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8(1/1)

    织田信长可真是个矛盾的人——

    既顽劣不堪,与百姓之子一道蹴鞠、放鹰、玩耍、胡作非为;又颇有军事的远见,比谁都更早地发现了铁炮的用处,以至于后来用这件舶来的兵器发动了称霸天下的战争。

    大概,这就是少年时的信长吧。

    “我们来相扑吧!”进之助兴冲冲地提议道,又对马上的优娜说,“公主殿下,你也一起来吗?相扑?一起玩吧!”

    优娜:…………

    她看起来像是会相扑的人吗!!

    不等她拒绝,信长已经开口回绝了:“就让归蝶做仲裁吧!

    我们也需要个仲裁的人,不是吗?”

    “等等,”此时,优娜忽然想起了信长左手上被铁炮所打的伤口,阻止道,“信长大人,您忘了左手的伤了吗?可不能胡来啊。”

    信长掸了掸自己的左臂,并不在乎:“放心吧,和他们相扑,还用不到两只手呢。”

    “…这样吗?”优娜皱起了眉,却不太信,“相扑岂能有不用双手的?信长大人,还是算了吧。不然手上的伤口裂开了,那就麻烦了。”

    信长摆了摆手,笑嘻嘻说:“归蝶不信吗?那就看着吧!”

    “……信长大人,你…”她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信长连父母的话都不会听,当然也不会听她的话。这也没什么办法。

    此时乡野间的所谓“相扑”,并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规矩和礼节。用白.粉在地上筛画出一道圈,互相推搡的两人谁先被推出圈外,谁就输了。信长、进之助与隆吾,轮流进了圈中,互相比拼着蛮力。

    很明显,信长的力气要大多了。他甚至没动用自己的左手——因为那里有着一道不能忘乎得以的旧伤—他只是用肩膀和用手去推阻,然后在脚下用了巧力,就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的对手摔出了圈外。

    “噗通”一声,进之助一屁股栽倒在了泥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嚷了起来:“我们输了!我们都输给了主公!”

    信长半敞着衣襟,小麦色的肌肤泛上了一层健康的红,额间挂着几缕汗。他起伏着健实的胸膛,笑着对优娜说:“我没说错吧?打赢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用到两只手。”

    他虽然说的爽朗,但因为脸在刚才的相扑中粘上了泥巴的缘故,又显露出几分滑稽来。优娜见他又变成这副模样,不由叹口气,从襟领中抽出了手帕,递了过去,说:“信长大人,擦擦脸吧。”

    看着少年信长,仿佛就看到了一个贪玩的小朋友似的,真是不省心。

    信长接过她的手帕,低头一看,发现这是块纯白色的布帕,要是当真往自己脸上擦了,恐怕就会粘上一团黑泥了。他咳了咳,将手帕叠起,却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脸。

    “这样就行了!”他把手帕还给优娜,“省的你还要洗一遍手帕。”

    见信长如此,一旁的进之助与隆吾偷笑起来。

    “主公大人,你也会怜惜女人了啊!”

    “真不愧是要娶妻的人了。我们兄弟两个什么时候也能讨上老婆呢?”

    信长也笑了。他看了看天色,说:“天不早了,我要带归蝶回去了。”说完,他翻身上了马,对进之助两兄弟说:“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总会讨上老婆的!我会帮你们记着,多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女儿家。”

    说罢了,他便一夹马腹,令马蹄跑了起来,口中道:“归蝶,坐稳了。要回去了!”

    “主公大人——下次再玩啊——”隆吾与进之助的背影,渐渐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

    信长的马

    穿过了那古野城,慢慢向着高处去了。

    城主的宅邸前是一整条跑马道,这里地势高,可以俯瞰整片那古野城。信长将马蹄的脚步放慢了,调转了方向,将那古野城的轮廓展现在优娜的面前,说:“看,这是那古野城,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

    优娜眯了眯眼。极目望去,只见一片高低错落的屋宇,其间炊烟徐徐,街巷纵横。偶有绿枝窜出屋顶,向着高处伸展而去。再往远处看,则是城外的山岚、原野与田垄,早春的绿清新而宁静。

    “你…喜欢这里吗?”信长忽然问,少年的声音里似乎有几分紧张,“会不会很想念稻叶山城?”

    稻叶山城是斋藤归蝶生长的地方,也是归蝶出嫁的来处。

    “我吗?”优娜有些答不上来。毕竟她不是归蝶,只是个为了维持历史临时顶替的货罢了,正版的归蝶现在不知道被溯行军塞到哪个角落去了。想了想,她说:“我很喜欢这里。只要是信长大人的城池,我都会喜欢的。”

    信长听了,忽然露出了相当坏心眼的表情,说:“那你喜欢清州吗?”

