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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见他一脸的疑惑,敛了神色道:“当我愿意和你吵啊,都是你媳妇交待的,真论起来,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吵得过老子的,哄哄你开心呢!”
李锦夜:“……”
“你小子啊,就为着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也得给我撑住了,多活他个几年,老子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送我还差不多!”
李锦夜笑起来,双手抱着胸,“这世上,再没比我惜命的人了,来来来,咱们再下一盘。”
……
夜里,李锦夜把玉渊的手死死的扣在心口,“以后,别让国公爷和我吵了,他本来就胖,我怕气出个好歹来。”
“你看出来了?”
玉渊心一虚,声音放得极低:“我没让他吵,就让他哄你开心,谁知他的法子和别人不同。”
李锦夜轻轻把气呼在她鼻子上,“有你们在,我自是开心的,从未有过的开心。”
“嗯!”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谁也没有开口说到李锦夜的病,此时此刻于他们而言,能拥着入睡才是最重要的!
……
江锋是在一个打雷的午后回了寨子,与玉渊打了个照面后,便进了李锦夜的书房。
两人足足聊到了傍晚太阳落山,在玉渊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中,书房的门方才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玉渊气闷道:“一个个的连饭都要催着吃,像话吗?还有你江锋,到底谁是你主子?”
江锋长年在外头跑,风里来雨里去的,黑沉沉的目光锐利的像一把晦暗而锋利的刀,听到这话,他眉眼的阴郁一扫而光,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小姐,你永远是江锋的主子!”
“谁要你表忠心,吃饭!”
玉渊瞪他一眼,连李锦夜都不正眼瞧了,扭头就走。
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两人关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在说什么,无非是李锦夜怕她跟着他一道去,所以在安排后面的事情。
需要安排吗?
她若真想跟着去,谁能拦得住!
李锦夜忙追上前哄道:“年纪大了,爱回忆,和江锋多聊了几句旧年的往事。”
鬼信!
玉渊脸色好转了些,“以后不许聊这么长时间,你这身子得按时按点吃饭。”
第七百一十七章番外 李锦夜(五)
哪知吃完饭,李锦夜又与江锋钻进了书房,这一回连苏长衫都叫去了。
玉渊气闷,往庭院里一站,谢奕为走过来,手落在她的肩上。
玉渊在别人面前还能端着架子,面对三叔,架子全散了,心乱如麻。
半晌,也只是轻声说:“他这身体还有时间,偏这样的急,事事都安排好了,万一我找到了法子,岂不是可笑?”
谢奕为默默地看着她不言语。
玉渊一下子撑不住,泪簌簌而下,“他这样坦然,我却受不住,那些安排我统统不要,只要他!”
谢奕为喉头微微动了一下,眉尖紧蹙,到底没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做的就是陪着。
许久,谢奕为等玉渊心绪平复了,方笑道:“我听说,回回江锋到了南越,不出几个时辰,温湘那姑娘必会杀过来,怎么今日到现在了,也不见她的人!”
玉渊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青山走进来:“小姐,温姑娘到,温郎中夫妻也来了。”
几年前镇西军中那一场瘟疫,给温郎中夫妻留下了阴影,心头一直惦记着,在南越住了两年便闲不住,非要再往西边走一趟,这一趟,便又是两年。
这会回来……
玉渊心知肚明,怕也是为了李锦夜的病才回来的,“来人,给温家人备热水,备饭菜!”
……
果不其然,温家人洗去风尘,填饱肚子后,便来请安。
玉渊见温郎中夫妇脸有疲色,把人劝走了,留下了温湘,“你再这么打扮下去,我真要误以为你是个公子!”
温湘被逼管理着鬼医堂,为了方便,着男人打扮,连头发都是简单的束起,若不是耳垂上的耳洞,这份英姿与公子无异。
“男人的衣裳穿起来方便,我这不是急着来见你吗!”温湘说着话,目光却不住的往玉渊的身后去瞄。
玉渊看着这位心思都藏不住的人,轻笑道:“在爷的书房,一会我让他送你回去。”
数年的暗恋,连敬哥儿都瞧得出来,温湘也懒得扭捏,“他若不送,你就用主子的派头压他。”
玉渊嗤笑一声,“行!”
话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江锋走出来,目光落在温湘的脸上,眼睛微微一亮。
苏长衫就在他身后,见到温湘,亲的跟什么似的,摇摇晃晃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妹子,你可把我想死了!”
温湘一把推开,手扣在他的脉间,凝神诊了诊后,轻快道:“世子爷,嘴上说想那都是假的,得来点实在的。”
江锋一听这话,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
苏长衫意味深长地扭头看了看江锋,“妹子,实在的早备下了,但今天我不喧宾夺主,回头再给你送来,走了啊,那谁,江锋啊,一会帮我送送我家妹子,安全送到家啊,一步都不能少!”
玉渊:“……”这人才是真正的媒婆。
温湘:“……”这世子咋什么都知道?
江锋:“……”温湘不是你家妹子。
……
院落终于清静下来,玉渊进到书房,李锦夜披着一件灰白长褂,深陷在太师椅中,脚下是一盘炭火,病愈后,他的身子越来越畏冷。
玉渊走上前,摸摸他的手,“事情都交待完,可以回房了吧?”
李锦夜伸手一拉,把她拉坐在腿上,合着眼,脸埋进她胸前,“没交待什么,就是问问外头的生意。”
玉渊低头静看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李锦夜抬起头,调整坐姿时,睁眼,一笑:“生意还不错,赚了好些银子,听说鬼医堂更赚钱,明儿好好看看帐。”
“钱钱钱!”
玉渊纤指戳了他额头一下,“都钻钱眼里了,起来,和我回去泡药浴。”
李锦夜听话的点点头,夫妻二人手牵手进了内屋,当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时,玉渊扭头擦了把泪。
真是瘦狠了,跟个骨架子似的。
李锦夜泡在木桶里,笑道:“还记得那年我们去蒲类?”
“嗯!”
“大半夜的,我带你去看星空,那么冷的天儿,你冻得跟什么似的,直往我怀里钻,那夜的星空真美啊!”
玉渊把炭盆挪近些,蹲下去,看着他:“别总说从前的事情,咱们日后还会再去的,还能看到更美的!”
李锦夜扭过头,鼻尖从她脸上擦过,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这是胭脂水粉,南越姑娘身上特有的。
她从前不用,最近为了遮掩脸上的苍白,便用了。
唇落在她唇上,撬开了,有茶香,“是碧螺春?长衫带回来的?”
“嗯!”
“香!”
他因为吃着药,不能喝茶,只能喝白水,闻着香越发的留恋,吻完,一笑,恍若是躺在小黑屋里,等她来点灯侍候的少年。
玉渊和他对视。
她怕失去他,比任何人都怕,除了他,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一个三叔,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她怎么活得下去。
所谓白头到老,就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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