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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娶亲,才女出嫁。
纪雪棠微微一颤,闭上眼睛,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接着下了狠心,一步一步离去,不曾回头。
颜书烈剑舞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秦怀却是忍着痛节节败退,最后竟是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被逼至墙角的秦怀眼看就要昏厥的时候,颜书烈手中利剑提起,就要往对方胸口刺去。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纪雪棠看着对方的神色,心下作痛,却还是硬起了心肠。
秦怀的眼神暗了一暗,却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跟我走!」
纪雪棠靠在铁门上,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慢慢滑落,眼泪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流。
「你爱的人是我!」拉锯战中,秦怀的一声怒吼让两个人瞬间呈现一种静止的状态。
在微微摇晃的花轿内,在随着花轿的韵律摆动的头巾下,纪雪棠冷冷得笑了。
秦怀的武功绝对不弱,却是在受了重伤之后连夜赶路,体力逐渐不支,而颜书烈虽然也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醉意加上怒意令他心浮气躁,下盘不稳,拆了几十招,两人竟是半斤八两,只不过颜书烈手中利器渐渐让他占了上风。
「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名誉地位、荣华富贵你能给得起多少?」纪雪棠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毫不畏惧的昂着头对视面前的男子。
秦怀怕伤到纪雪棠,忙松开了手,向后闪躲。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纪雪棠迅速擦干眼泪,然后她抬头看着来人,冷冷道:「拜堂之日,即是他自由之时。」
拜堂也拜过了,却是没有机会去询问颜华当初的交换条件有没有兑现。坐在屋里,似乎还是能隐约听见前面客人吵闹的声音。
「不,不行!」想起了什么,纪雪棠拼命想要抽回手。
「我终于明白,杀人,也是可以兵不刃血的。」身后传来低哑的话语,声音虽轻,却透着无限的凄凉和绝望。
气候温暖,物产丰富的蜀地近日来有些闷热,闷得人都觉得难受。
「总管。」
那是从极爱转向极恨的过程。那是在诉说,一个男人,心已碎,人即死,纵然还活在这世间,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这一切,拜他最爱的女人所赐。
秦怀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和身体,黑暗向他席卷而来,他似乎听见了丰年的声音,还听见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放开她!」陌生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两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方向,不是别人,正是纪雪棠的新婚丈夫颜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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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书烈双眼微红,分明是喝了不少酒,见别的男人拉着自己新婚妻子不放,顿时怒火中烧,瞥见挂在床头的那对宝剑,掠身而去,抽出其中一柄就往秦怀胸前刺去。
紧接着,最近的那一个黄道吉日,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穿上大红喜袍,盖上龙凤头巾的纪雪棠毫不留恋的上了花轿。对她来说,身后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些所谓的亲人,在他们参与到这一场阴谋中来的那一刻,已被遗弃。而她现在所要去的地方,却是能够换回她所爱之人自由的地方。
男子也不应声,径直越过,穿过一个花园后在面前的岔路口选了右边的一条通幽小径。两旁的树木交织成盖,只让阳光在鹅卵石的地面上投下些许斑驳的影子,似乎刚踏上这小路,空气就凉爽了很多。快至小径尽头时一股竹香迎面扑来,再走几步便豁然开朗,可谓别有洞天。一栋精巧雅致的楼阁后大片的竹林正在微风中散发清香,几盆小白花被摆放在墙边,叶上还有水滴,想是刚被浇灌过。
房门被用力推开,纪雪棠一惊,正要说什么,人已经被拉离了床边。龙凤头巾离开视线的同时,她看见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还是不相信你的感情是假的,即使你已为别人穿上嫁衣。」面前的男人容貌憔悴,原本俊秀的脸庞硬是被几道刀疤分割开了,连声音都沙哑许多。
【情怀深雪 第六章】1
原本模糊的视线被染成了红色,面前那个红衣男子和他胸前的红花是如此碍眼,他为何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为什么那一剑不刺下来?
坐在喜气的新房里,纪雪棠却犹如坐在冰窖。
「砰!」关上的铁门,似是斩断了门内门外今世的情缘。
「永不相见。」
「只要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完这句,纪雪棠硬是稳住了颤抖的双手,转过身去。
七年,七年内世事变换,犹如那天空的云彩,捉摸不透。
「你……」纪雪棠忍住了想触碰对方的冲动,然而没有说出口的惊喜却被误以为是惊恐。
「你不是这样的人。」男人还在说服她,或者是在说服自己?
一个中年男子手执几本蓝面簿子沿着长廊用比起平时较快的步速行走着,迎面几个丫鬟见到来人,连忙福身行礼。
一切来得太快,人们才刚听说传闻,就看见苏州纪府已经变成了喜气洋洋的宅院。大批的聘礼被抬进了纪家的大门,街头巷尾都在传说迎亲的队伍可以从城门口排到纪府门前,把苏州所有的客栈都给住满了,有人见过颜家那位公子,据说是一表人才,和纪家小姐十分登对。
永不相见啊,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