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姜长乐砰一下把杯子搁到桌上,“宋小娇!我要是没有了一切,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

    她声音轻下去,“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宋平安闷声喝了半杯酒,刚预备回答,姜长乐又嘟嘟囔囔问:“你怎么三天没搭理我?”

    虽然姜长乐一直是话多、思维跳,但是她喝醉了怎么净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宋平安直接拿瓶子吹了点酒,壮了胆子发问:“那你为什么相亲?”

    “相亲?”

    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两个字一样,姜长乐歪着脑袋沉静片刻,恍然大悟道:“相亲啊——我看了猪跑没学会,得吃猪肉尝尝。他们,他们老说我不懂爱情!”

    宋平安认为“他们”所言极是,他瞥着姜长乐逐渐凌乱的头发丝,想帮她一缕一缕绑整齐,可又没什么立场。

    他咳嗽了下,又饮酒,“我说,要不然你跟我相亲看看。”

    “你?”姜长乐醉了酒,根本没察觉对方的私心。

    她咂了咂嘴,“不行,我已经决定不谈恋爱了。你也不要谈。”

    宋平安不懂为什么他也不要谈,但是管他呢,面对醉酒的姜长乐,他只想循循善诱,趁人之危,“我们不谈恋爱,只相亲。”

    他说得很笃定。

    姜长乐此时大概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她念叨了两声相亲,宋平安给予肯定的回应。

    见对面的男人又一次点头,姜长乐睁着迷离的眼睛,上身摇摆,也跟着点头。

    宋平安举了半杯酒,“为了相亲?”

    姜长乐的小白手握成拿杯子的形状,晃晃悠悠撞上宋平安的酒杯,“相亲!”

    说完就趴倒在桌子上,胳膊肘还支在原地。

    宋平安垂眼望着姜长乐圆鼓鼓的后脑勺,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合作愉快,相亲对象。”

    不曾察觉中,身边那桌刚来一会儿的人里,有个小麦色肌肤的姑娘攒起眼眉,认为宋平安在下药行骗。

    她刚要正义感发作,被右手边一个神似弥勒佛的男人沉默地拉住手腕。

    下一秒,他们那桌立起一个眉目清朗的男人,他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大声朗诵起元结的《贼退示官吏》。

    宋平安收回目光,一挑眉,海风下独酌半杯,起身牵着姜长乐回家。

    第8章 探病

    七点钟的太阳穿越帘子缝隙,斜斜入屋。姜长乐窝在被子里,朦胧中听见门外有窸窣的谈话声。她闭着眼睛,意识随梦境游移,梦中过了半日,她母亲季晓芸女士发动吸尘器,哐一声推开房门。

    姜长乐戴上痛苦面具,一个翻身,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季女士二话不说,拎着吸尘器一个箭步来到床前,单手一掀厚被子,姜长乐像只煮熟了的虾,蜷在床上一动不动。

    “八点了还不起床!”季晓芸一手叉腰,另一手把着吸尘器如同拿着一把三叉戟似的威武。

    姜长乐抬了下脑袋,睡眼朦胧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瞧了眼时间,七点零八分。

    她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季女士活了大半辈子却毫无时间观念。姜长乐忌惮母亲的威严,不敢怒不敢言,只当季晓芸特立独行,过着韩国时间。

    她拱起身子,双腿跪在床上,季晓芸大叫:“姜长乐!”

    全名攻击是季女士的最后通牒,姜长乐不想这么大人了还被她母亲拖下床,只好慢吞吞坐起来,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

    吸尘器开始呜呜作响,姜长乐趿拉着拖鞋游荡到洗手间。

    昨天她喝到断片,早上起来没有头痛欲裂,却提不起精神。

    季晓芸在外面喊了句什么,噪声堵住了姜长乐耳朵,她洗漱完毕见母亲预备好了四份早餐,登时头脑清醒。

    “我姐回来了?”

    姜长乐问的是她亲姐姐季长善,季晓芸却骂闺女没长耳朵,说这是给宋平安备的早饭,待会儿让姜长乐送去。

    小肿脸上布满困惑,姜长乐寻思对门的锅炉灶是坏了吗?

