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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热血，叫渴望。
到达孟家小区停好车，乔绎远推孟瑶进电梯，在他伸手按下楼层键时，孟瑶双手将大衣摊开举高，他侧头见了，很合作的矮下身躯将大衣穿上，调整好大衣后伸出右掌牵她的左手，另一掌以指梳理她被风吹得有点乱的长发。
“等一下我回家，就不在你家吃饭了。”很自然而然的向她报备行程。
“好。”她抬头看他，与他相视而笑。
电梯门开，他松开右掌，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她出去。
自孟家小区出来，乔绎远直奔乔家。
一进客厅的门便听到七嘴八舌的说话声，然后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边脱大衣边看那群人，见李叔过来。
“李叔，他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
李叔接过大衣，看眼那边道，“刚才送了订做好的礼服过来，都在那看。”
“又是当伴郞的节奏。”乔绎远望着那边自侃一句。
李叔忍俊不禁，笑呵呵提议，“四少爷可以选择当新郞。”
乔绎远对他抿唇笑笑，转身朝那群看礼服看得眉飞色舞的家人走过去。
新郎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乔夫人早注意到他回来了，拿了套礼服起来冲他招手，“小远，来试试礼服。”
舞蹈室门口，孟瑶坐在轮椅上，眼睛望着压腿杆，眼前浮现自己在这里无数个练舞的画面，或白天，或夜晚。
陈娟在厨房准备午饭，听说孟瑶可以进入复健阶段了，开心得哼着小曲。
压腿杆前，孟瑶抬手摸它，指尖瞬间有股滚烫躁动起来，漫至整个上身的细胞，心里强烈渴望马上站起来跳舞。
将双脚抬放到地板上，孟瑶坐直身体，抬起双手攀住压腿杆，双手一使劲身体离开轮椅，因惯性双腿撞向墙壁，可即便撞到墙壁双腿也没知觉。
第541章 是它磨练我，成就我获荣耀
孟瑶双臂用力攀住压腿杆不给身体掉下去，再以臂力支撑起身体重量，将上身重量压于压腿杆上，做这几个动作花了不少时间，也让许久没有运动的她气喘吁吁，手臂很快感觉到酸累，但己经成功使双脚底平立于地板。
只要松开双手……
可以的，要摔了再抓住压腿杆，可以的……
正切着菜倏然听到声巨响，陈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厨房门口外，想了想朝外边喊，“瑶瑶？”
孟瑶喘着气自地板爬起来，没有应陈娟，抬起一手攀压腿杆，指尖差点没碰到。
没得到回应，陈娟将菜刀放下，洗干净手再擦干快步走出去，朝孟瑶房间走，但没看到人。
“瑶瑶？”
摔跤的声音响起，陈娟寻声来到舞蹈室门口，看到孟瑶喘着气趴在地板上，惊得连跑过去蹲下扶她起来，看到她额头布了层汗水。
“妈知道你心急，没个人陪着万一摔伤了怎么办？来，咱们先坐好。”
“我不坐。”孟瑶连连摇头拒绝，“我要快点站起来。妈，您别管我。”
“听话……”
“不听！”孟瑶大声打断，话落推开她，身体咚一声摔趴到地板，胸部痛得用力倒抽口冷气。
跌坐到地板的陈娟心疼得马上起来要拉她，被她吼住动作，“妈，别管我行吗？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摔多少次我腿都没知觉，没知觉知道吗？”
闻言，陈娟的心很难受，她知道腿没知觉痛苦，但急就能站起来了吗？
“妈，再过几个月就是奥运赛季，我要跟乔四哥参加冬奥会，拜托您不要拦我。”孟瑶眼带水光的看着她说，“我不怕失败，摔多少次都没关系，只要能站起来。我是因为您和爸才爱上滑冰，您不要拦我。”
什么？
陈娟怔住，听到孟瑶继续说。
