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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还是管的，怕我出去闯祸，关在家里看书做题。恢复高考那年我还没到高三，心想既然机会来了就试试，万一以后又取消不考了呢……”

    “我们能干啥？”冯超吃了一惊，“翘课吗？课外班不管的。”

    不容易。

    梁老师把方辉拎到办公室, 二话不说, 拉开抽屉扔出张卷子, “做。做完放学。”

    梁为民瞪了一眼方辉，“做你的。我抽支烟。”过了会忍不住又问，“你二哥恢复得怎么样？”

    他也可以打牌啊，未知谁削谁呢。

    梁为民用力拉开抽屉，发出的动静让方辉停笔看向他。

    方辉用笔如飞，“那段时间老师敢管学生？”

    看来，真是成长期激素水平起伏导致的情绪波动。

    冯超犹豫，仍然没勇气在安歌的面前跟方辉讨论那件事，何明轩都说尴尬。但他往安歌那边看，安歌怎么能不发现，她和方辉交换一个眼神，趁冯超视线又转向方辉的时候，摇了摇头示意别问了。

    “然后最后一道题大意失荆州，没仔细检查做错了，只考取了师范本科，不得不当了老师来管我们。”方辉进高一几个月听梁为民说几回了，他阅读有障碍，记性可没毛病，可以帮老班原话复述。

    么么哒！

    方辉噗噗地笑，“皮一下嘛。”

    开学时不少家长对老班说，孩子交给老师和学校了，不好好学习就打。梁为民上课也喜欢用粉笔头掷后排睡觉的男同学。

    冯超啊了一声，下意识抬头，但被方辉压下去，“别回头！我们逗逗他，让他着急上火又不知道我们在干啥。”

    皮完还没到三分钟，教学楼那边传来梁老师的大喊，“方辉，过来！跟我回办公室！”

    排球女将中毒了后遗症伐？没见识，等灌篮高手网球王子足球小将排球少年等等等等轮个遍，就知道了，热血漫代代有，血条不够用。

    方辉突然觉得梁老师眼镜一闪而过寒光，非常俊杰地说，“梁老师要不要喝点热水，我帮你去倒？”

    大冬天天黑得早，又过半节课后一天学习就结束了，冯超找安歌一起回去，发现方辉书包还在课桌肚里。

    “我在你们这年纪，也觉得老师特别烦，什么都要管。”梁为民闲闲地说。

    梁为民，……小孩子说什么大实话。

    方辉可以说是重点高中里比较少见的学生, 他坐不住, 倒不是抓头挠耳那种表面的，而是走神。只要看到他眼神呆滞，梁为民就知道小家伙魂游八方了, 用教师习惯的标签来说：斯文调皮。这类学生不是笨，只是还没等他们养成好的学习习惯，一般在中考就被淘汰了, 能考进一中还名列前茅，家人绝对花了不少功夫。

    气喘吁吁。

    他有些担心，“梁老师不会告家长吧？我们等等方辉。”

    方辉搭着冯超的肩，又让安歌也搭上冯超的肩，三个人肩并肩，头也快凑一起。

    梁老师，小宇宙爆发，瞬间位移？

    “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说加油！”

    方辉神气活现，“跟你们讲，你们别回头，在十一分三十秒前，老梁开始站在窗边偷看我们。”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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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辉气得翻了个白眼，“我也不喜欢她让你去你阿姨家拜年。这不是记仇，是原则，想想你阿姨怎么对你的。”

    不会打人吧？

    冯超想了想，“其实我早就放下了，他们过得不好，也不会对人好。我不怪他们，也谈不上原谅，只是保持普通的礼节性的交往，一年一次。”

    安歌跳级时要求捎上方辉和冯超，交换条件是她会拿下中考状元, 整个地级市的。是人都有虚荣心，老师也不例外, 一中是近百年的老牌名校, 但经过动荡, 如今学校都在同一起跑线。一中有一中的骄傲，心目的对手不是本地的二中、三中，而是全省的重点高中, 安歌的实力摆在那, 提的要求也不算离谱, 哪怕失败对学校声誉也毫无影响，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摔一跤。还小，有的是时间调整。

    你小子不是闲得很，给你点事做。

    学校老师都知道方辉二哥开刀的事，还想过募捐，被方辉大力推掉了。

    安歌翻了个白眼，连冯超也讷讷地说，“太夸张了。”

    “还行。”方辉随口说，做得更快了，赶紧做完放学回家。

    方辉撸撸他脑袋，跟撸猫啊狗啊似的，“近朱者赤。”按安歌说法，父母刚好处于巨变的年代，旧有的对老人的对儿女的相处方式在变动中动摇了，然而新的还没形成定式。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当父母。“那你哭什么？”

    他一边备课，一边观察方辉。

    教研室又大又空，冻得跟冰窖似的，他都快握不住笔了，也不知道老班今天怎么那么大气性。上次逮到程希自习课打牌，也就是把人拉到办公室打了一下午牌。

    皮吧皮吧，安歌想到梁老师那聪明的脑袋在中年终于成了锃亮的一颗，都是一届届没有最皮只有更皮的学生害的啊。

    那就来打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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