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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柯抱着花锁好店,站在马路边拦车时控制不住地看向对面,他多希望此时傅?煦能站在他身边。

    “小伙子!走不走?”司机一边按喇叭一边问。

    喻柯拉开门坐到后排,深吸一口气报了医院的名字,“第二人民医院。”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喻柯下了车脚步停了停,短暂的犹豫过后很快迈步走进了住院部,乘电梯上了11楼,离那个病房越近他感觉脚下的每一步就变的越沉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艰难。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亲生父子居然也会有如此尴尬的一天。

    喻柯敲了两下门,推门走了进去,喻成刚做完透析正闭着眼睛休息,脸色有些苍白,比起当年,身上处处透露着人到暮年的老态。

    护士挂完点滴,嘱咐他不要打扰病人休息,随后走了出去,喻成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确实很不好,喻柯敲门进来到护士给他挂上点滴,这期间病床上的人一直没有醒来过。

    喻柯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发酸,当年喻成痛心疾首、怒发冲冠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的画面他一直都记得,可现在他病成这样身边却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喻柯真的很想问一问他,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后悔过把他赶出家门。

    把花插在花瓶里,喻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四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喻成才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应该能认得出我吧?”喻柯看向喻成,嘲讽地笑笑,“怎么没见佟阿姨和喻耀阳?”

    喻成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床上的手不停地发颤,好半天嗓子里才嘶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小柯。”

    多么怀念的两个字,好像隔了无数的光阴在耳际一点点碎裂,塌陷。

    喻柯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强迫自己不许心软,“今天过来是想和你商量关于肾脏移植的事情,佟阿姨找过我,喻耀阳找过我,既然他们这么希望我来那就我来捐好了。”

    喻成手抖了抖却没勇气握喻柯的手,目光触及床头那束鲜花时眼睛里明显有了湿意。

    “你不用这么感激地看着我。”喻柯面无表情地看向那束花,声音冰冷,“我要百分之七十的遗产,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手术。”

    第64章 协议

    喻成脸上滑过一抹震惊,胸口微微起伏,随后有些涣散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悲伤。

    喻柯不想去猜测男人的悲伤是因为他的无情,还是因为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所以他依旧没有表现出往日万分之一的柔和,只是冷淡地问:“需要时间考虑吗?还是要开个家庭会议?”

    喻成这些年公司做的很大,就算只拥有百分之三十都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安然度日了。

    “不过……”喻柯缓慢地站起来,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走了一圈,“我不确定今天踏出医院,明天我会不会改变主意,毕竟捐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很难,所以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喻耀阳和佟莉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那两个人知道自己要拿走百分之七十的遗产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所以就算他于心不忍,也必须在今天把事情敲定下来。

    喻成泛着血丝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喻柯的身影,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倾泻进来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喻耀阳是什么性格他明白,这个小儿子是一定不会把肾捐给他治病的,至于佟莉,从他生病那天起就彻底明白了什么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小柯。”喻成声音干哑的不成样子,隐隐发颤,“遗产给你百分之八十。”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很累,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说:“那百分之十,希望我死以后你能料理我的后事,和你妈妈合葬在一起。”

    喻柯强装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痛苦地捂住眼睛,仿佛溺在几万米的深海里,无法呼吸。

    这时身后又传来男人微弱的声音,“27岁了吧,找到合适的……男朋友了吗?”

    喻柯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他转身重新走到病床边,从那束鲜花里抽出两张纸,“签了吧,我不想看到佟莉和喻耀阳丑恶的脸。”

    这是他找专业律师拟定的,只要喻成签了字,就算佟莉和喻耀阳有顶天的本事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喻成看着那两张白纸抖着手接了过来,喻柯打开笔放进他手心,转开视线不去看那双眼睛里的难过和落寞。

    人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喻成也不例外,他当年与自己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总会有这么一天。

    “你……”喻成把一式两份签好的协议递给他欲言又止。

    “手术的事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安排。”喻柯决绝地转身走向门口,门关上的那一刻却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就像一个与父母走散的孩子,伤心又无助。

    拿出手机,熟练地按了那个电话号码,可对面只有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他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即使这样他都舍不得挂断,拨了一次遍又一遍,直到耳边发热才锁上了屏幕。

    喻柯靠着门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着医院白晃晃的灯光。

    傅?煦,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第65章 敲打

    当天晚上喻柯简单地吃了饭就去找律师进行了财产评估和转移,当他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手里几张轻飘飘的纸便已经将数亿的财产甩在了他的肩上。

    从这一刻起,他不在是一个小花店的老板,而是身价上亿的有钱人,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点开心,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出来?

