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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醒了。”
孟瑶动了下头，感觉后脑挺疼的，皱皱眉，“妈，我怎么在医院？”话落看向朱总教练。
朱总教练看陈娟，不敢面对她目光。
“你比赛时摔了，不记得了吗？”陈娟问她。
孟瑶微拧眉回想，在空中旋转时，她就知道会失衡摔跤，可没料到的是摔到冰面上的一瞬间，后背有种断裂的巨痛感袭来，脑袋也摔得一震一震，眼前跟着一黑，完全没了知觉。
“想起来了，当时就没了知觉。”她道，躺久了背有点难受，于是想挪下位置，肩膀才动一下，后背一阵由骨头钻出来的巨痛感漫至整个上身，她蹙紧眉心深吸口冷气，眼眶内有丝委屈的水光，“妈，背好痛。”
第515章 晴天霹雳
陈娟看她不知情认为只是摔疼了的神情，听到她向自己撒娇的话，心一痛泪水差点没忍住掉下来，猛吸口气眨眨双眼，伸手按住她身体，强扯出抹颇不自然的笑容。
缓了下情绪开口对她道，“别乱动，你跳那么高，又是平着摔下来背当然会痛。”
“孟瑶，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朱总教练有意引开话题。
“有点饿。谢谢朱总教练。”孟瑶笑着对他道。
朱总教练微颔首，转身出去。
“妈，后面还有自由滑，我们什么时候出院？”等朱总教练出去，孟瑶问她。
仍站在门外的朱总教练听到孟瑶的话，心情变得沉重，经过这大半年的用心相处，他知道她对滑冰的热爱，要是知道不能再滑冰……
陈娟脸上的笑容变得难看，垂头帮她拉被子掩饰内心的难过不给她看到脸上的表情，“背那么痛你还想着自由滑，好好休息，过些天我们再回国。”说完站了起来，“妈上个厕所，你别乱动，知道吗？”
见她话说一半就垂着头急匆匆跑进洗手间，好像很急的样子，孟瑶看得心里直纳闷。
妈看起来怎么惊惊慌慌的？
正想着，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洗手间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洗手间里，陈娟捂着嘴在哭，想把实话告诉她，可这么残酷的事实，她怎么开得了口。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古曼妮来电。
半天不见陈娟出来，孟瑶想进去看看，看眼挂在上方的药水瓶，开始慢慢挪身体，但是发现除了上身很痛外，下身一点感觉都没有，以为是错觉，再度动双脚，盖在被子下的双腿还是没见动一下。
脚怎么动不了？
“妈，妈，”她一次又一次用力，却没有一次看到双腿动，心越来越慌，也越喊越大声，“妈，妈！我脚动不了了！”
听到她的叫声，陈娟与古曼妮结束通话并关掉水，用水抹把脸擦干，深吸口气拉开门出去。
“瑶瑶，怎么了？”
看到她出来孟瑶像看到救星，伸出没扎针的手给她，看着双腿急道，“妈，我脚没有知觉！”
陈娟愣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没反应，孟瑶专注于双腿的目光投回她脸上，才发现她双眼很红，还有些肿。
“妈，您怎么了？”哭得眼睛那么红。
陈娟嘴唇如千斤重开不了口，喉咙亦如石，一肚子话憋着。
她异常的样子令孟瑶心里起了疑，眼睛看回没知觉的双腿，想到很痛的上身，再有比赛中失误失去知觉昏迷，很快联想到个可能性。
“妈，我的脚是不是……动不了了？”后面那几个字，她心里希望是假的，只是暂时失去知觉，她还要滑冰，还要为中国拿奖牌争光的啊。
陈娟垂下头，眼眶迅速发热发红，泪水滴到相握于身前的手背上，喉喉发紧地点了下头。
她的默应如道晴天霹雳，孟瑶瞬间石化，脑子一片空白，望着陈娟的双眼一点点被水光模糊。
“乔先生，瑶瑶她瘫痪了。”
刚与孟寻道别，乔绎远接到古曼妮的电话，惊愕得修长的双腿倏然顿住，心脏隐隐抽痛起来。
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看眼好看却神情呆滞的他。
第516章 做梦都想见到他
看着从知道不能走路后便不吵不闹，安静得如木头娃娃的女儿，陈娟的心如被千万根针扎，痛得没有药方对症下药。
“瑶瑶，你看谁来了。”她轻摸发呆的孟瑶的秀发，低声对她说。
孟瑶置若罔闻，仍旧一动不动，呆呆望着窗外的冰雪世界。
古曼妮知道孟瑶的情况后，立马订了机票从国内飞过来，看到她的模样心疼又难过，根本没想到在她的生命里还有此一劫。
让陈娟放心出去后，古曼妮坐到孟瑶面前，双手包着她没扎针的右手，“瑶瑶，我来陪你，等你一起回家。”话一出口便红了双眼，连话都是颤抖的。
孟瑶还是不理睬，将心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她没反应，古曼妮直接把乔绎远搬出来，“瑶瑶，我跟乔先生说了你的情况，他很快就会来了。”