    “嗯?”

    “要是喜欢清州的话,迟早也要住到那里去。”信长的话像是在开玩笑。

    但优娜知道,他恐怕不是在说玩笑之言。织田御家所控制的清州是尾张国的中心,“住进清州”,那就代表令织田御家的势力臣服,掌控了整个尾张国。

    这是少年信长的野心。

    信长望着城外的山岚,目光似乎看到了极为遥远之处。

    “这座城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他说,“靠近海港的城市,山路纵横的城市。此外,还有尾张、美浓、三河之外的国家…这是所谓的‘天下’。除了那古野城,一定还有更合适令百姓平安生活之地。”

    优娜听着,心情复杂。

    现在的信长,兴许就已经有了扩张版图的念头。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达成自己的夙愿。

    “是呢……”她应合着说,“信长大人总有一天,会找到独一无二的平安乐土的。”

    “平安…乐土?”少年信长念了遍这个名字,撇了撇嘴,笑说,“不错的名字。如果以后我要建立新的城池,就用这个寓意来命名吧。平安的乐土…那,安土?哈哈哈哈!也许明年就能有这样一座城了!”

    优娜:…………

    啊啊不要啊信长大人您的安土城要在您四十岁之后才建立呢,快醒醒!她只是随便地那么一说罢了!

    “不,还是算了…城池的名字是很重要的,关乎这座城未来的命运,取名的方式可不能那么随便,信长大人。”她连忙说。

    “开玩笑的!我才不会那么随便地取名。”信长见她表情古怪,忙说,“如果我要建立新的城池了,一定会来问问归蝶你的意思的。你来取名字,那总可以了吧?”

    说完,像是怕她还不高兴,又翻身下马,走向了路边的篱笆。篱笆枝上攀着几朵早春的野山茶。他折了下来,递给马上的优娜,说:

    “这个,送你。”

    她见信长没有再打“安土”这个名字的主意了,松了口气,接过了这朵野山茶。艳红色的花瓣落在掌心,柔软的仿佛绸缎。她在掌心把玩了一阵野山茶,信长就骑上了马,带她回了城主的宅邸。

    “归蝶,你有些奇怪啊。”门开的时候,信长忽然这么说,“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相信我。”

    “……嗯?”她有些不解。

    “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笨蛋,整天只会做梦。”信长下了马,将马绳交给侍从,对她说,“别说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城池了,就连打败我的弟弟都很难。但是,你却像是笃定了我能办到的样子…和大家都不同。”

    优娜讪讪。

    啊,怎么说的,因为她知道信长确实能办到嘛,说话的语气就会确信一点咯。

    “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我的话,”信长站在早春的阳光下,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你能一直陪我吗?”

    “……诶?”

    “不是以美浓国的归蝶公主的身份,”信长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而是以我的女人身份,一直陪着我。可以吗?”

    少年的眉锐利地扬起,有一种飒爽的意气。

    她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心中还有着一缕愧疚。——抱歉,她马上就要走了。但是真正的归蝶,会陪着信长一辈子的,直到信长在本能寺辞世为止。

    最后,她说:“归蝶会一直陪在您的身旁的。”

    不是“我”,而是“归蝶”。

    这是真实的历史,不仅仅是她的愿望。

    ///

    从城下町回来后,信长又被家臣围住了,古渡城的来使带来了一大堆政务。显然,一时半会儿,信长是闲不下来了。

    优娜行礼道了别,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月午后的光洒落在身,天色已近晚,天边稍稍泛着一缕金色。她用手指捏起那朵山茶,又想起了方才信长所说的话。

    ——“你能一直陪我吗?”

    ——“不是以美浓国的归蝶公主的身份,而是以我的女人身份,一直陪着我。可以吗?”

    真是个属于少年人的天真要求啊。

    先不说夫妻之间的诺言原本就并非轻易可以守住的——生老病死,随便哪一项都能轻松地拆开两人;而且,在这战国乱世之中,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盟友。信长似乎并没有考虑过,如果哪一天美浓与尾张再度成为敌人,那他和归蝶又该如何?

    不过幸运的是,历史上,信长和归蝶一直是夫妻。

    “日光。”

    她正在自己的房门前沉思,冷不防被髭切的声音唤醒了。她抬头一看,髭切正站在木阶上,夕阳的余辉自他身后照来,令他的面颊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的面容,正如一位无忧无虑的贵公子一般,又或者不谙世事的孩童,总能叫人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沦于他眼中那片轻松坦然的金辉之中。

    “髭切阁下。”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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