    喻柯将那几张纸攥进掌心,单薄的身体蹲在冬末昏暗的路灯下抱紧自己。

    “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你不能不要我。”喻柯红着眼圈小声呜咽,肩膀不停地颤抖。

    零下十五度的寒冬席卷了所有无法保留的温暖,连心里努力残存下来的百分之一都残忍的剥夺殆尽。

    喻柯在越来越暗的路灯下蹲了好久,直到双腿发麻,身体冷的像扎进了无数荆棘,他终于明白,根本就没有那条所谓更好的路,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自己选择的那条,不论再痛再苦也不能停在半途。

    第二天一早喻柯在做完身体的各项检查后平静地躺在了病床上,只是他的视线一直看着那扇浅蓝色的门,他渴望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就如同病入膏肓的人渴望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

    “不要紧张,尽可能保持心情的愉悦。”护士帮他在病床上填好个人信息,很快又进来几个医生将他推了出去。

    喻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但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冰凉的手指都提醒着他,他在害怕。

    从电梯出来到手术室的距离不到一百米,整个走廊上安静到喻柯只能听到自己极速的心跳和病床下万向轮滚动的声音。

    无尽的白色覆盖了他眼里所有的世界,就连鲜红的心脏都破碎成无数白色玫瑰的花瓣,风一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噔”手术室的电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一切。

    他没有来。

    喻柯咬着下唇缓缓合上眼帘,滑出眼角的泪珠无声地隐藏进耳边柔软的碎发间。

    “你还要喝多久?”睡了一觉醒来的戚睿嫌弃地看了一眼依旧颓废地坐在窗边的傅?煦。

    地上的空酒瓶最起码又多了三个,男人脸色微醺,眼神有些迷离,含糊不清地揉着太阳穴开口,“几点了?”

    戚睿危险的眯起眼睛,一步一步走到傅?煦身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毫无预兆地猛敲向桌沿,下一秒划向了傅?煦的脸。

    锋利的玻璃尖泛着银色的冷光,傅?煦吓了一跳,大惊失色,整个身体下意识的后仰却连人带椅子一起狠狠朝后摔了过去。

    “你疯了!”男人狼狈的倒在地上怒吼。

    戚睿勾起唇角冷笑一声,鄙夷地道:“这就怕了?那你知不知道喻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有多害怕?”

    傅?煦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干脆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手臂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伤口不深血液却凝成一条细线缓缓留了出来。

    戚睿站起来甩手扔掉沾了血迹的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疼吗?这一点点疼比不上喻柯身体被手术刀割开的万分之一!”

    第66章 绑架

    “我知道啊!”傅?煦痛苦地低吼一声,像掉入猎人陷阱的狮子王,挣扎的满身是伤,声音里充满了隐忍和无可奈何,“可是我不想让他受伤,我……”

    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轻微的哽咽,没有人愿意看到爱人受伤,也没有人忍心让爱人难过,他感觉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又找不到来时的路,兜兜转转始终停留在原地无法走出去。

    “你有好好了解过他的想法吗?”戚睿低叹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柯柯是一个内心那么柔软的人,可他这一次却义无反顾,甚至偏执地做出这样的决定,你问过吗?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和家里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不相信是那么单薄的血缘关系和早就破碎的亲情才促使他去这样做的,那么你想过其他可能性吗?”

    戚睿话就说到这里,他相信以傅?煦的聪明一定可以想明白。

    “我出去一下!”

    果然,没过几秒,躺在地上的男人就突然爬起来冲了出去。

    希望不要太晚!

    戚睿看着他的背影失笑地摇摇头,一转身就看到傻站在楼梯上的白彦,男人深邃的目光紧锁在那个沾了血迹的碎酒瓶上。

    戚睿不知吧吧道他从哪里开始看的,不过他能理解一个刚睡醒的人看到爱人凶残地挥舞着酒瓶子后的模样。

    “想喝果汁还是牛奶?”戚睿走到吧台后,熟练地拿出土司和培根还有几颗鸡蛋,“还是想要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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