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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看不出你挺懂的。”
徐蓁骄傲地挺起胸,“那是!妈妈跟我分析过,哪些行业适合女性长久发展。你看方家伯伯、伯母,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伯母职称还比伯伯高,可职务高的是伯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业对女性不友好。如果学医,女的该去学妇产科,比在外科更有前途。女的学会计也不错,像秦阿姨,就是何明轩的妈妈,已经拿到中级职称,好多人请她兼账,比科长还牛!”
安歌笑得不行,滚来滚去。
没办法,徐蓁越大越像奶奶,小圆脸,圆眼睛,圆鼻头,偏于稚气的那种,但神情很老气,这会又讲着特别现实的话语。
“不做编剧了?”
“穷……”徐蓁惆怅地说,“别的都在涨,就是稿费不涨,你不是也不写了。一千字才十块钱,我一个月才写得出千把字,还不如二二做手工,恐怕会饿死。”
那倒也不一定,只是写作属于典型的金字塔形,顶儿尖儿少,最底下的最多。
徐蓁闷闷叹口气,“这年头,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啊。”
安歌乐得不行了,抓过枕头按在自己脸上,免得笑得太大声吵醒家人。
好半天才抽着气伸出头问,“那你还考大学?”
“大学当然要上。”徐蓁翻着白眼,要不是怕父母听到,很想捶妹妹,有什么好笑。“妈妈说了,变的事情多了,一会一会的,谁知道以后怎么样。要是我学了医,至少以后家里人生病不愁了,随外头怎么变,我们自给自足。”
安歌趴在枕头上,“好啊,你想学医就学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医学院的分数线眼下挺高,尤其临床医学这块。
徐蓁爬起来,见安歌做的是物理题,翻了下发现有看没懂。
“高三的?你也太赶早了。”
安歌也想仰天长啸。她最弱的是物理,不想靠题海战术过关,就得花更多精力知其所以然。
“为了理想!”
为了进入这个对女性不算友好的职业,她必须很强,强到让人注目。
“你……”徐蓁一时之间找不到词语形容,“哪来的劲啊?”
家人虽然不反对,但除了爷爷之外,也没人支持。如果说受了方辉的影响,方辉自个都打算考科大,怎么毛毛还要固执地走下去。
“我就是有这股劲。”安歌跳下床,把大姐推出去,“到时间睡觉了。”
这个世界除了金钱之外,还可以有点别的追求嘛。
到了第二天早上,安景云跟徐正则说话还是淡淡的,徐蓁看在眼里,揪紧了一颗心,但也没有办法。
她垂头丧气,体育锻炼课一个人站在操场边发呆,被飞过来的足球砸了个眼冒金星,头里嗡嗡作响。
“谁?!”
徐蓁正愁没地方出气呢,这就有送上门来的了。
然而一帮不争气的,趁她疼得睁不开眼睛的当口跑得一个不剩。
安歌领了运动器材发给班上同学,刚要开始打乒乓,看见自家大姐站在那里发呆,脑门上还鼓起老大一个包,“谁干的?”一边不由分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给徐蓁揉青肿。
“脏不脏啊-”徐蓁恶心得,“啊―――疼!”
“揉完去水龙头下冲掉就不脏了。”安歌没减轻力度,这得趁早揉,越早揉开就好。以前她也不信,但真的有效。
操场上到处都是上体锻课的学生,整整一个年级,篮球赛、排球赛,跑道上体育特长生在热身,树下打乒乓的、打羽毛球的。
想跑?若要人不见,除非己莫为。
方辉拽着吴砾,“回去道歉!我看见你踢的球。”
“就不!你哪只眼看见的,张口就来?”
“球还在你手里呢,你……”方辉也服了。场地不够,学校规定不准踢足球,运动器材里也没准备足球,分明是吴砾自己带来的。
安歌懒得废话,拿过球往吴砾身上一砸,“行了,扯平。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特别用劲。”
吴砾一声惨叫。
“噗。”徐蓁眼里还含着的泪随笑声喷了,太简单粗暴了。
第一百一十章
“又没受伤。”班主任打断吴砾的控诉, “不就被球砸了下, 都昨天的事了, 男子汉有点心胸。”
吴砾,“……”
老班,正义感呢?为人师表呢!他踢出去的球砸了徐蓁, 但不是故意的, 安歌是存心报复,两者性质不同好吗?!
