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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古飞疼得牙齿缝儿里冒凉气。
他好惨。
他好像听见脚趾骨嘎达嘎达哀嚎遍野。
左青青趁机架起他胳膊,从他腋下钻过去了。过了后,偏还要扭头冲他扬了扬下巴,齐肩长发一瞬间仿佛有风扬起。
自带bgm。
任古飞:……
他龇牙咧嘴地笑了。“可以啊,班长!”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这么野呢?
“学过小擒拿?”任古飞作势撸袖子,手指骨节捏的咯咯响。“来,再比划两招。”
他重心下沉马步微分,屁股墩儿都守住了丹田气,十足相扑手气场。
主要他皮肤黑。
任古飞这几年流窜于各个训练场地,比起当年左青青记忆中那个黑,如今色度是几何倍数了。
再加上他自认为威武雄壮那架势,对不起,左青青只能想到泰迪熊。
于是她嘴角噙着笑,眯了眯眼。“好男不和女斗!”
任古飞接连吃了她几次亏,眼下不上当了。他也笑嘻嘻的。“坏男人才招人爱!”
“呸!”左青青甩了甩头发,潇洒地拍拍手。“我去睡觉。你呢,该干嘛干嘛去!”
她当真走到卧室门口,刚搭到门把手,她手就被另外一只大手包住了。
任古飞几乎是紧贴着她后背,呼吸喷洒在她后颈,嬉皮笑脸地道:“占了便宜就溜?班长,这可真不像你。”
“你知道多少?”左青青微转过头,嗤笑道:“别开口闭口这不像那不像。想要贤良淑德?行啊!”
她顿了顿,脸又转过来些,正对着他的眼睛,扬起脸。“找你女朋友去!”
任古飞:……
“不是,我真没有女朋友!”
他恨不能指天发誓。
真是要命啊!天晓得当时他脑子里进了多少吨浆糊,怎么会找出这么个借口。好嘛!现在差不多要被左青青削死。
对他的否认,左青青只当做是他渣。正牌女友不在身边,就想拿她这个初恋当替代品。
开玩笑!
她左青青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当过谁的替代品。
“爱干嘛干嘛去!”左青青不屑一顾。“别借着三两酒下肚,你就打算爬墙。”
“我没爬墙,”任古飞真急眼了,包住她手戳中自己心口。“要是我骗你,我就……”
“就天打雷劈?”左青青快速截断他,继续冷笑。“这种情话八百年前就过时了你知道吗?”
趁着他张口结舌,她又补了一刀。“还有,就算你真被雷劈了,那也怪你下雨天靠树。”
下雨天靠树,这还是小学时家属大院里的段子。
因为那时候大院里头神兽一堆,除了左家命好生了个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姑娘外,剩下的都是带把儿的。
野小子们摸坑上树无所不能,下雨天也撒脚丫子往外奔,一天到晚就没待在屋里的时候,大人们一合计,炮制了无数个恐怖乡村故事。其中比较经典的一个桥段,就是从前有个野孩子下雨天不打伞,躲雨躲到大树底下,结果叫雷活生生给劈了。
为了渲染效果,大人们把那个悲惨景象描述的淋漓尽致。说是被雷劈死了后,全身焦黑,跟木炭一样,手指头一碰,咯嘣脆。
任古飞忍不住笑了,眼底露出点怀念神色。“我要真是因为你被雷劈死了,还能给你家添段木炭。”
又比划了一下自己身高。“一米九的木炭,上哪儿找去!”
“呸!”左青青又低头啐他。
低头的时候,齐肩发扫过任古飞身上。他再次觉得完了,那股痒酥酥的麻劲儿又来了!
“青青,”任古飞嗓子发干。
他还是想吻她。
12、封楼第二天(4)
◎“十年空白,凭他一句话?”◎
任古飞想吻她。
左青青却把声音扯高了一个八度,气势汹汹。“这名字是我爸妈起的,任古飞你是我爸啊还是我妈?再喊我青青,我真抡大耳刮子招呼你!”
借着酒,左青青怒火冲天。这人以为他谁啊?前脚刚送完女朋友回家,后脚就赖到她这,买菜做饭完全不拿自个儿当外人。第一天她只是觉得可疑,她现在不疑了。
她几乎能百分百确定了,这人就是个大写的能走能说话的“渣”字。
渣男可不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瞄着锅里的,恨不能两手都抓。
“任古飞我警告你,”左青青这句话冲出来太急,竟然打了个酒嗝儿,白齿红唇偷溜出丝缕儿冰啤的麦芽香。“你要是敢再招惹姑奶奶……”
她回身,踮脚扬起下巴,手指头几乎快戳到任古飞鼻尖。
任古飞望着她踮脚骂人,忍不住声音里隐隐含笑。他握住那根玉葱般白嫩的手指,笑音麻酥酥的,打断她。“你是谁家姑奶奶?不是,你居然也会自称姑奶奶?”
未出嫁的姑娘家自称姑奶奶,简直和他们家属大院里那些婶婶们一个德行。和任古飞老妈一样。
任古飞再没想过,燕城女人们的这种彪劲儿居然有天能落到左青青身上。不就是几罐啤酒嘛,这丫头怎还升了辈分,做他姑奶奶了。
左青青怒不可遏,唾沫星子恨不能喷死他。“你放手!”
“不放。”任古飞唾面自干,笑得酒窝都出来了。“被老子抓住了,就不放。”
左青青斜眼乜他,似笑非笑。“你试试?”
任古飞没见过左青青这么刁的模样,又刁又野,戳着他心窝子里那株野草蓬地一声燃了烈火。“试试就试试。”
他嘴上说的也野,但是动作却有点怂。
最终只敢亲了左青青的手指头。
握得很紧,吻很轻。
浅尝辄止。
他吻她。
他居然吻了她。
虽然只是手指头,虽然那触觉……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小口似的。
左青青皱眉,然后拼命挣开他甩手。不是蚊子,谁家蚊子能一米九,关键是湿哒哒的,还挺暖。
不能继续想下去。
在暧昧的夏夜星空海下,光线渲染出初恋甜香。
左青青顽强地板住脸,看起来怒气冲冲。“任古飞你行啊!大半夜性.骚扰。”
“不是,我真没女朋友。”任古飞绝望地想洗白,低声下气道:“要有了我敢来招你吗?我那就是……我那就是骗你的。怕你不肯开门。”
左青青怔怔地望着他,扬起脸,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信吗,或者说她该信吗?
信了,又能怎样。
封楼了,冀北又封城,他的朋友她一个也不认得。家属大院她有七八年没回去过,两人说起来青梅竹马,但其实中间差着的这十年空白,早就裂隙成鸿沟,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信任一个人,也真没那么容易。
他第一天拨的那些电话,都是三中同学,可就连三中……她也只待了一年不到。
十年空白,凭他一句话?
左青青冷笑,拨了拨耳后碎发。“你现在说什么都行。”
她不能继续听他解释。他每多说一句,她心口就更疼。
像是被刀子捅了。
高一那年连分手都算不上,但的确是她先放手,是她转身消失了。如今就算他来哄她骗她,甚至于拿她开涮,都算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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