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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充斥着恶心的消毒水的味道。我在病房门口看见蒙娜垃耸着脑袋把脸藏在头发后面，我问怎么了，蒙娜一脸泪花：“肖伯父，肖伯父他，可能撑不下去了……”

    我思想飘飞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结果把放在桌上的仙人球也收进包里，“啊”掌心扎了几根刺，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说：“我知道你先前为什么连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仙人掌都能养死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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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一头扎在床上，往日结实的床仿佛也不能承受我的重量。爷爷坐在床边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我抬起头看见爷爷白瑟的眼里布满血丝，像一根根延伸的血色藤蔓，逐渐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都宁愿犯错？

    “郭青青这么做的意图，报复，完全是为了报复。你也大概猜到她是谁了，郭青青，就是杨天的女儿。”

    肖卓杨已上气不接下气，我为他戴好呼吸器：“肖伯伯，你别说了，保重身体……”

    肖卓杨连咳几声，肖齐扶他起来靠着枕头。肖卓杨摘下呼吸罩吐着微弱气：“恶有恶报啊，当年杨天的公司陷入困境，并且贩毒所得资金全部投出去后都是石沉大海，杨天逼我投资，我糊涂啊，争执之下推了杨天一把，杨天一头撞到桌角撞到要害部位，等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自私，怕坐牢，怕名利被毁，谎称杨天自杀，并收买了警方让你爷爷为我脱罪，此案草草了事。杨天临死前说不会让我得逞，账本一定会公诸于世，我怕呀，万没有想到账本竟是杨天藏起来的。我第一个想到林瑞，也就是你爷爷，我以为杨天会把账本交给他。所以我去找他，威胁他，可是账本的藏身之地还是个迷。”

    肖卓杨透着呼吸器说：“你是个好女孩，肖齐认识你是我们家的福气，我都想通了，咳咳……只要肖齐幸福，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名利财富我统统不要……咳咳咳……”

    第五十四章 再也不要离开你

    “那……肖齐知道吗？”

    我特不好意思地回笑，说不定哪天我还真把它当冰淇淋给吃了。刚走出办公室，蒙娜就来了电话，那头十万火急能把整座大楼给烧了：“林颜，你快来医院啊……”

    伴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与地板摩擦的噔噔声，郭青青捧着一束鲜花高贵的站在我们面前，脸上厚厚的粉也挡不住她傲慢的神情，那副墨镜也挡不住那锐利的目光。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护士冷漠的表情，我以为医院是最没人情味的地方，没想到郭青青比这消毒水更臭更恶心。比杨雨辰说的浸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死胎，脐带还未从身体上剪断，手掌脚掌布满红色蓝色的动脉静脉血管，死胎的嘴角还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还要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蒙娜摇着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如果……如果他知道我和伯父一直在隐瞒他，我……”

    病房里，肖齐把头埋在膝间，像只受了伤的鹰悬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病床上的肖卓杨现在只能靠呼吸机勉强支撑，我听见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实。死神啊，我能祈求你不要把他带走吗，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失去父亲的痛苦，那种痛，比炼狱的火海更恐怖更难以承受。

    “爷爷，为什么有人为爱而痛苦，有人为恨而快乐。爱，一定会让人痛苦，恨，真的会让人快乐吗？”

    “不会有事的，娜娜……”

    接下来郭青青又要干什么，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我有些慌了，不知道郭青青下一个对付的将是谁，爷爷，妈妈，楚菲，尹超，肖齐，肖伯伯，还是……

    “错是恨的源头，错而不改或者改不了的结果就是恨，所以，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肖伯伯已经被气的喘不过气来，手脚不停的抽搐，肖齐跑去喊医生，然后医生护士涌进来把我们挤出门外。

    “爸，我知道了，你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到肖齐的眼眶里游离着泪光。

    “你这个毒蝎子臭妖精黄鼠狼……”要不是肖齐拉住我，我早龇牙咧嘴扑过去。因为门口站着几个郭青青带来的人，我要是扑上去，吃亏的肯定是我。

    “爱之深，恨之切。恨也许是爱的救赎，爱也许是恨的解脱。”

    “爷爷，那恨有分对错吗？”

    “接下来我们玩别的，早晚有一天真相会大白，肖卓杨你给我好好活着，我要看你名垂千古的风光。”郭青青留下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飘出门去。

    “肖齐，是我逼他的，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不祈求你原谅我，但请你原谅肖齐，他不想伤害你，暗地里保护你，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咳咳……”

    “你别激动，董事长病重，我这个前任特助不来瞧瞧于理不合呀。”郭青青也是个披着圣女外袍的巫婆，嘴里喊的全是人听不懂的咒语。

    当仇恨像瘤子一样在我们脑中滋生，伤害仇人的同时也摧残了自己。郭青青的恨，肖齐的恨，我的恨，孰对孰错，孰输孰赢？

    蒙娜擦了眼泪说：“你还是去看看肖齐吧。”

    透着玻璃窗看着医生护士在跟死神作斗争，一抹抹白色的忙碌的身影使本来就死气沉沉的医院笼罩着恐怖的气氛。肖齐单薄的身影渐渐滑落，我能做的只是把他揽在怀里，任他宣泄……

    “肖齐的妈妈，也曾劝我去自首，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舍不得功名利禄，肖齐的妈妈因为其我气出病来又不肯医治，最后含恨离我们而去。我悔恨，但是于事无补，连肖齐也因为他妈妈的死而恨我。这些年来，公司表面业绩风光，可事实上却是危机重重。我一直在找账本，因为……因为账本上除了我们当年的罪证，还有杨天私藏的毒品，只要找到它，就能帮公司度过危机。我承认我贪婪，我做了伤害你们的错事，肖齐也是我让他故意接近你打探账本的下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咳咳……”

    第五十三章 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犯错？

    “时间久了，我也渐渐明白了肖齐他妈妈的用意，她不希望我一错再错，但是想改也来不及了。我曾到警局自首，但是警方说缺乏证据不能立案，只有找到账本才能定我的罪。但是来不及了，因为我竟然任用了郭青青，她潜伏在明华多年，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让我身败名裂让我付出沉痛的代价。没想到啊没想到，郭青青利用我的关系威胁你爸爸，绑架你威胁你爷爷，早在几年前她就暗地与竞争对手勾结，利用我对她的信任把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导致明华现在的局面。”

    “你来干什么？”肖齐嚯的站起来，我可以感觉得到肖齐的怒火开始燃烧。

    老大见我上班老心不在焉，干脆放我一天假。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大竟这么爽快，老大只甩下一句话：“你的心不在我这，硬是把你留下我岂不是禽兽？”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