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很洞察地道, “在家最小是吧?也该长大了,社会上不是谁都让着你,也不是任何事一定要分出青红皂白。”
在培养学生方面, 一中受过教训。
一中创建时间要追溯到十九世纪,一八八三年的时候,最早是书院, 历来师生相得。直到前十年,老师这一行业的黑暗时期来了, 校内有两名老教师自杀。痛定思痛, 学校一方面改变教育方式, 严禁语言批评以及任何方式体罚学生。旧式教育学生不听讲,老师拿戒尺打一下是小事,严师出名徒;现在不行了, 得讲科学。另一方面, 就是潜移默化, 培养学生的气度心胸,别睚眦必报,学校不鼓励打小报告,有事放到台面上光明正大解决。
吴砾回到教室,一眼看到坐在前排的安歌。早自习,她半侧身正在接后面传上来的作业本。后面的同学问了一句什么,安歌轻声回答了,嘴角还含着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
吴砾心情更差了。
在她的座位,能见他跟班主任说话,但她没有一丝紧张,肯定拿稳班主任会向着成绩好的学生。他初中的班主任也是这样,不管谁跟她告自己的状,她都用同一套话打发,“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要是你有吴砾的成绩,我绝对不管你。”
现在进了高中,他被人比了下去,成了被嫌弃的那个。
吴砾从安歌课桌边走过,一挥手打翻放在桌角的书本。
“哟,对不起!”
他的语调很夸张,安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弯腰去捡书,“没关系。”
吴砾冷眼看着她,突然想起一条传闻,鬼迷心窍般大声道,“体委,你说每个人只要努力都能考上大学,包括你二姐吗?你们家是不是近亲结婚,才生出弱智?”
他说完就听到课堂里的嘁嘁声,显然大家很好奇,原来年级第一有个弱智的姐姐,是不是遗传,还是真的近亲结婚?安歌跳过两次级,跟班里同学不在同一年龄段,但徐蘅奇怪的长相太出名了,在街上遇见过她的人也不少。
一时间就有人低声说,“原本住在东边,后来搬走了,路上经常见到,头是……扁的。”
郑志远则是一阵头大,他可没跟吴砾说过徐家姐妹的情况,但谁都知道他跟吴砾一个初中,如今又是同桌,安歌肯定以为他在背后搬弄是非。不然吴砾又不是城里人,怎么知道徐蘅的存在。
安歌按住方辉,免得他冲动之下打人。
“我的学习经验是针对一中学生说的,我觉得能考进一中的我们头脑都不错。不过,在你身上证明了努力能够补足智商以及情商的缺憾。”
方辉第一个哈哈笑出声,“对!”
绕着弯子骂他是弱智?吴砾涨红脸,“你才是白痴!丑八怪……”没骂完,他被郑志远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对不起,他智商跟情商是不好。”郑志远道歉。吴砾闻言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别理神经病。”方辉低声对安歌说。
安歌点点头表示明白。她才不会为别人的闲言碎语难过,梦里说得更离奇、更过分的也有,什么弱智会传染,只要碰到徐蘅的口水,就会长成她那样。有阵子徐蘅仗着这点,对路上朝她指指点点的孩子喷口水,吓走他们。然后熊孩子不懂事也罢了,还有熊家长牵了熊孩子上门索赔,说沾到口水后变笨了。
其实徐蘅智商78,虽然低,但仍然在正常的边缘,临界正常才能,算不上弱智。当初红星小学提出智商70以上可以入学的条件,是有依据的,70以下才算弱智。
徐蘅吃亏在长相,头扁,斜眼,一看就有异于常人。可能跟安景云怀孕期间接触农药有关系,那阵子刚好棉铃需要打药水,过去没产检,也就没发现问题。徐正则和安景云,徐重是过江干部,两家隔着近千里的距离,族谱往上推几十代都没亲缘关系。
第一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梁老师头都大了,回办公室拿了下教案,再过来就被隔壁三班班主任提醒了,刚才二班喧闹了好一阵。
“谁起的头?自己站起来,这节课别坐了,我看你是精力过剩。”
吴砾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梁老师镜片后目光锐利,不过没再就此发挥,直接开始讲课。
三十五分钟,同学们惊恐地发现,小半本书讲完了。
梁老师刷刷刷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这是我高考卷的最后一题,我自负聪明,做完提前交卷,出来才想到漏掉了一个隐藏条件。就差这道题,我没能录取第一志愿,只好服从分配去了师范。”
梁老师写完题目,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着黑板遗憾地说。
他转回身,从粉笔盒中拿出一支新的粉笔,不动声色,折下指头长一截,略为瞄准,粉笔头从同学们头顶飞过,准确落在“目标”上-最后一排那位睡着了在流口水的同学头上。
睡懵了的同学猛地惊醒,以为下课了,蹭地站起,一言不发向外走去-早饭没吃,去小卖部买早点。
同学们又想笑,又不敢笑。
梁老师居然还能沉着一张脸,视若无睹继续他的教学,“谁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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