    她还没开口问,季女士就把姜长乐的早饭连同宋平安的那份端到了一方塑料盘里,塞到姜长乐手中,“你说你学什么不好,非学你爹喝酒。人家安安昨天半夜把你背回来,自己倒让风吹感冒了。去,跟安安一块儿吃饭去。”

    说完,季晓芸也不给姜长乐反应时间,直接把她推出门,砰一下闭了自家大门。

    姜长乐在门口愣了片刻,有时候她真怀疑宋平安才是季晓芸的亲儿子。

    无奈端着一堆碗碟去到宋家门口,手占着,只好用脚踹了踹他家的门。

    过了许久,门里才发出锁头转动的声音。

    姜长乐偏头一瞧,宋平安双颊淡粉,嘴唇苍白得像浸了一天水的生肉。

    “这么严重?”边往餐桌去,边一步三回头打量宋平安。

    待搁下餐盘,姜长乐回身去摸宋平安的额头,触感滚烫,“宋叔张姨呢?”

    宋平安垂眼瞅着姜长乐轻皱的小弯眉,目光对上她显出忧心的眼睛时,喉结滚了滚。她的手微凉,贴在额头上本该沁得心肺熨帖,却莫名让他心上痒酥酥。

    “去外地学习了。”他说。

    宋家夫妇皆为人民教师,宋归在姜长乐毕业的那所大学任中文系教授,长久以来由于过分的刚正不阿,止步于研究教学岗位,主攻中国古代文学方向;张听兰女士在同校搞民俗学研究,十来年前在考察博戏的项目中为麻将魅力所折服,自此活跃于院系牌桌,五年前升任社会学系主任。

    夫妇俩都飞去绛城学习,宋归参与的是学术研讨会,张听兰则是去进修先进的管理经验。宋平安早上快七点钟发起半高不低的烧,起来喝水正撞见父母亲拖着行李箱去赶学校大巴。

    在此之前,宋平安对父母要外出一周这件事毫不知情。

    他囔着鼻子问学习几天,他母亲答三天,剩下四天他们夫妇要在绛城周边的农家乐度假。

    家庭的温暖一览无遗。

    宋平安不很理解他的父母。

    他在国外时,张听兰隔三差五打越洋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学成归国,要么他们老两口在国内是多么孤苦伶仃。现下他回国了,却受到如此冷遇。

    宋平安还是礼貌地同父母告别,宋家夫妇还算有父母天性,特意去对门打了个招呼,请季女士多多照顾自家病中的儿子。

    到姜长乐穿睡衣端着早饭出现在家门口时,宋平安才知道宋归夫妇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子如命的父母。

    他在餐桌前坐下,姜长乐按他告诉的位置去取了体温计,回来熟门熟路找来了两对筷子勺子,在宋平安对面落座,分起早饭。

    季女士准备了包子稀饭家常咸菜,姜长乐从小就不喜欢喝稀饭,所以抬眼望了下宋平安。

    他眉目不动,姜长乐叹了口气,没有把包子据为己有。

    宋平安舀了勺小米粥到嘴里磨了磨,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姜长乐脸上晃。

    她啃着素馅包子就了口咸菜,见宋平安老看她,心里咯噔,“你干嘛呀?”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这句话给姜长乐带来的联想是言情小说里常写的一夜情。

    她的嘴巴停止嚼动,脸色骤变,宋平安眼里扬着笑意,慢条斯理地继续喝粥。

    姜长乐搁下筷子,感受了下身上不疼不酸,首先排除了一夜情的可能性。

    难道她耍酒疯了?社死的那种。

    姜长乐脑补了一下各种耍酒疯的场面,最终因为无法相信自己酒品败坏而放弃猜测,直接问宋平安答案。

    只见他摸出手机摆在桌上,播放了一个视频。

    姜长乐听见宋平安说了一句“为了相亲”,接着看见自己的手和宋平安的酒杯碰在一起,她又醉醺醺地喊:“相亲!”

    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酒疯,姜长乐向宋平安发出了尴尬而疑惑的眼神。

    宋平安昨夜睡前,一合上眼就开始害怕姜长乐醒酒后会记得些许事,于是他连夜编造了有理有据的说辞,好误导姜长乐认为是她自愿提出的相亲意愿。

    然目前来看,简直多此一举。

    宋平安拿出排演半来夜的演技,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昨天要我跟你相亲。”

    眨巴了两下眼,姜长乐的嗓子里噎住一块发面包子皮。

    她锤了两下胸口,宋平安反应迅速,倒了杯水让她将包子皮安稳送进胃里。

    姜长乐进入劫后余生的放空状态,无所畏惧地想,反正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她开启脸皮重建,并且进行了加厚工程,“喝多了说胡话嘛,不要放在心上。”

    “那怎么办?”宋平安眼睛下望,深深叹息,“因为你这句话,我吓得一晚上没睡,早上起来就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