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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掀开纱帘,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恼怒。
连祭淡淡道:“身材不错。”
虞思眠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第一次听他嘴里说出赞扬自己的话,可是却觉得比他的冷嘲热讽更让人上火。
她偏开头,不再去看他,一张脸气得通红。
连祭淡淡凝视着她,她又把自己衣襟捂得严严实实,像防贼一样。
连祭轻嗤了一声,正准备讽刺她几句,却听她又咳了两声,并从腰间扯住手帕捂住口鼻。
他闻到了丝丝腥甜的血味,巫医月说这次的血疫比往常来得很猛,有修为的没有外界帮助或许能撑个头十日,没有修为的,也就两三天。
她止住了咳,洗干净血迹,回到了帐中,又拿起了一个菠萝削起来。
“连祭……”她抬起脸,明明换掉了湿透的衣衫,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连祭看了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她有些犹豫,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说,“这船就别往岸边开了行不行?”
连祭拿过她手中的水果,“什么?”
“船一靠岸,我们会把血疫传出去的。”血疫无药可医,上岸了也只会祸害更无辜生灵。
连祭觉得好笑,讽刺道:“你自己都要死了,还管别人?真不愧是神使。”
虞思眠:“这只是基本的公德心。”
连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些妖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虞思眠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不再吭声,只是认真地削着菠萝,然后切成小块小块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纱账。
连祭拿起一块菠萝放在嘴里,刚吃了荔枝的他,被酸得牙疼。
这画皮妖的侍从是废物吗?
连水果都不会挑!
虞思眠挺佩服连祭,明明活不了几天,却好像毫不在意,居然还吃得下水果?
她却只是表面淡定,实际上根本没有一点胃口,不过好在不知道为什么,血疫并没有她笔下写得那么痛苦,除了偶尔吐两口血外,没有什么疼痛感。
她在想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是不是可以回到现实?爸妈还有弟弟应该很担心吧,《诛魔》大结局还没写完,读者还在等她吧。
提到小说,她拿出桌椅继续写故事来分散对暂时死亡的恐惧。
连祭看着账外的姑娘,倒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得血疫的人会从内脏开始一点点溶解,痛苦不堪。
此刻自己胃可能已经化了三分之一,感觉得到吃下去的水果从胃掉到了其他内脏上,向来痛惯了的他都需要用修为才能勉强压制疼痛,而她居然能够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写东西?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话本。
“都说字如其人,我看此言不虚。”
虞思眠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捂着本子,她从小写字就被人夸漂亮,于是道:“谢谢。。”
连祭轻嗤一声:“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我说你的字跟你一样,绣花枕头,空有其表,实则软绵无力。”
虞思眠:……
但是她此刻居然觉得他的讽刺字难看比他夸自己身材让她觉得舒服,也懒得跟他计较,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可是心中始终惦记这一件事,她放下了笔,“我们还是别靠岸祸害别人了吧。”
连祭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虞思眠想了想,“我现在也没其他的可以给你……”
她从腰带里拿出一个麻辣鸭头,递给连祭。
连祭看着鸭脑袋上覆着的一层辣椒,残缺的胃又开始剧痛,他几乎是咬着牙道:“你他娘的到底是多喜欢麻辣的脑袋?要不要我把你的头也拧下来做成麻辣的?”
之前是兔头!现在是鸭头!
虞思眠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只能把鸭头收了回去,想着被他拧头的画面,心中一阵恶心,于是从腰间取出了竹筒,喝了一口水压一压。
连祭闻到了里面的丝丝甜味,是之前那个蜂蜜水。
他记得那味道。
他勾了勾手指,“给我。”
虞思眠有些诧异,“这是蜂蜜水。”
连祭蹙眉凝视着她。
虞思眠:“你不是说难喝吗?”
连祭噎了一下,但是面不改色地道:“我口渴。”
虞思眠把竹筒拿远了一些:“我喝过。”
连祭目光越发的不耐烦。
虞思眠:……
算了,他不懂这些。
于是将竹筒递了过去。
连祭喝了一口蜂蜜水,一大半甜意在胃中升起,一小半漏到其他内脏上。
之前他靠酒麻痹自己,却越喝越痛,而这个蜂蜜水一下肚,他觉得舒服起来。
他将竹筒放在地上,站起来将舵往一转,船再次远离岸边,向云梦泽深处驶去。
虞思眠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难道是因为这蜂蜜水吗?
但是她不想猜他的心思,向连祭道了一声谢离桌子远了一些,又或者说,是离连祭远了一些。
她对连祭虽然有着怜惜,但自己得了血疫他二话不说提着刀来杀自己的那一刻,她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的,同时也清醒了很多,与他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连祭知道她一开始就怕自己,但是自从她跳水之后再次见面,她不仅怕,还多了几分疏离还有冷淡,不像当时他在村中疗伤,还会主动给自己递蜂蜜水。
他觉得有些闷,同时他也感到自己其他的内脏开始溶解,痛得他捏紧了拳头,而那个把血疫传染给自己的罪魁祸首却没事人一样在写着东西。
云梦泽上圆月已经升起,月下的她,更显宁静和平和,甚至带着淡淡的光泽。
美好得让人想去毁灭。
连祭向他走近,她忽然抬起了头,皮肤却没有血色,几乎白得透明。
虞思眠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意味着他的身体开始沉重,修为正在瓦解,无法像原来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杀敌不备。
“你又想杀我?”她语气冷淡而平静。
又?
短短几日,连祭确实对了起了无数次杀心,而她居然还活着。
连祭有些恼怒,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她,于是冷笑道,“对。”
虞思眠不吃惊,这就是连祭,一个行走的杀戮工具,特别是自己将血疫传给了他。
她吐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站在了桌边。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一了百了。
连祭见她如此平静,冷声道:“神使临死前你有什么遗言吗?”
虞思眠想到当时自己写在纸上准备给他的:放下执念,放下过去,修善因,结善果。
她缓缓开口:“没有。”
连祭手指动了动。
她突然眼睛一闭,在自己眼前倒了下去。
又晕了?
连祭垂眼看躺在甲板上的她,正要冷言冷语几句,却发现不对,跟着蹲了下来。
他摸了摸她的鼻下,然后又把她的手腕拿起来,掐了下脉搏,最后干脆将手按在她心口。
“喂……”
“你不是天道的使者吗?怎么那么轻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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