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8(1/1)

    “都是风家人,但风灵昭是本家的,是风老爷子的亲孙女;风立晚是旁支所出,与她的渊源有些远了。”黄大倒是将这些问得清楚。

    “他们住在哪里?”

    “风灵昭住在风家本家,也就是从您手里买下来的易水居;风立晚住的是风家在莲塘东街的别院,地方不大。”

    千岁轻轻嗯了一声。去年宅价稳定以后,风家后来在莲塘东街的确又购置了一所别院,由两栋精舍和一个花园构成,她白天遛达的时候曾经潜进去看过,布置得别具匠心,但地方太小,风家一大家子人不可能都住进去。

    这回,倒是拿来安置风立晚了,的确这样最稳妥。

    ……

    当天夜里,善和楼灯火辉煌,陈家包场宴请梁国风立晚风大将军。

    风立晚上楼,众人当即起立以示尊敬。

    这位风将军果然担得上“年少有为”四个字,即便一身常服,看起来也是英姿飒爽,有军人的血烈之气。

    即便是走路,他也是虎虎生风,与普通人大相径庭。

    如今众人明了他的身份,就会觉得这位走到哪里都不可能被人忽视。

    开宴了。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这位风将军打仗厉害,喝酒同样豪爽。头一仰,酒就没了,照样与人谈笑风生。

    不多时,刑天宥就拖着燕三郎去敬酒了,并且为双方引荐。

    燕三郎只是个十一岁的男孩,表面并无甚过人之处,连刑天宥这伪死党对他的引荐词也只有“春深堂石小公子”这么七个字,顶多再加一句“是连容生先生弟子,聪颖过人”——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风立晚,这小子投机倒把炒房产狠赚了一大笔,几辈子吃喝不愁。

    所以风立晚也只是礼貌而客套地回礼,就像对待其他客人一般。燕三郎虽有连容生弟子头衔,但毕竟年纪太小,背后又没有家族撑腰,在歌舞升平的春明城还能结交几个友人,可在梁国将军眼里就不值得多看一眼。

    梁国这几年光顾着打仗,重武轻文成风。

    燕三郎也不为意,很快坐回位子上。书箱盖已经被推到一边去,里面露出个黄鼠狼的脑袋,纽扣大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大半时间却盯向风立晚。

    在这种场合,黄鼠狼不敢吱声,但见到燕三郎走回来却猛力点头,传递的讯息只有一条:

    就是他。

    黄大已经确认,眼前这位风将军,就是去找赵丰的风姓少年!

    燕三郎面无表情,坐下来只管伸箸吃菜。刑天宥眼角余光瞥见黄鼠狼的小尖脑袋,不由得微吃一惊:“石凛,你换宠物了?”这小子的心头爱不是白猫吗,怎么今天换标配了?

    “芊芊今天吃坏肚子了,带不出门。”燕三郎依旧是眼也不眨地撒谎,耳中却听见千岁阴恻恻的声音,“臭小子,不积口德会遭报应的!”

    入夜以后千岁就可以现出人形。但她没必要出现在这种场合,因此这会儿寓居在木铃铛当中耳听八方。

    最先听见的,就是燕三郎说的坏话,还说得这样正大光明。

    燕三郎当然不会吱声也不会还口,却微微一笑。

    报应?

    如果报应指的是她,那他一点儿都不怕。

    不过目光从风立晚身上扫过,燕三郎嘴角的笑容就敛去了。受鸳鸯谱效力影响,这位少年将军恐怕会和赵丰越走越近,用千岁的话来说,这几乎不以外人的意志为转移。

    如果风立晚是平民,甚至只是春明城的富豪,千岁有一千种办法能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也真地考虑过了——然而风立晚的身份,让燕三郎有些忌惮。

    除了这人可能不好对付之外,他更担忧直接杀掉风立晚引发的连锁效应。成为木铃铛的主人之后,他就明白,世事因果纠绕,绝不是粗暴地一刀切就可以解决问题。

    有时候,无心之过也会引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因此他在完成木铃铛的任务时,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既然确认他就是风立晚,先投个拜帖,约上一见。”燕三郎觉得这个法子最保险。

    ¥¥¥¥¥

    接下去几天风平浪静,赵丰照常开店,生意不错。他还能抽空继续给春深堂做灯笼,履行自己与黄大的约定。

    一切都好像走上了正轨。

    第282章 不战而退

    这天他才打开店门,就有两个后生进来游逛一圈,看中了一对儿灯笼。他们既不比对也不挑剔,付钱付得爽快。

    赵丰正要将灯笼递过去,其中一个却问他:“附近可有姓闵的人家?”

