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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Lucika蹲身冷笑，反复拍打左青青的脸，恶意道：“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嘛我的左大小姐？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你也是被顾琛围猎的女人。可你说了嘛？你没有，你只会假仁假义地安慰我。安慰有个屁用！”

    在这黑暗即将彻底降临的黄昏，她只后悔为什么要从任古飞身边逃开。任古飞千里迢迢从华国追到了加州，她却甩掉任古飞，来赴这场必输的棋局。

    “是！”

    几个男人的声音同时沉闷地响起。

    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她左青青。

    “够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Lucika，微带着点不耐烦。“下头的客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快把她带去盛宴，记得多拍几段视频全网上传。”

    又一声嗤啦，左青青挣扎中仍被撕开了白衬衫。

    左青青以为她正在竭尽全力地嘶喊出这个名字，然而事实是她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双臂被人架起，穿着牛仔裤的长腿拖拖踏踏地划过甲板。

    “……任古飞！”

    “你别再靠近她，你身上有迷醉药粉，记得我交代过的，得让她保留一定的清醒，”顾琛老婆操着一口流利的燕城口音，不耐烦地催促Lucika，“那些贵宾不喜欢玩死尸。尤其Moris，他更喜欢能反抗的活尸。”

    ……顾太太。

    女人脸孔瓷白，有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圆鹿眼，就连身高体态都与她极度酷似。

    Lucika再次温顺地低头。“是！”

    左青青只觉得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艰难挣扎的冷汗从汗腺渗透出，弥漫了她身上这件白衬衫。米色风衣外的衣物纤维毛孔沾染了海风中的盐粒，头发掉下一缕，挡在她潮湿的眼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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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压轴商品我想在座各位都不陌生吧？她名叫左青青，就是你们多年来要围猎的笼中之物。”顾琛老婆仍在淡定地笑，似乎是想向在座的“贵宾们”推销商品那般介绍起左青青。“看，她也是出自于燕城世家，细腰长腿，皮肤完好的就像玉瓷。甚至……今晚可能就是她的第一次，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把她绑上白色绷带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具活尸？”

    “左小姐，”女人终于摘下墨镜，俯身轻轻拍打左青青瓷白脸颊。“你不是一直都想帮助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嘛？你今天被人玩高了，我们就能被放过，我老公不会和我离婚，我们都能拿到一大笔钱。”

    顾琛老婆仍在冷静地下达指令，一句话间，挥斥方遒。

    这女人，分明就是曾经在社交网上哭诉求助过的华裔女孩儿Lucika！

    嗤啦一声，左青青身上那件风衣被暴力剥落。

    近六年前的记忆再次伴随潮水声席卷而来。她听见了耳内嗡鸣声，海潮像极了那年的雨水，那年暴雨中她狂奔于荒原外，被迷醉后的感官在暴雨中艰难地支撑着她寻找光。

    “把她衣服剥了，直接扔到竞拍桌上。按照从前的老规矩，今晚这个女人的第一次，由价高者得。”

    “……任古飞，”左青青无声地翕动双唇。

    多少悔恨，眼下都化作了热泪。

    左青青竭力想要睁开眼看清楚眼前这个专门针对她的局，可惜眼皮似乎有千钧之重，她心跳声快的就像是要脱缰，呼吸赫赫，唯独说不出话来。

    那年暴雨中的南加州，一座点着灯的路边加油站拯救了她。

    Lucika愤怒地低声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就因为这件事，他要和我解除婚约！凭什么你就能安然无恙地活着，而我却得一无所有被所有人看笑话？左小姐，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

    “……Lucika，”左青青竭尽全力想发出声音，眼中模糊有了湿意。“你怎么会这样？”

    无数个记忆碎片闪回，可怜如今只剩下海潮声滔天，盘旋在左青青昏沉的视线内。

    左青青几次张嘴，都悲哀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神智也一半清醒一半迷糊。视线内就像是黑暗即将降临，眼皮内渐渐生起了血色。她想挣扎，她想说，Lucika你怎么能助纣为虐？但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已经决定为虎作伥的人，是不可能听见劝告的。

    左青青奋力挣扎，唇齿间鲜血淋漓。“不——！”

    有成排的不着衣裳的年轻女人或垂着眼或媚笑着走进船舱内，依次坐在各个纨绔子弟的膝头。

    老辣的，甚至远胜顾琛本人。

    砰一声，左青青被人恶劣地摔在地上。她中了迷醉的药粉，膝盖发软，这一摔毁了她所有骄傲。左青青立即双膝跪地匍匐在甲板，口鼻都是湿的，呼吸声响亮到刺耳。

    她只觉得悲哀。

    左青青艰难地咬破舌尖，鲜血淋漓地沿着唇角滴落。她几乎不敢置信这个女人的模样……这个女人，她居然曾经见过。

    Lucika一瞬间收住愤怒，恭顺地起身，鞠躬道：“是，我晓得怎么做的顾太太。”

    然而她早已中了药粉，独属于她的怒吼声被淹没于四周轻飘飘的欢歌笑语。甲板下另外有一层密闭的船舱，船舱内弦乐悠扬，大提琴甚至正在优雅地演奏勃拉姆斯。几分钟后，似曾相识的华国熟人面孔出现在左青青模糊的视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