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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高峰,安歌领着方辉穿过大街,绕过一条小巷就是五姨夫的别墅了。她上前按门铃,响了一下就有人奔出来。

    卫庆云不信卫采云手头紧,不过一个是大方的姐,一个是软耳朵听老婆的哥,她还是偏向卫采云多些,因此朝安歌使使眼神-你这个小滑头!

    安歌没猜到方辉的脑回路,伸手摸他的额头,别发烧了吧。这一天可真是漫长的一天。

    安歌看了看,屋里只有折叠椅,这会搁着方辉的外衣。她坐到床尾,用毯子盖住腿,招呼方辉回被窝,“你-坐那。”

    方辉应好,见她转身忍不住开口,“别走!陪我说会话?”

    安歌掀开毯子要去找药,被方辉一把拉住。

    方妈没胃口,沈晏在医院附近找了户人家,出了点钱在煤球炉上烧了菜泡饭。

    方辉躺在床上发呆,听到敲门声跳下床开门。

    原来舅妈大房子住惯了,有天突然静极思动,想要搬出去住,买房就成了摆在眼前的问题。她跟卫晟云上班的厂里效益不好,工资有一搭没一搭,幸亏孩子早生了两年,否则连生育的住院费也报不了。忍不下去的人悄悄在外头另找活路,他俩却属于温水煮青蛙不怕死的,小酒照喝,小舞照跳,反正有两边老人补贴开销。住房不用钱,水电都是小王承担,阿太那边有卫采云,卫庆云也工作了,逢年过节有三个女儿的孝敬,卫淑真手头宽裕,可说到买房,仍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舅妈不好意思直接说问卫采云要钱,找了个理由回娘家住,卫晟云一向老婆去哪跟到哪,卫淑真也恼了,硬是不接翎子,随他们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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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晚上热了杯牛奶,端给方辉。

    ***

    外婆卫淑真果然做了一桌菜,全是安歌爱吃的,糖醋小黄鱼、河蚌炒青菜、葱油花蛤,为方辉准备的是一大盆百叶结红烧肉。

    晚上挺冷的,安歌给了牛奶就要走,“趁热喝,一会再刷个牙,热水瓶里有水。”

    安歌对她笑了笑,没说话,确实累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卫采云能干,卫淑真以她为傲,听了急道,“毛毛你回去跟她说,叫她别给我零用了,留几个钱自己傍身。保姆也不要用了,小毛头送过来给我来带,咪咪有她外婆。”咪咪是卫晟云的女儿。“叫她放心,你也是我带大的,带得多好,我现在还做得动。”

    花坛里种着好几丛月季,枝头朱红色花朵盛开,丝绒般的花瓣,每朵足有碗口大小。发现安歌注视月季,卫庆云洋洋得意,“嗲吗?人家孝敬我的。我说要种花,人家找了名种送我。”

    卫淑真帮方辉挟菜,“男小人都喜欢吃肉。”

    哎外婆分明以退为进,总算还有几分羞耻心,要是五阿姨未婚,估计逃不过只好花钱买清净。安歌心里暗暗摇头,脸上却不显,免得外婆没面子,不动声色地说,“是啊,五阿姨也没钱,她开支大,生了宝宝后又用了保姆,挣的还没花的快。”

    卫庆云老实不客气回了个白眼,“哟!介小就晓得护外头人。”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换了普通话,虽然略微带着方言口音,但总体还是标准的,只是有些舞台腔,“小方好,欢迎来做客。”

    安歌盯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不用说,这家伙肯定又跟别人吹嘘家有别墅,装成个大小姐,也不管房子是不是自己家的。

    客房是临时整理出来的,不过外婆做事讲究,被子散发着新晒过的味道,怕方辉冷,被子上面还压了床新毯子,毛绒绒的看着就暖和。

    安歌拥着毯子,下巴搁在膝盖上,也不催他。

    卫淑真也知道小王双亲早逝,世上最亲的人也就卫采云和孩子。凡事有利有弊,能沾小王的光是因为他家没老人,但没老人也意味着任何事都要靠小夫妻俩自己来。毛毛还小,又有方辉在,她转了话风,“是啊,当父母的自然疼亲生的孩子。毛毛,你多吃点鱼……”

    方辉一直知道安歌好看,住在大院的时候有隔条街的邻居来看她,“那个长得像洋囡囡的小姑娘”。他自个亲妈也喜欢安歌,好几次开玩笑说把方辉送给徐家做上门女婿,“我是生不出来女儿了,儿媳妇也是半个女儿。”他向来鄙夷那些庸俗的中年妇女,他和毛毛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哥们,比外表更重要的是毛毛除了聪明之外还讲义气。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刻居然会胡思乱想:毛毛真好看,比沈家姐姐更好看更温柔更能干。

    “毛毛辛苦了啊,早点休息,这边有我们。”她温声细语地说。

    方辉心里乱糟糟的,忽上忽下,想到好的地方:也许方亮能尽快康复赶上出国,悲观时又开始想医生在手术前的警告。医生说脑部手术风险大,说不定影响到视力、语言等等,甚至有可能失去部分记忆,家属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以为病人可以立刻恢复到手术前的水平……

    卫淑真也看向安歌,“我怎么好跟你阿姐开口,我们现在住的用的全是小王的,她是结了婚有小孩的人,还养着阿太,再叫她补贴兄弟是我不识相了。”

    绦纶毯子不透气,但保暖真是好,盖一会儿脚就暖过来了。

    好半天方辉回过神,才注意到安歌静静看着他,轰的一下他涨红了脸。好像就是一瞬间、一眨眼,也可能是这会安歌的神情,让方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清,但心更乱,也许是她的眼睛藏着无数话语。只是等他恍完神再看,什么也没有了,清澈明亮得像一泓清泉。

    卫庆云说着看向安歌,“老娘你不好意思开口,五阿姐的大宝贝帮你传达下,五阿姐多多少少给点么好了。”

    “来了来了!”是卫庆云,开了门直抱怨,“怎么才来,阿拉老娘一厢烧菜一厢问了十次八次!”她一直偏于丰满,脸部轮廓和姐姐们相似,但体形却要大一圈,但因为青春年少,所以并不难看,反而有种颤悠悠的艳丽。

    “好。”她说。

    安歌翻了个白眼,“讲普通话。”

    “小心别着凉-”见到安歌棉布睡衣裤外只披着件薄睡袍,他赶紧让她进去。

    “我没事。”方辉强调。

    安歌回头,少年背对着房里的光,身影单薄,眼圈泛红。

    舅舅一家三口不在,卫淑真只说舅妈的娘身体不好,他们住了回去方便照顾,卫庆云大大咧咧戳穿,“老娘就是要面子,独养儿子逼你赞助买房,有什么不好讲的,毛毛又不是别人。”

    这半天说紧张也没特别紧张的地方,就是等,等手术完成,等一句“术后平稳”,可不知怎么就累,等得眼睛干干的,每眨一次都觉得困。

    “姨父不肯的,他可疼小毛头了。”

    方辉没来得及避开,脸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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