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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夕颜是男儿,必将毫不犹豫地接受,然后再次得到皇帝的信任和重用,重新变为那个众人之上心比天高的少年将军。
两个人婚后的日子过得很甜蜜。即使夕颜是个女子,她的妻还是崇拜她。
公主不知在皇帝的子女中排名第几,一张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十分可爱。她望过来的目光中有着羞涩和紧张。这分明还是个孩子。
可惜,她不是。倘若自己身为女儿身的秘密再被曝光出来,这一整个家族可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偏偏这个秘密只有自己,子夜,和已经过世的生母知晓,整个家族无一人能够想到,也因此没有人可以帮她。
夕颜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过去了,那个秘密就会这样永远地埋藏了。
“下官是僭越了。但是这件事若是公主无法提供给下官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下官将不得不将此事上报给皇上!”
女孩子之间的爱恋(二)
女孩儿眼睛一眨不眨地与夕颜对视:“我喜欢你。对……我喜欢你。”
“公主您癸水都未来,为什么要吃这种药呢?而且,又是谁给你的药?”女官步步逼问。
这一桩婚姻对于家族来说意义重大。一则代表家里对皇室的诚意,愿意接受皇室的人来到身边日日夜夜地监察;二则若夕颜成为了驸马,那么外面不利的流言必将平息,因为不会有人敢把矛头指到皇亲国戚的头上来。可以说,这一则婚姻,是皇帝大发慈悲给夕颜的一次大好机会。
大家长不顾她的阻止硬是答允下婚事,紧接着便是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
“我父王说,虽然你不是坏人,但是也许会有坏人跟你来往,要我监视你。可是我……喜欢你。”女孩儿说话的声音甜甜脆脆的,吐字清晰得让夕颜害怕。
铺天盖地的红。
夕颜抚摸着女孩儿粉嫩的脸蛋,看着女孩儿的眼睛慢慢朦胧起来。她把头埋在女孩儿的肩上,笑得冷漠却没有给任何人看到:“皇上一定不知道,他找了个多么好的女儿给我。”
这之间已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白天黑夜,夕颜一个人沉默在自己的院落中,甚少外出。终于有一天大家长面露喜色地来通知她,皇上钦点了一位公主,打算让他们择日成婚。
女官尖声道:“你不要说这个是你吃的!这种药男人根本就不能吃!”
喝了半天的酒硬是没有醉,夕颜的脸上不见一丝酒意。她大步走上前挑开喜帕,凝视着女孩儿明亮的双眼,问:“你喜欢我?”
第二天来收拾房间的仆妇们欢喜地拿了染上落红的白手帕出去,对仍旧赖在床上没有下来的新人们说了许多早生贵子之类的话。新娘子把头埋在夕颜怀里,露出的小耳朵粉红粉红的。夕颜淡笑着,让丫头去拿些打赏分给众人。
就这样拖着拖着,大婚的那一日终于来到了。
人声吵杂。
夕颜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歉疚万分。
“我、我……”女孩儿又惊又怕,“不可以!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要他做我的夫婿!”
夕颜坐在桌边一杯一杯地喝酒,不敢去看大红喜床上端坐着的女孩儿。
女孩儿虽然被骂得差点哭出来,但是眼底却依然带着倔强:“那就是我吃的!你待怎样?”
女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所以她忘记了一点:嫁过来的不只是公主一个人。
她想她有点儿开始醉了。
鲜红的嫁裳在冰冷修长的手指下一点点碎裂,化作一地的落英缤纷。
夕颜知道她的妻子是个很好的女孩儿。虽然贵为公主,却一点都不摆架子;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更是乖得像只小猫咪,发现自己注意着她就会很开心。
即便夕颜是女子,她还是知道一些小手段能让彼此享受欢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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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掷地有声,在在宣示了夕颜隐匿已久的身份,拦都拦不及。
新婚之夜。
夕颜骑着白马,脸色苍白。
默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的语调都淡漠:“其实那个时侯,我不应该那样做。害了她。”
夕颜一直在服用一味药来抑制每个月女子必有的麻烦事。有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煎药剩下的药渣被公主身边的女官拿到了。那天夕颜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小妻子眼泪汪汪地被女官训斥。夕颜不满地走上前去想要维护自己的妻,结果还没有迈步就看到女官手指间拈着的那根黑色的药渣。
夕颜蓦地笑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儿轻佻。她抬起女孩儿的下颚,故意凑得很近:“喜欢我?有多喜欢?喜欢到不论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不在乎,喜欢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吗?”
“你……你放肆!”
且不要说夕颜是女子,就算她是男儿,恐怕也要被那冗繁的礼仪步骤给压得喘不过去来。心里的那一处隐秘日发沉重。可是就算是想一死解脱,自己的尸身还是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夕颜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她不知道怎么办,而且身旁没有伸来任何援助之手,只是声同鼠蚁一般的嘈嘈议论。
女孩儿坚定地点头:“我喜欢你。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一样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不论有多么难为的事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做到。”
又羞又怕的小新娘和脸色苍白目光空茫的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