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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小鸢轻按两下即道:“确定无误,有人先以石液毒素刺中童将军,令他身体发麻、头晕脑胀,敌方的飞箭才能轻易射中目标。”

    “好,好!”茅元帅脸上肌肉跳了两下。他拍了拍童将军胳膊,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三弟你挺住,我这就把凶手给你揪出来!”说罢,大步走了出去。

    贺小鸢却夸了燕三郎一句:“好眼力。”室内灯光远不如外头明亮,针孔细小又隐蔽,燕三郎还站得远,居然比大夫都先找到。

    燕三却未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他已经快要打通八条经脉,效果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周身机能大幅度提升,五感也格外灵敏。他压低了音量:“借一步说话。”

    茅元帅还未回来,贺小鸢就把他领去隔间:“怎么?”

    “这位童将军很重要?”

    “当然。”贺小鸢想也不想就道,“他是运兵打仗一把好手,纵然还比不上韩昭,但、但也很不错了。有他坐镇,芦花城才能安然至今不被攻破。”

    要真是一帮子农民对抗训练有素的官兵,早就被镇压下去了。

    燕三郎想起茅元帅方才的神情,果真是毫不掩饰的焦虑。“如果我有法子令他活下来?”

    “不可能!”贺小鸢杏眼圆睁,“我的诊断不可能出错,他治不好了。”

    她对自己的药术极有信心。

    “我没说治好他。”燕三郎纠正她的说法,“我说的是,让他活下来。”

    所以他说的方法,并不是解毒治伤?

    “什么办法?”贺小鸢刚问出这几个字就恍然了,“喔!你有什么条件?”

    “童将军能活,攸国就能得到褐军毫无保留的支持。”燕三郎将她的目的点破,才接着道,“我若帮你办成,你就随我去盛邑,全力助我潜入王宫!”

    他从未去过盛邑,而曲云河却是离开太久,都是人生地不熟。他们想混入王宫,一定要寻到助力。

    作为卫国的死敌,攸国一定在盛邑也遍布许多暗探,或可借力。前提是,贺小鸢愿意代为牵线安排。

    “你俩可真是执著。”贺小鸢一懔。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就为找样东西,值得么?

    但他的提议,实在很有吸引力。她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思忖了十几息才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褐军的态度很重要。内乱是牵制王廷的关键因素,有褐军从卫国内部捣乱,攸国才有更多周旋的空间和余地。

    敌人的敌人,就是值得尽力争取的盟友。

    因此尽管贺小鸢对这两人依旧心存怀疑,尽管潜入盛邑和王宫风险极大,她在几番权衡之下也是同意了。

    至少这两位不是卫国人,双方最深刻的矛盾就不存在。想到这儿,她心头莫名闪过韩昭的影子,如果他也不是卫人,得有多好?

    但是贺小鸢立刻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不专心,一边紧声问:“说说你们的法子。”

    燕三郎压低音量,细说几句,贺小鸢越听越是惊讶。

    ……

    茅元帅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就快步返回,身后的卫兵还押着一人。

    这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好几颗。

    一进来,茅元帅就往他腿窝子狠踹一脚,把他踢跪下去,再一把揪着他的头发凑近床榻:“陈副将,他待你不薄,你就恩将仇报,嗯?”

    第412章 又不是菜场买菜

    童将军被刺伤的地方在臂弯内侧,敌人根本没法子欺到近前扎伤他。能近距离暗算他的,只有身边人。

    茅元帅传唤当时护在童将军身边的七八人,逐一排查,最后锁定了陈副将。这人和童将军是老乡,平时也会一起喝酒,童将军对他不设防备。

    再说战场上披挂重甲,偶尔硌伤也属正常,童将军不在会意身上一点小小刺痛。

    陈副将痛得直哆嗦,说话都不太流利:“我把妻儿藏在南和,被卫廷找出来威胁我……我不干,他们就没命了啊!”

    “我早说过,你们的家眷都要迁去墨水岭。你不肯,是早有贰心!”茅元帅语气森然,“你害死老三,不光要赔命。你家人要是还活着,待我寻到了,一并给他陪葬!”