“爸走了，您也住院了，您们都不在我身边，我唯一能做的，也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您们陪着我的方式，只有滑冰。”
“我真的不喜欢它，摔在冰面上痛死了，练习又枯燥无趣，可谁让我想您们，谁让我的父母是花滑教练，我只好跟着您们的脚印走，就像跟在您们屁股后面。”
“后来我喜欢上了滑冰，我有了跟您们一样的目标。是您们让我忍耐它，进而喜欢它，是它磨练我，成就我获荣耀。我没办法放弃它，看到别人滑冰我不要只有羡慕，应该是别人来羡慕我，追赶我。”
“妈，我对滑冰的喜爱是热枕的，就像您和爸一样。”
陈娟听完这些话，心里幽幽叹了声，很想告诉女儿，自己当初选择花滑并非有多喜欢它而是生活所迫，后来，可能是受国平的影响，爱屋及乌，但仍然不忘未能圆的文化工作者之梦。
所以，一直希望女儿能走文学路。
陈娟半抱半扶孟瑶起来，等她用上半身靠压稳压腿杆了才松手，以袖子帮她擦了额头的汗水，对她道，“饭熟了妈叫你。”说完转身出去。
“妈。”孟瑶转头看向己经走到门口的陈娟的背影。
陈娟闻声回头看她。
“不要跟乔四哥说哦。”
“知道了。”
第542章 与往常有异
待陈娟出去，孟瑶改用上半身的力量支撑下半身，沿着压腿杆慢慢移，没有知觉的双腿非常笨拙又沉重，意念都没办法让它移动一丝，上半身撑于杆上移动它就跟着移动，相当于是拖着它动。
没多久孟瑶便觉上半身又热又酸累，额头的汗往下滑。
咚！
她重重摔到地板上，继而累得出了口沉而重的长气。
“瑶瑶，吃饭了。”陈娟过来叫她。
见她摔在地板上，要扶她，被她拒绝，看着她从失败到成功，慢慢从地板坐回轮椅上，眼睛情难自禁被水光婆娑。
女儿如此坚强不屈，她应该感到高兴。
吃过午饭，乔绎远开车离开乔家下山，途中放慢车速打电话给孟瑶。
孟瑶连午睡都放弃了，用来复健，穿着件单薄的长袖秋衣，后背早湿了一片，心急于去拿放在轮椅上的手机，一下子摔到了地板上。
陈娟自外面走进来，在手机铃声断前接通，拿过去递给她。
孟瑶拿过手机看眼来电，调整了下呼吸才接听，屏着因为运动过度还是有些急促的语气道，“乔四哥。”
乔绎远的听力很敏锐，听出她语气与往常有异，顿了顿才开口，“你在干嘛？”
“看我妈收拾房子。”孟瑶看向陈娟说，“妈，您说是不是？”
陈娟马上应了声，“收拾房子过年喽。”话落动手帮孟瑶按摩双腿。
“听到没，要过年了。我的新年礼物有没有？”她笑着叉开话题。
他抿唇笑，眸中却是深思，“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我有准备的哦，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这么看来我也要准备。”他说完继续道，“我现在从家里出来了，晚点要陪二哥去婚礼场地，明天早上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孟瑶长松口气，“还好乔四哥没听出来。”
十五分钟后，乔绎远的车子驶入孟家小区大门。
将车子停好推开车门下车，乌压压的天空有下雨的前兆，面朝寒风朝楼道口迈开长腿走，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将电梯钢门当镜子随手理了下头发。
抵达楼层，走出电梯，笔直地朝孟家门口走，抬手按门铃。
刚给孟瑶换了件干爽秋衣和内衣，拿着汗湿的衣服准备洗的陈娟听到门铃声响起，朝门口走。
门一开，看到乔绎远笔挺地站在门外，陈娟微感意外，转头要往里喊，被他出声阻拦——
“陈教练，不用叫她，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陈娟一时间有点方，让他进不是，不让也不是，进了看到瑶瑶在舞蹈室，不进又让他觉得自己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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