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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醒了。”戚睿勾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眼底水波迷蒙中几分妩媚，就好像人是刚喝醉，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把怀里柔软的身体揽紧，白彦吻吻他的唇瓣，“是我的错，昨晚我吃饱了，忘了睿睿还饿着。”
“得了便宜还卖乖。”戚睿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松开手，自觉地退开，让白彦进了厨房，“顾大哥给我发了一张参赛流程，是德拉汉诺举行的小提琴赛。”
“我知道，昨天他发了邮件给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白彦把围裙穿上，打开冰箱取了一些食材，“德拉诺虽然是个小城市，但却是音乐之都，雷利小提琴赛含金量非常高。”
“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出道？”
“对。”白彦手里动作不停，带着骄傲的语气道:“我手里的宝贝可不能落了俗套。”
现在公司培养新人不外乎两条，一靠选秀二靠配角，他不想让戚睿走这两条路当中的任意一条，他想把戚睿放在公司的最顶端，但还不至于为他招惹麻烦。
思来想去，避开老路，让他通过这种方式最稳妥，既不会因为资源分配的问题引起矛盾，又可以凭借真材实料让人信服增加含金量。
“万一我得不了奖呢？”戚睿拉了把椅子坐在料理台外面撑着手臂看他，懒洋洋的样子像只高贵的波斯猫。
“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得奖，”白彦把一片火腿喂到他嘴边，剩下的铺到了吐司上，“目的是让你出现在大众视野，上次的视频热度现在正慢慢消退，所以这个时候要再给他们来一针强心针，让他们牢牢记住你。”
“啧……”戚睿撇撇嘴，“万恶的资本家真可怕。”
白彦但笑不语，把做好的两个三明治递给他，转身温了两杯牛奶，“用帮他们准备吗？”
“不用，你吃完去公司吧，不用管他们。”
“你呢？跟我一起走吗？”
戚睿喝了两口牛奶，舔舔唇角，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琴行看看，我的琴上次摔坏了。”
“那行，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
吃完早饭白彦去了公司，将近九点戚蓦才牵着顾盼下了楼。
“今天带盼儿拆纱布，你和我们一起去吗？”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盘子，戚蓦直接打电话叫了外卖。
“睿睿，早。”顾盼朝他笑笑，摸着桌边在一个椅子上坐下。
“最后一次？”戚睿问。
“嗯。”戚蓦心里其实很忐忑，如果这次还是不能看到，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第138章 喜忧参半
“一起去。”戚睿揉揉顾盼的头发，虽然他的智力已经恢复了，但还是忍不住放轻了语气，“盼儿，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嗯？”
顾盼笑着摇头，转身抱紧戚蓦，“我只要蓦蓦就好了。”
如果失去光明可以换永远和戚蓦在一起他一点都不后悔。
“别胡说。”戚蓦心疼地看着他，就算对怀里的人千依百顺仍然觉得不能弥补他，“会治好的，不想再看看我吗？”
不管是这里还是联邦，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但他就怕最早放弃的是顾盼。
“想。”顾盼轻轻地开口，徐徐抬手碰上戚蓦的下巴、嘴唇、鼻尖、额头，“我想看到你眼睛有我的样子。”
戚蓦抓住他的手心，轻轻落了一个吻，神色不安地看着顾盼，“会的，相信我。”
越到这一天越沉不住气，他都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安慰顾盼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们的外卖来了，先吃饭吧。”戚睿到门口把外卖取回来，打开分给了两人。
吃过饭戚睿开车三个人一起去了医院，眼科的霍主任在办公室等着，三人一进来便老油条似的笑眯眯说:“纱布拆掉就不用再换新的了，如果眼睛还是无法视物你们也不要急，慢慢来。”
戚睿冲他点点头，戚蓦则直接冷着脸带顾盼坐在了椅子上。
“我没说睁开的时候不要把眼睛睁开，记住了？”霍主任端着工具走过来，拿起剪刀把医用胶带解开，一圈一圈把蒙在顾盼眼睛上的纱布卸了下来。
“有什么感觉吗？”
顾盼拱了拱鼻子，微微侧过头，他侧头的方向是窗口，“这边好像亮一点。”
“好好好！”霍主任眉开眼笑地点点头，随后拿起医用手电开了强度最弱的一档，仔细着观察顾盼的动作。
足足有半分钟，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戚蓦更是神情严肃地屏住呼吸。
