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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知人间事的神,也是天真纯粹的孩童。
优娜用手指梳理着凌乱的发丝,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个人,男人和女人…如果相爱的话,就会订婚,结婚,在一起生活。对于世人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但是教宗阁下可能不懂吧,到底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童磨久久地怔住了。
优娜终于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与鬓发。她站起来,神色端庄且柔和地对童磨说:“晚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谢谢教宗阁下这些天的招待,我会将这段记忆……还有神明的温柔,珍藏在心里,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说罢了,她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童磨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地挤起。他觉得自己的心底应该有一种情绪,可他说不出来那种情绪叫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饿,很想进食,很想埋在鲜血堆中。
啊——对了。
如果将自己的血分给优娜,让她也变成鬼的话,她就没法离开这里了吧?她就会一直待在这座山里、这个寺庙、这座莲花池里,成为他神座边最漂亮的一朵花吧?
童磨认认真真地这么想着,嘴角陡然向上一扬。///
童磨一直在等月彦与优娜出发的那一刻。
他知道,要想将她变成鬼,恐怕只能等那个时候。
至于那位大人会不会生气,他不太清楚,也不太害怕——哈,开玩笑,“害怕”是什么东西?他可不知道。
一想到能将优娜变为自己的同类,童磨便兴奋得两只眼睛都涌起了闪亮的小星星。因为太过兴奋,他甚至感觉到了久违的饥饿。
唔,他似乎确实很久没有进食过了。
这样想着,童磨打开了折扇,笑眯眯地转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信徒。那是一位少女,肤色白皙娇嫩,目光虔诚而坚定。
“就是你吧,有幸在今夜得到救赎的人。”童磨的指尖掠过了扇上的莲花,唇角的笑容快乐而肆意。
他走近了自己的信徒,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折扇上的莲花绽开了冶艳的形状,鲜血渐渐自少女的足尖淌下,在榻榻米上浸开一片艳红之色。
就在童磨慢慢地将少女吸收入自己体内时,门扇忽而移开了。
“教宗……”
一声微小的、熟悉的惊呼,令童磨的身体愣了片刻。
“教宗阁下…你在做什么?”优娜捂着唇,目光愕然地盯着一地的鲜血,“怎么回事……”因为吃惊,她不由小小地倒退了一步。
旋即,月彦的身影慢慢走来。他扶了下自己的礼帽,语气有淡淡的诧异:“呀…教宗阁下,你是在做什么呢?是在…杀人吗?”
说完这句话后,月彦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童磨:》%¥#()*!?
无惨:就凭你,也和本宫斗?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至于本宫什么时候死,你做梦去吧。
第145章 145
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叫优娜着实惊愕。
这间招待信徒所用的房间,平日里总是充斥着苦痛的祷告与宽恕的泪水。墙壁、纸门、屋顶上的莲花,无穷无尽地开放着,象征着绵延无止的穷极快乐。
可如今,这里却被红色所浸泡了。
象征着解脱与救赎的地方,却被鲜血与断肢占据了。而那位救赎苦难、总是笑得温柔而无忧无虑的教宗阁下,正带着一身一面的血污,怔怔地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人。他的怀中,还拥着一位宛如沉睡一般的少女。
他眸光愣愣的,就像是被光所照得无所遁形的夜行之物。“呀…教宗阁下,你是在做什么呢?是在…杀人吗?”月彦诧异的声音,打破了这里死一般的寂静。满面血污的教宗终于回过了神,他松开怀中的少女,面色竟然有些紧张无措。
——没错,紧张无措。
从来都不知烦恼为何物的教宗阁下,真的流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眉毛下垂,眉心结紧了,一副苦瑟瑟的样子。
“优娜,你听我说——”他向着优娜张开了沾满鲜血的双臂,语气有些紧张,“请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伤害这个孩子,我是在救赎她。你看——”
说着,童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传教一般地说道:“如果她进入了我的身体,与神明合为一体的话,就能永久地留在万世极乐之地了。这是一种救赎。”
然而,他的解释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月彦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优娜的面前,语气淡淡地说:“教宗阁下,这可不是什么用‘救赎’就能解释的问题哦。您这里看起来似乎很危险,我得尽快带我的未婚妻子离开了。”
童磨愣在原地,灿烂的、带着血污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无惨大人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带着优娜来看他进食的模样,好叫身为人类的她感到恐惧,从而离开自己的身旁。这样一来,无论是怎样的蛊惑之言,对她都没有用了。
为了将她圈在自己身旁,无惨大人还真是大费周章。
这是对待普通的猎物该有的态度吗?
