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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她放开玄天,凄苦的开口,“玄天,这辈子对我来说,最没有烦恼的日子,是在少林中度过的”。
“最快乐和值得回忆,却是和你度过的”,眼眶中已有氤氲,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本来我想不告而别的”。
玄天有些气急败坏地要开口训斥,可是她拿手压住他的嘴,“但是那样太让人伤心了,所以我不愿那样,任何,任何”。
她一脸的无奈和坚决,“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往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为自己,为孩子,也为母妃,当然”,一滴滴眼泪落了下来。
她哽咽着,“我走后,你可以再娶妻,照顾玄王府,夜央少德无能,往大不能挽救国家,往小对玄王府毫无用处,我请求你们大家都把我忘了,把我这个百越的罪人忘了”。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流满面,无力地放下遮住玄天的手,双手掩面,失声痛哭,泪水就跟崩堤般地倾泄而出,想止都止不住。
玄天悲恸地看着痛哭的她,他无力改变楚王的决定,可是他可以放弃领兵,为了她,他想。
可是她问也不问自己的意思,就这样一棒子要打散了他们的感情,知道就算是自己交出兵权,夜央也仍是铁了一颗心地要离开他的,她不是在和他闹别扭,他们的感情是因为两国交战而折伤的。
即使他用强留下她,让她往后心灵日夜遭受自己是百越罪人的煎熬而空余躯壳,也是没有用的,何况他又怎么忍心看她饱受精神的摧残。
他愁云密布地想着。
就让她先离开吧,可是这不是他们的剧终,绝不是,他发誓。
他无声地搂着她,心灰意冷地放任她哭泣,暗暗思索该怎么样才能将对夜央的伤害降到最低。
哭了好久,夜央才能慢慢地抑住情绪,“玄天,就此别过吧”,她的双眼红肿着。
“不,答应我,明天再走,我只有这个要求”,玄天表情十分难耐,脸上全是道不明的酸甜苦咸。
夜央怔怔地看着他,心如刀割地垂下头,将泪水逼回,她点点头。
这一夜是那么的短暂,又是那么的漫长,是那么的难熬,又那么可贵,夜央无言地被玄天搂在怀中,两人整夜相拥无言亦无眠。
心中各自罩着万千结和万千痛。
天色已渐亮,夜央欲起身了,可是玄天仍搂紧着她不放,因她的挣扎更用力的拥着她。
“玄天,不要这样”,夜央低低地说,心中在滴血,她如何能真心舍得离开这个怀抱啊。
玄天恋恋不舍地一点点松开力道,一点点放开她。
这日,他没有上朝。
“玄天,我要去和母妃道别,孩子,委屈你们照顾了”,夜央说完,不敢流连地走出屋子。
到了老王妃那里,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后,才敲门进去,看到老王妃,她倾身下跪,“母妃,早吉”。
老王妃和蔼地叫她起身,“起来吧,孩子”。
“母妃,夜央不孝,今日特来请求允许我离开玄王府的”,说着,她重重地对着地上磕着头,不停地磕着。
老王妃看得吃惊,“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啊”,老王妃有点慌乱起来,搞不清始末。
“母妃,你答应了吧”,玄天不能奈何的声音响起,满脸掩不住的伤感。
看着他们两个如此,老王妃有些明了的苦涩,“我答应你,夜央,起来吧”。
“多谢母妃成全,孩子,全承望母妃了,全是夜央不孝,祈求来世可以做牛做马偿还母妃的恩情”,再叩了三个响头,她毅然地跨步走出。
耳畔响起孩子心有灵犀的哭吵声,她行尸走肉地迈步前行。
玄天默不做声地跟着她,想告诉她玄王府的大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她敞开,他的心也盼着她归来。
可是这些对夜央来说,已经一点也不重要了,所以他难以启齿,只是同样伤痛地跟着她。
看着她形单影只地前行,心口不停地渗出痛楚。
“玄天,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夜央蓦地转过身,笑得很牵强。
他跟在自己身后,她身上那股扯心扯肺的痛就越加剧烈。
玄天眼眸一缩,生生地停在原地。
风不停地刮着,四处没有树木遮挡,黄沙阵阵地扬起,他举步维艰地走到夜央跟前,拿出一块小盾牌递给她。
“这是我的令牌,在楚国的岗哨,你有什么需要拿出它就可以了”,他觉得口中就似含着苦胆,苦的他想把心都抛出了。
幸福怎怎么就这么短暂呢?
