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我来吧。”

    “陆曼宁”

    双眼瞪起,漆黑的瞳眸仿佛真能映出对面人的俏脸。

    陆曼宁将许瑶光扶坐在一旁吧椅上,自己则拿了扫帚清理碎渣。

    许瑶光显然没想到此时陆曼宁会来,难掩的手足无措。

    他说。“陆曼宁,你放着吧。我有家政服务,晚上阿峰也会回来,可以等他们收拾。”

    陆曼宁摇头。“举手之劳。不及时收拾,恐怕会伤到人。”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听这碎片的哗啦声,许瑶光搓着手坐立难安。他突然站起来,往冰箱摸。

    “你要喝什么,我给你拿”

    陆曼宁瞥了他一眼。

    “冬天我只喝热的。我给你烧壶水,你也别喝凉的了。”

    许瑶光的耳根微红,转身去摸桌上的水壶。

    “早上,阿峰好像烧了些。”

    眼见手指要碰到滚烫的不锈钢壶壁,陆曼宁一把拉住。

    “你就不能安心坐着”

    那一刻,许瑶光竟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宽阔的背脊都显得委屈,微微垂着头站在原地,竟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陆曼宁不由得一阵心疼,她抬手轻轻的推了推许瑶光的胳膊。

    “去坐。”

    许瑶光点头,蹭了两步,摸回吧椅上。像是又来了一阵疼,咬牙揉着太阳穴。

    “感冒,请病假了”陆曼宁一边洗手一边问。

    “其实还好,早上有点事耽搁了。”

    陆曼宁暗自幽叹,恐怕她猜的绝没有错,那事就是和董千睿有关,是董千睿心疼他,才拉着他不让他去公司的吧

    陆曼宁心绪万千,一时没能回应,两人之间便是冗长的沉默,只有水壶里沸水翻滚的声音。

    许瑶光似乎也想了很多,指尖搓着衣角,忽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猛的站起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陆曼宁则将温水塞进他手心。

    “不用换,还是帅的。一直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脖子也是红的

    两人又相对无言了一会儿,私人空间不如办公室,弥漫着异样的气味,交流总不顺畅。

    许瑶光终究还是站起身。“我们去书房吧,先把正经事做了。”

    陆曼宁忽然想笑。学霸就是学霸,从来都是拿所谓的“正经事”来搪塞。她拉了拉许瑶光的袖子。

    “我送你回房间睡觉吧。你脸色太难看,有点吓人。”

    许瑶光微怔了片刻,红着耳根摇头。

    “我没事,你的事我是说,公司的项目比较重要。”

    说完,许瑶光就打算往书房走。陆曼宁却没有跟上。

    “许瑶光,就这样吧。”看到对面人僵硬的肌肉,陆曼宁还是会心软。“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谈。”

    许瑶光的肩膀果然松懈了几分,转过身。“可是你”

    如果能看见,陆曼宁不知他会否一步踏到她身前。于是,陆曼宁笑笑。

    “公司的项目而已,资本家不着急,我也不急。若是谈不成,那也没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身后飘过来。

    “陆曼宁”

    纠结片刻,陆曼宁还是留下了一句安慰。

    “许瑶光,我明天再来。”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第23章 泪水拌饭的现实

    我爱你,你随意23泪水拌饭的现实

    房门阖上的那一刻,所有属于她的味道都消失了,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冷。许瑶光甚至来不及寻思出一句挽留的话。

    今天的陆曼宁,总让人有种古怪的感觉。许瑶光不怎么确定,可眼睛出问题之后,其他的感官就变得灵敏。

    许瑶光搞不懂,陆曼宁走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以她家现在的状况,难道不是更需要尽快拿下这个项目吗然而,她却说“就这样吧”;她还说,“项目拿不下来,也没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不是,明明很愉快

    万分头痛与万千思绪混杂,让许瑶光烦躁不已。

    他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连约定的时间都还没到,陆曼宁怎么会这么早来,又这么快就离开又是谁给她开的门难道董千睿走的时候,没有关好门

