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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吸尘器的轰鸣中,三个人面面相觑,宛如一幅身处闹市的世界名画。

    “我不哭了,姐姐。”

    哐当一声,季晓芸拖着吸尘器一如往常地推门而入。

    姜长乐房间的壁纸是荧光图案。

    他们闺女的房内,姜长乐跪在床上,回味着季晓芸的目光和关门时过分轻柔的动作,知母莫若女,她百分之百确定季晓芸是误会她和宋平安了,误会他们俩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季晓芸摸着眉尾,抬眼问:“我以后是不是该先敲门再进房?”

    就算有办法,他也不希望季晓芸打消误解。

    “巴巴十号绝不认输!”

    他的眼波抚过星星。

    姜长乐看得出神,想上天真不公平,怎么她就不能长一副高冷的样子呢?

    她说起梦话,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语句含糊不易懂,但是她嘴里反复出现的统共就那么几个音节。宋平安躺在她身边,望着满屋的星星逐渐黯淡下去,终于拼拼凑凑听懂了三句话。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夜姜长乐睡得一动不动,宋平安却意识清明地听她讲了小半夜梦话。

    第25章 清者自清

    “怎么才能懂爱情?”

    第三个梦最为显而易见,基调深沉悲伤,描绘了季长善和姜长乐之间的姐妹情仇。宋平安不了解季长善是怎样的人,但是无论如何,姜长乐在梦里也会是服软的那一方。他对姜长乐柔软的性格有复杂感触,一方面庆幸这女孩子经常在他们的感情中做出让步,另一方面却担心她被旁人欺负,包括她姐姐。

    他这么盘算着,忽略了三小时睡眠带来的昏沉,嘴角轻扬着叫姜长乐起来洗漱,随口宽慰了一句:“清者自清。”

    姜长乐叹息一声,沉下脑袋遗憾许久,再抬眼时转了转黑眼珠,忽而从床沿探下小手捏住宋平安的鼻孔。

    过去的二十年,姜长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宋平安会被她玩弄于鼓掌,她略张开小嘴儿,嗓子里发出极其克制的坏笑声,从枕边摸过手机给宋平安录像。

    想到这里,姜长乐的胸脯轻微起伏,她在做着一个又一个深呼吸。与此同时,宋平安盘腿坐在地铺上,神色如常,耳朵尖却透出晚霞一般的淡粉。

    他兴许感到不适,面庞微动两下,像要摆脱不明的束缚。怕他真被自己憋死,姜长乐松了五六秒手才又捏上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平安,他摘掉鼻子上的小软手,翻身坐起来,跟季晓芸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姜长乐的房中。怕鬼当事人如梦初醒,嗖一下在床上坐端正,一边捋顺着稍微凌乱的锁骨发,一边附和着宋平安讲了三言两语。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头打量宋平安的眉眼、鼻梁。他长了一只驼峰鼻,从上方俯视侧面有超然脱俗的清冷气,仿佛这人在天上修为了百年,如今不情不愿地下凡历劫。

    早几天季晓芸还听姜长乐的话帮她安排相亲,现在好了,姜长乐跳进银河也洗不清。宋平安打算顺水推舟,待会儿在餐桌上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宣布他要跟姜长乐到绛城合租。

    录了刚有十秒,门外突然传来吸尘器启动的噪音。

    姜长乐愣了一下,脸上的印第安窝逐渐消褪,指尖还搁在宋平安鼻子上,没注意到他忍无可忍,正从朦胧的睡意中复苏过来。

    至于那个有关爱情的梦境,宋平安不敢细想,怕姜长乐的梦中另有他人。不过上次他们在海边喝酒,姜长乐提过一嘴有人说她不懂爱情。酒精和梦境是人类的两大读心术,酒后吐真言自不必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有其道理。宋平安觉得有必要问问姜长乐对爱情的定义,以便投其所好,诱她入网。

    先斩后奏,姜长乐不会生气的。

    季晓芸用怔愣的粗手指一拨吸尘器的开关,整个空间顿时鸦雀无声,静得连姜长乐闭嘴时牙齿咬合的声音都呈百倍放大。

    宋平安只有一点点喜欢姜长乐,就那么一点点,像肉眼在地上看星星。

    只见床上的女孩儿向他斜来目光,宋平安故作镇定,摊了摊手。姜长乐拽过手边的被子蒙住脑袋,嗷了一声,用闷在被子里的耍赖声让宋平安快想办法。

    妻子的问题让姜大勇汗毛倒竖,他从不知道季晓芸这母老虎竟懂一些礼貌,因而同样陷入冲击过后的余震。

    她走出五步,又返回两步,姜大勇在阳台上给花草喷水,见妻子来回踱步,神情异常,便问道发生何事。

    他在脑中摆阵设局,凌晨四点钟脑力不支,昏然入睡。姜长乐早上醒来时,宋平安侧卧在地,双臂环绕着抵在胸口,面庞朝她正安静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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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晓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谁看了都知道这位母亲并不相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出于单纯的动机。她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一言不发地拖着吸尘器退出房门。

    当然了,宋平安尚且有理智,不会因为一个未被证实的梦境就厌恶季长善。他转而思考起巴巴十号究竟是何方神圣,苦思冥想良久,最终认定这音译的名号是姜长乐胡言乱语的产物,不必深究。

    这三句话听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前后文逻辑,宋平安由此推断姜长乐一晚上梦魇缠身,至少做了三个梦。

    如果生得像宋平安一样非诚勿扰,旁人就不会认为请她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更加不会在她表示为难的时候,用一种诧异且不快的眼神凝视她,犹如看什么忤逆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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