乔四哥？
孟瑶呆直的双眼终于有了生气，转眼看她，两天一夜没说过话的嘴巴终于开口，直截了当道，“不见。”
终于听到她说话，古曼妮暗喜，“你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见他吗？”
不想见他吗？
怎么不想，做梦都想见到他。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站不起来了，脚都废了，再想有什么用。
本来就觉得配不上他却又控制不住喜欢他，那她可以通过努力配得上他，可现在这样还要怎么努力？
“不想。”她冷淡地说着违心话。
“你说谎。”古曼妮一眼看穿她，“你以为不提他就能让我以为你真的不想他不再喜欢他了吗？你可以骗别人但骗不了我，我们从高中到现在整整七年，把我智商置于何地？”
孟瑶无言以对的抿着唇。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古曼妮道，“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我一直都跟乔先生有联系，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我能确定他很想见你。”
孟瑶惊讶得瞪大眼看她，良久恼道，“古曼妮，你是我闺蜜还是他闺蜜？既然你这么懂我心里想什么，又怎会不懂我为什么不想见他？”
“你自己也知道豪门与平民的差距，你也不想攀豪门，一心想着当女强人赚很多钱，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做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不明白吗？”
“我跟他只是谈恋爱又没有谈婚论嫁，当初也是你说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觉得对，所以他跟我表白时我就顺从心意答应了，因为遇到喜欢的人不在一起确实会感到遗憾，你也说过如果真的很喜欢，会为了与对方比肩而努力，我有啊！”
“上赛季我要有一次比赛没拿到金牌，他爸爸就会插手让我们分开，所以我努力场场拿金牌，一来不想辜负他对我付出的用心，二来不想让他爸爸有机可趁，三来我要努力给他看我在努力变优秀。”
“甚至在不道而别的这大半年时间我还奢望他没有生气，等着他有天带着查到的结果来找我，然后告诉我妈他不是那个私生子，更自私的希望我们还能在一起，我会继续努力优秀下去。”
第517章 只为要回一个人
“可是现在，”孟瑶眼含水光的看向没有知觉的双腿，“我还拿什么去努力，我己经是个废物，我跟他不会有未来，再见有什么用！你要是敢让他进来，我跟你绝交！”
啪！
古曼妮猛地一拍柜子，瞪着她发狠道，“你要敢绝交，我让你直接从瘫痪变成真正的废物！让你说这么一通废话是看你心情不好由你发泄不是要你背信弃义！孟瑶古曼妮一辈子都是闺蜜，你敢违背誓言，这辈子都不要站起来！”
被她一吼，孟瑶一秒怂，委屈地哭了起来，“妮妮，你骂我。”
见她被骂哭，古曼妮怒容一怔，心里开始自责，伸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或许是太希望你们有结果了，所以只要对你们感情有利的事我都做，我太主观，没有从你的角度去想，对不起啊瑶瑶。”
“我只是告诉乔先生你的情况，他来不来是他的事情，你见不见他是你的事情，我不会从中干扰，最好的发展是顺其自然，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你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攀豪门，我们都有一样的想法，我不能觉得你跟乔先生合适就硬把你们推一块，谈恋爱跟结婚确实不能混为一谈。”
孟瑶转哭为笑，张开双手，古曼妮倾身拥抱她。
“加油，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气馁，不要对自己失望，你可以站起来的，奥运赛季还等着你拿大满贯。为了梦想，不忘初心，继续砥砺奋前。”
虽然是很励志的话，可在刚失去行走能力的孟瑶听来，是如此的没有鼓励份量，更觉得从前自己那样鼓励别人时是一个圣母婊，事情没落到自个头上，永远不知道处于相同的情况是什么心情、心态，其实最难的是接受事实。
当知道确实不能站起来的那一刻，她觉得梦想碎成了沙，一粒一粒，拼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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