    “闵?”赵丰面露茫然,但心里微惊,“哪个闵?”他不动声色打量,发现这两人身材精壮,双眼有神,腰板挺得笔直,都像会家子。其中一个,虎口上还有杯口大小的疤痕。

    有伤痕的男子道:“门里一个文字,闵。”

    “哦。”赵丰当然认得,丁氏的儿子胖丁姓闵,那她丈夫当然也姓闵,“不认得。”

    一人眉头挑起,伤疤男却摇了摇头:“劳驾你再好好想想?指不定有遗漏。”

    赵丰果然又“好好想想”,接着仍是道:“真不认得,没有印象。”

    这两人的面色顿转不善,伤疤男上下打量着他:“不对罢?前两天好似有一对母子路过,进了你店里,她家好像就姓闵?”

    赵丰心里咯噔一响:“她孩子摔伤了,我给他敷点药罢了……”

    话未说完,伤疤男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狞笑道:“你不知道爷爷有火眼金睛,撒谎的人无所遁形!”

    赵丰想拨开他的手,这人却反手刁住他的腕子,头也不回道:“喜子,去关门!”

    关上了门,才能好好拷问。他语气阴森,赵丰脸上变色,一把将他推开,高声道:“抢劫……”

    他正是年富力强,这一下爆发力气很大,伤疤男不意他强行挣脱,自怀里抽出短刀,刷一下架在他脖子上:“闭嘴,不然让你再开不了口!”

    他动作快极,赵丰未来得及闪避,颈中已经冰凉。

    那刀上戾气很重,激得他痱子都要站起来。

    这伤疤男一字一句道:“闵龙子在哪!有一字虚言,我就拗断你一根手指!”

    他眼中凶光毕露,清清楚楚告诉赵丰,这人绝非玩笑!

    赵丰咬牙:“我铺子原本开在丁姐对面,因而认识。至于什么闵龙子,我压根儿不曾见过!”

    伤疤男冷冷道:“答错了!”伸手去掰赵丰手指。

    他是练家子,用劲巧妙。赵丰哪怕力气不比他弱,这会儿也倔不过他,更何况边上那人也上前强按住他。

    指头疼痛加剧。

    赵丰全靠手艺吃饭,哪怕只断一指,也是无可估量的损失。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声音不大,但坚凝有力。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声,赵丰已经很熟悉了。

    风灵昭。

    三人一齐回头,望见这位风家九小姐立在门边,面沉如水。

    伤疤男喉间一动:“你……”

    “无论你们想要找谁,他都不知情!”九小姐沉声道,“我是风灵昭,我可以担保!”

    最后几字,铿锵有力。

    赵丰急急道:“快去报官!”这两人绝不是善茬,九小姐再有本事,对上他们也很吃力罢?

    最后一字还未说完,伤疤男已道:“当真?”

    “当真。”九小姐向赵丰扫了一眼,“他只是个灯笼店掌柜,才来本地不足一月时间,前几天铺子还着了火。”

    伤疤男一下放开赵丰,对同伴道:“走。”

    赵丰还未及反应,这两人已经快步走出铺子,几息之后就消失在街头。

    赵丰捂着手直起腰板,一脸茫然:“就、就这样?”他好说歹说,两个歹徒都不信,非要拗断他的手指不可;可是风九小姐只用两句话,就把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打发走了?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就这么大!

    “还想怎样?”风灵昭这才走上前,抓过他的手看了看,“没听说过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只有你们这种外乡人会吃亏。”

    可是九小姐长年居外,不也才从外头回来吗?这句话赵丰没问出来,少女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他忽然觉得手背发烫。

    眼前人桃李年华,正是天然去雕饰的年纪。他想起艳夏时节烂漫满山的剑兰,也是这样蓬勃又有英气。

    “没折。”风灵昭检查了他的手指,发现虽然肿胀,但筋骨完好,也松了口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