很显然，顾盼没有感受到。
霍主任把强度开大了一档，缩短了距离，这次依旧没有说话，有时候人的心理会对病人对病情的反应造成一定的假象，而言语会将这种假象扩大。
“好像有一个很小白色的圆片儿在动。”顾盼偏了偏头细细感觉了一下，突然高兴地道，“是光吗？”
“很好。”霍主任走到床边拉上窗帘，随后开口，“现在慢慢地把眼睛睁开，如果有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
“蓦蓦。”顾盼手有些抖，鼻尖沁出一层汗珠。
戚蓦握住他的手，在他鼻尖亲了一下，“别怕。”
顾盼睫毛颤动了几下，漂亮的一如破茧的蝴蝶，薄如蝉翼的眼皮缓缓睁开，浅栗色的瞳仁一如当初干净澄澈。
“能看见吗？”霍主任问。
顾盼眼睛动了一下，忽然闭上眼睛弯下了腰，脸上一片痛色，几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疼！”
戚蓦惊慌失措地抱紧顾盼，方寸大乱，“怎么回事！你快点看一下啊！”
霍主任猛不防被戚蓦吼得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道:“让他平躺在沙发上。”
第139章 不怪你
霍主任顶着一颗圆滚滚的啤酒肚，慌慌忙忙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他把拿回来的眼药水拧开，给顾盼左眼和右眼分别滴了一滴，喘了口气才安抚道:“别急别急。”
戚蓦扭头看他，眼神冷漠，如果他手里有把枪霍主任估计马上就要变成马蜂窝了。
“情况是这样的，”霍主任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干笑一声解释道，“他的眼角膜受损情况比较严重，对空气里肉眼看不到的浮尘和细菌免疫较差，所以才会引起刚才的刺痛。”
戚睿拍拍戚蓦的后背，把人推开，和颜悦色地问:“霍主任那这个情况不会一直延续吧？”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霍主任小心地看了戚蓦一眼，忙在纸上开了一堆药，“这个眼药中午晚上各一次，一次一滴。这个口服药一天三次，按照说明书来服用，最后这个是保健品，叶黄素对眼睛有益让病人先吃一段时间。”
戚睿接过药单客气地道了句谢，霍主任连忙摆手，看了眼表朝顾盼说:“你再试试睁开眼睛。”
顾盼心里发怵，实在太疼了，像活生生把眼睛剜掉一样，他撑着沙发坐起来，双腿发软，冰凉的手突然被人握在了手里，眼睛上传来羽毛般的触感。
“盼儿，再试一次好不好？”戚蓦心疼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
顾盼轻点了下头，握紧拳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模糊一团，就像高度近视的人摘掉了眼镜，能看得见却看不清。
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反反复复好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戚蓦抬起手移到顾盼面前，心脏几乎要随着这个动作一起跳出胸口。
“蓦蓦。”顾盼莞尔，清澈的眸子荡起细细的波纹，抬手准确抓住了面前的手，“抓住你了。”
“太好了。”戚蓦一把把人抱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全都汇聚成鼻腔的酸楚，“太好了！”
霍主任也松了口气，重重坐回椅子上，“痛感会慢慢消除，这段时间注意用眼卫生，尽量少用，两周后就能恢复正常了。”
“……医生。”顾盼突然小声道，“可是我看不清楚。”
“啊？”霍主任嗖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戚蓦立马放开他，眼神由惊喜转为担心。
“蓦蓦，你别这么紧张。”顾盼捧着他的脸，耳朵有些发红地亲了亲，“你这么紧张我也好紧张。”
“怎么个看不清法啊？”霍主任拿着病历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支笔。
“嗯……”顾盼想了想，尽可能简单的把眼前的场景描述出来，“像是轻微的马赛克，我可以看到你的五官在什么位置，但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稍等啊！”霍主任把顾盼说的话记下，夹着病历本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戚蓦握着顾盼的手抵在眉间，声音低沉的陌生，“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这种罪，我——”
顾盼压低身体，唇瓣相贴，温暖柔软，美好的令人晕眩，“不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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