    董千睿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记得董千睿说是代龚正来看他一眼。这个多事的龚正,他在美国出差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董千睿知道他的事甚至还让陈伟峰帮她录了指纹锁。而这些,他都没心情管,更没心情去管屋子里多出来的董千睿。她送的水果是超市的样品货,极不新鲜,一股腐烂的味道。他撂下董千睿便自行上楼睡下,因为,预定的闹钟会在三点半响起。四点陆曼宁就会来,他不想让陆曼宁看到现在这张像是霜打过的脸。后来董千睿什么时候走的他没关心。可是,陆曼宁却出人意料的提前来了

    许瑶光来来去去,车轮似的想了一番,忽然眉头蹙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便拨出一个电话。

    “董千睿,你到底和陆曼宁说了些什么”

    从芳华路88号出来,陆曼宁先回了一次出租屋。

    房东果然已经等不及,开始带人看房,那一对小情侣,年纪不大,看起来还像是在读的大学生。大概正值热恋,始终依偎在一起。陆曼宁进去的时候,两人还黏得牢牢的,形影不离。

    女孩儿拉着男孩儿,问陆曼宁,“姐姐,你把这房子打理得这么好,怎么舍得不续租呀”

    陆曼宁笑笑。“房子本来就好。我一个人住太奢侈了,你们俩刚刚好。”

    女孩儿一听便喜笑颜开,拽着男孩儿胳膊眨着大眼睛,男孩儿也笑着回应他,满脸宠溺。

    陆曼宁忽然一阵怅然,无论从前她是那高高在上的陆家千金也好,还是现在落魄的打工妹也罢,似乎并没有哪个人曾像这般对她温柔以待。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房东见陆曼宁进来,又替自己说了好话,脸色也变得舒展起来。“小陆啊,不打扰你吧。阿姨也是没办法。这房租再拖下去,阿姨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你妈的病,还好吧”

    陆曼宁点点头。“谢谢马阿姨费心。我这两天就在收拾屋子了,若我下周还拿不出房租,不会耽搁您再租出去。”

    房东一听,赶紧把陆曼宁拉到一边,好像贴心长辈一样来回搓揉着她的手。“小陆,你要是能拿出房租来最好不过。你们都住了这么多年,我还真舍不得你。”

    从出租屋出来,陆曼宁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依然亮着的灯。

    那里她与母亲住了五年,尽管家私极少,大多还都是房东接济的,可每一个角落都留下她与母亲对生活细碎的眷恋。

    马阿姨也许又带了一批人进去看房了吧陆曼宁已经无暇去想。

    当年,母亲于婉蓉与父亲陆沈平携手创业,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下挖到第一桶金,事业版图迅速扩大的代价是,直到两人年近四十,才有了陆曼宁这么一个女儿。

    于婉蓉是高龄产妇,有了陆曼宁之后,便没有再去上班。养尊处优了将近二十年。没想到父亲陆沈平的事业却在陆曼宁考入大学的那一年,一落千丈。先是资金链断裂,后又被爆虚假合同,最后各种欺诈、商业舞弊等谣言漫天飞。

    陆沈平这颗参天大树,在吃了几个月牢饭后,终于被狂风骤雨压垮了。他在陆曼宁大一还没结束的时候,脑溢血倒在了昼夜加班的办公室里。

    陆曼宁那是怎么也无法从父亲逝去的悲伤里走出来,而当她以为年过半百的母亲于婉蓉,会比自己还要崩溃的时候,于婉蓉却已经接手了父亲的事业,也接过了父亲留下的债。

    这么多年,于婉蓉变卖了所有陆氏和自己名下的资产。日子最艰难的时候,于婉蓉甚至还带着陆曼宁摆过地摊、发过小广告。也就是在那时,陆曼宁看遍了人情冷暖,彻底明白了从前的自己是多么无知。

    后来,那让人以为永远也还不清债务,奇迹般的被于婉蓉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填平。直到在去年,将最后一张欠条收回来的时候,她们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那时候,于婉蓉还搂着陆曼宁哭着笑。

    “曼宁,现在开始,我们就能过自己的日子了。”

    那是,父亲陆沈平去世后,陆曼宁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每个月积攒下来的工资,她会在网上淘各种喜爱的小物件,与于婉蓉一起装饰屋子,好像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俩亲手刷过白墙,贴过墙纸,为未装修过的水泥地面铺上色彩柔和的地垫,给掉漆脱皮的书桌贴面,再换上色彩淡雅的窗帘

    尽管和父亲在的时候远不能相提并论,但仿佛生活,真的就回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