夜央看了看玄天,轻轻地摇摇头,“不用了,你快回去吧,要好好地珍重”,语毕,她纵身一跃,飘然而去,不敢恋栈片刻,免得徒留余悲,脸上一片湿意,她感到万无生机一样。
所有自己心爱的,都已从身心抽丝剥茧地离去。
漫天黄沙里,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玄天竟悲伤得不能自己,内心载满离别的愁绪,他心里十分清楚,他离不开她了,舍不得离开她了。
然而,他更清楚的是,眼前的分别是楚越交战的必然结果,即使不是今天,不论何时,只要开战,夜央都会义无反顾地离他而去。
期盼两国不要打仗并不是长久之计,他知道的,要与夜央长厮守,就要从长计议,更要有所舍弃。
这一战,对已经身经百战的楚国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楚王却决定上阵督战。
同时,玄天决心让出自己的那半个虎符,可是楚王坚决不肯接受。
“王上,你知道的,与夜央的关系,我不可能全身心地厮杀百越人,我既做不到,也会要求我的将士如此”,玄天冷静地解释。
“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发号施令,不用你亲自上阵的”,楚王双眼含着毫不妥协的雄心。
百越与其被那么多个国家分食,不如自己将它吞并收入羽下,以它为基地再进行新一轮的国土扩张。
玄天正色地注视着楚王,“王上,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楚王认真的看着他,“你说,只要我做得到”,玄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请他帮过任何忙。
“饶越王夫妇不死”。
两人都禀着气掂量对方,想看清彼此的真心。
“我答应”,楚王缓缓点头,玄天是真的一个跟头栽下去了,好儿郎怎么能为儿女情长牵附着,他颇有微词,可是知道对玄天没有一点用。
夜央刚走的那几天,他很萎靡不振,对任何事比以前还冷淡三分,即使是对他的一双儿女也是如此。
脸上的森冷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包括自己。
几番到嘴的怨尤因为他骇人的眼神而止住。
他不能让玄天就这样消沉下去的,他是他南征北战所向披靡的砥柱中流,有了他,他的宏图大业将指日可待。
而玄天的不幸,源自百越,对百越,他急欲吞食后快,可是玄天竟然让他留住越王夫妇,要知道,没有他们,百越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没有方向和生命可言了,他十分为难,可是又不能不答应。
玄天估量着楚王言语中的可信度,有些心寒,“但愿你不会只是敷衍我,虎符在此,王上,副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你应该让他有施展的机会”。
“玄天,我已经答应了”,楚王以为那是交换条件。
“王上,我说过,即使拿着虎符,我也是以中立的态度去打这场战,这样对楚国很不利”,玄天坦白地说,夜央的离开,是因为楚国伤害了百越,他不能抱着爱她的心来做伤她的事情,更何况他一心盼着两人能一生相依。
“玄天”,楚王的声音凌厉起来,“虎符我要你拿着,如果你做不到狠心来杀百越人,我会令副将调兵遣将,部署兵马,但是你仍是攻打百越的领军将帅,这点,我不会和你妥协”。
嘴角的线条仍是那么刚硬,玄天声音很平淡,“随你吧”,他一点也不想点破楚王的用意,他只是想使他与夜央永远没有再相聚之时。
在战场上,玄天果如其言,仅是身在营中,并没有参与战事,他让几个兄弟上了战场,嘱咐他们参与布军参谋,嘱咐他们不可伤及百越人的性命,他更是安排了人秘密地保护越王夫妇。
只身离开了楚国,回到百越,夜央悄悄去看过两鬓已经花白的双亲,昔日,与楚国比,本就不算奢华的王宫,而今已是处处显出灰败了。
她回到过少林,只敢远远地看着,那里也变得很萧索了。
一切,她都遮掩着,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这个百越的罪人逃回来了,对于这物是人非的所有,她不言不语、万念俱灰地过着日子。
念佛也不能让她的心灵得到半点放松,一切都显得那么令人丧气。
手上拿着从她的小屋里取下的宝剑,当日,她以为过后还会回到小屋,并没有拿走宝剑。
今日回来再看,她知道,这里多年以来,无人踏入,一切都被灰而厚的尘土掩盖着,她拿了这把方丈赠予的宝剑,迷迷糊糊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夜央”,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可是仍转头一看,是有人在叫她没错,却不是此刻在战场上挥刀厮杀她的同胞、可是她却仍将他放心里爱着的人,她有些意外,“小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央”,简祭带着心疼,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你离开玄王府这样自暴自弃,抑或事不关己继续留在玄王府享福,对你来讲,或许意义不一样,可是对百越来说,是一样的,毫无建树”,跟了她那么久,看着她这样无心地过活,折磨自己,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双眼愣愣地看着简祭,她霎那头脑清晰起来。
百越兵力严重缺乏,于是,她充军去了,报名的那天,军贴上的红色已然褪去变成白色,人们都做着视死如归的准备,她被编到军大夫一列,负责抢救伤员。
楚军和百越两国的兵力悬殊得厉害,撇去骁勇善战不说,人数的差别让夜央连想都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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