    陈副将大惊,连声哀求。

    茅元帅哪里肯听,反手抽出长刀,就要剁下他的脑袋。

    这该死的内奸最好抓来千刀万剐,可是时间不允许。嘿,便宜他了。

    但闻“叮”一声轻响,茅元帅的刀没剁在陈副将脖子上——斜刺里伸出一支手叉,挡下这一刀。

    贺小鸢执出武器,茅元帅身后的卫兵大惊,刷刷两下抽出武器,踏前两步对准了她:“放肆!”

    茅元帅皱眉:“鸢姑娘,你做什么?”

    “方才我瞑思苦想,童将军未必救不得。”

    这话一说出来,茅元帅一惊,顿时喜上眉梢:“你有办法救他,当真?”

    “或可一试,不敢说十足把握。”贺小鸢淡淡道,”你方才说,只要救起童将军,条件随便我开?“

    ”是!“茅元帅毫不犹豫。大家都是办实事的人,他也不担心贺小鸢开出诸如”你就地自刎“这般无理要求。

    ”那可以试试。“贺小鸢伸手一指陈副将,“你和童将军年纪差不多,是哪个月出生的?”

    陈副将本不愿答,卫兵掰断他两根手指,他才熬不住道:“腊月!”

    “童将军呢?”

    茅元帅与童将军是结拜兄弟,交换过生辰:“我三弟是正月里出生的。”

    “那也相差不远,可以了,就用他。”她问茅元帅,“昨儿到今天,下过雪没有?”

    “昨晚下了。”

    “好,看来天助童将军也。”贺小鸢交代茅元帅的亲卫道,“我看这后院里有一棵大树,你取它最顶端的枝头新雪,越快越好,但要记着,雪不能沾上任何金属。”

    她说“越快越好”,亲卫看看茅元帅脸色,接过单子果然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这时贺小鸢又向燕三郎道:“将神木取来。”

    于是燕三郎也走了出去。

    有茅元帅首肯,没人阻拦他。

    走回客栈,燕三郎叩响曲云河的房门。

    街心起乱子,曲云河当然注意,但他见到燕三郎出去,也就按兵不动。

    燕三郎与他低语几句,曲云河遂取出一物给他。

    白猫从书箱里冒出头来,轻哼道:“你好大的胆子,敢拿那个将军来练手!”

    “我们去了盛邑势单力薄,需要助力。卫人帮不了我们,那就找攸人。”燕三郎顿了一顿,才问她,“依你看来,可行么?”

    “唔——”千岁不想承认,但这小子的主意还真、真不错。“可以一试。你怎么想到的?”这小子也才十四岁,就敢动手改造前人留下来的定式,谁借他的胆子?

    燕三郎耸了耸肩。

    ……

    这厢茅元帅兀自不放心:“鸢姑娘有几成把握?”

    贺小鸢一说能救人,他的态度立刻和缓下来。

    她想了想:“四成吧,最多。”

    茅元帅吸了口凉气:“就不能高一点?”

    “这又不是菜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贺小鸢摆手,“四成机率都是往高了说的。”

    那厢有老大夫已经开口了:“童将军回天乏术,恐怕药石难医……”以他经验,剧毒都攻进心脏,包准没有活路了。他实是好奇,贺小鸢要怎么治?

    茅元帅怒瞪他一眼:“闭嘴!都出去!”一群老货,救不活人还要叽叽歪歪!

    当下其他大夫都被请了出去,贺小鸢才道:“这神通是逆天行事,为天理所不容,施法者要折寿十年。你找个人来,我从旁指导。”

    她和童将军非亲非故,能给出办法已是仁至义尽,茅元帅也不能强迫她折损自己的寿命,于是很快找了一个文士过来。

    此人后背微偻,面色微腊,年纪在四十左右,名为图豫,也是个异士。

    “童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愿意拿十年寿命换他康复。”图豫脸上果然没有恐惧之色,贺小鸢不知道他是真心报恩还是迫于茅元帅逼迫。当然,她也不在意。

    在她的指导下,图豫分别剪下童将军和陈副将的头发、指甲,并且小心翼翼控制真火,将它们都烧成了灰烬。

    “原本还要取血,但童将军的血液已被污染,用不得了。”贺小鸢给茅元帅解说道,“所以成功的几率才下降。”

    茅元帅越发紧张。

    过不多时,新雪来了,装了满满一只酒瓮。贺小鸢要图豫操控火候,将瓮中雪化开,并且要加热至微温不烫人的地步:“枝头新雪的效果,要比无根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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