北侯有了反意。

    现在么……卫王的脸沉了下来。

    这时外头又有声响,随侍的刘公公不敢惊扰他,溜出去听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低声禀报:“王上,追查廖家有新线索了。”

    卫王眼一眯:“说!”

    “除了廖太妃,反贼廖青还有一个嫡孙女,名为廖红泫,与廖太妃原是双胞胎……”

    卫王“哦”了一声:“你这么一提,我还有些印象,这对姐妹花很漂亮,当时人称廖家双姝。碍于规矩,父王没能将她们一起纳入宫中,想来遗憾。”

    “是,是,您记性可真好!”刘公公讨好道,“廖红泫消失很多年了,宣龙卫追查廖家线索,才发现漏算了这么个人。”

    “廖红泫么?”这名字的确从卫王记忆中消失很久了,刘公公现在重新提起,卫王终于又有一点印象,“孤和廖红泫也见过几面,确如传言那般清冷不苟言笑,否则她有才学之名,廖家怎不送她进宫,反而送了性子活泼擅逢迎的妹妹给父王?”

    提起廖太妃,他忍不住面露厌恶之色。这女人得老卫王独宠,生下来的儿子未成年就被封作裕王。老头子还想把王座传给他,嘿!

    “不过,她好似离开盛邑许多年了,据说是——”卫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刘公公替他接下去:“风传她生了怪病不能见人,送回乡下静养了。”

    这件事,现在的卫王、当年的大王子也有耳闻,不过事不关己,他从没放在心上。

    “廖家人是分批分向逃跑的,宣龙卫已经抓回了三批人,但没有一个知道小、小贼的下落。”刘公公险些将“小殿下”三字说出来,幸好改口及时,后背上随之沁出一层薄汗。“宣龙卫核查廖家户帐,才发现漏寻了廖红泫的行踪。”

    卫王当然也听明白了:“朴鱼认为,廖青把小贼藏在廖红泫那里?”

    朴鱼即是宣龙卫统领。

    “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刘公公小声道,“毕竟廖红泫早不住在盛邑,也淡出众人视野很久了,就是宣龙卫到今日之前也没把她核算在内。”

    “嗯,是个方向。”卫王点了点头,“他查到廖红泫下落了么?”

    “朴大人查到廖红泫当年离开盛邑以后,被送去蚌山围场边上的廖家庄子,住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再度离开。”刘公公小心翼翼,“在这之后,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卫王不悦:“那朴鱼这是什么意思,特地报个无头线索来消遣孤?”

    “朴大人当然不敢。”刘公公赔着笑脸,“昨日宣龙卫才审查了庄子上的人,挨个儿细问,都说不知廖红泫去向。但把这些人都放走以后,其中有个婆子今天就悄悄离开庄子往西南去了。按理说她没有亲戚住在西南,所以朴大人亲自前去盯梢,希望可以顺藤摸瓜。”

    卫王起来踱了几圈,才沉声道:“这的确像廖老贼会干出来的事。着朴鱼加快进度!再去查查,廖红泫当年到底得了什么病!这回廖家人总该知道了吧?”

    “是!“

    卫王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又完全说不上来。

    只是……心头浮起不祥。

    他可是一国之君,什么事办不成,什么人敢不臣服!

    卫王想了想,又道:“对了,廖家造反之前,和镇北侯府可有人员往来?”

    “并未查到。”刘公公转朴鱼的呈辞,“镇北侯府也一直表现安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