童磨无趣地垂下了双臂,歪着布满血珠的面庞,说:“既然不相信的话,那也没有办法了。”
他的对面,月彦慢慢将优娜拥入怀中。他用红瞳冷冷凝视着童磨,口中的语气却相当温柔:“优娜,别看那边,你会害怕的。”
优娜缩在他的怀中,眨了眨眼。
呃……
其实还行吧她也不怎么害怕这些,顶多吃惊一下也没别的了。毕竟她老家那群人要丧心病狂十万倍,她也都习惯了……
(某酷爱四处挑事儿的厕所战神、某为了双眼珠子屠杀人全族的缺德团长、某拿钱取命的大黑猫即刻出来一起背锅)
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叫月彦的苦心白
费功夫了。她想了想,当即瑟缩了下,假装出害怕的样子,然后开始装晕。
没错,只要装晕,就不用处理这些麻烦的事情了!
果然,月彦将她搂地更紧了。他语气很冷的说:“她失去意识了,我要先带她去看私人医生。教宗,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是,是。”童磨捏紧了折扇,脸上有着鲜明的愁苦。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童磨不解。
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可一想到她会永远地离开这里了,自己便觉得相当的不舍。早知如此,还不如把她偷偷地吃掉了呢。以另一种方式和自己永远待在一起,也相当不错吧?
童磨挂着愁苦的表情,目送着月彦横抱起她的未婚妻子,离开了这里。
他的眼底一动,晶莹的泪光涌了出来,沿着面颊淌落,与血珠子混在一起。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学会了“悲伤”这种情绪。
啊……
还真是舍不得啊。
///
优娜一路装晕,直到回到了大津附近的祝晴庄,月彦叫了西洋医生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她不能再装了,这才假装悠悠醒转过来。
“啊……我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她喃喃地说。
月彦跪坐在她的枕边,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那确实是一个噩梦,忘掉就可以了。我们马上就要回东京了,那里很安全,也不会有伤害你的人。”
医生看了看她的面色,说:“月彦先生,令夫人的状况不错,只要醒过来就没有问题了。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舟车劳顿。”
“谢谢您。”月彦很有礼貌地对医生道谢,差遣女仆将医生送出了祝晴庄的大门。
优娜坐起来,望向移门外的庭院景色。竹取水在小池塘里转悠着,发出“哒”、“哒”的响声来。几瓣落叶飘荡在清澈的池面上,偶尔有一尾锦鲤跃出水面,曳碎一片波纹。
“月彦,我做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梦。我梦到那位万世极乐教的教宗阁下,竟然会杀人,简直……宛如恶鬼一般。”她低头,喃喃地说,“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吗?”
月彦伸出双臂,将她揽入了怀中。
“不用害怕,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月彦的声音,在她发顶沉稳且温柔地响起,“就算这个世界上有鬼,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优娜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但愿那只是个噩梦吧。”
月彦摸了摸她的头顶,说:“好好休息吧,我们就要回东京了,侯爵阁下还在等着我们呢。”
如月彦所说的那样,又休息了十天之后,两人启程踏上了返回东京的旅程。不过,因为月彦工作的缘故,他们照旧是坐着夜班火车出行的。
一下东京的月台,繁华的都市气息就扑面而来。无论是街道上的汽车也好、巴洛克式的楼房也好,还是银行、歌舞剧厅、大酒店这些时髦的词汇,都叫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总算从大津的深
山风景里挣脱出来了。
月彦派了司机,将她送回了宇喜多家的公馆。叔父还没睡,正在书房里等着她回来。与往常不同,这位身居高位的侯爵,面上挂着淡淡的愁容。
“优娜,我和秀三郎商量过了,我们两个人都希望你能早点结婚。”秀三郎是她的父亲,常年在海外经商,许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家里的财政也出了些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月彦早点订婚吧,你们也是互相喜欢的年轻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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