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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为被这一声叫,叫得心浮气躁。
这几日两人因为以后做什么营生的事情吵架,这家伙非要开个跟京城一模一样的怡红院,理由很充份,说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怡红院,很有纪念意义。
谢奕为哪肯!
他是见识过怡红院灯红酒绿的一面,好好的人儿到了那里都得学坏了。
一个要开,一个不让开,苏长衫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哼哼说自己的病是被他气出来的。
谢奕为差点没被他气出一口老血来。
若换了从前,此时此刻他就应该把人搂过来,好生缠绵一番,
但这会他只能掀了被子,披衣裳去外间吹冷风。
青芽听到动静从榻上爬起来,“三爷,要什么?”
谢奕为一屁股在榻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道:“我想搬离杭州,去两广住些日子,那边暖和,对他的病也好。”
青芽打了个哈欠道:“入了两广,离南越也近些,等到了夏季两广热了,咱们就往南越去看看小姐如何?”
“不去南越,那边湿气太大,他身子没好透,还得缓上两年!”
青芽听了,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心说:三爷啊三爷,你真是有了媳妇忘了侄女,忘恩负义啊!
“你明儿带着人收拾收拾,再到外头去订一辆最豪华宽敞的马车,府里的人都辞了,把大门钥匙丢给玉灵阁的掌柜,让他每日派人过来瞧瞧……”
话说一半,房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声,青芽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一晃而过,再定睛瞧时,“忘恩负义”的人早没了影儿。
青芽叹了口气,心想:这人哪里好,我从前是眼瞎了吗?
……
翌日,苏长衫听谢奕为说要去两广住些日子,激动的立刻捧着他的脑袋,“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他早就在杭州府呆腻了,正想着去两广转转呢,哪知这人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意见一致,两人说动身就动身,可忙坏了青芽几个,白天黑夜的收拾东西。
出发那日,整整八辆马车,三辆坐人,五辆装东西,还只带了随身要用的。
谢奕为平常过日子不觉得,这一搬家他才发现,自己和苏长衫重逢后,竟然“产生”出这么多的东西。
这便是成家的意义吗?
……
马车晃晃悠悠驶出杭州府,苏长衫枕着谢奕为的腿,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这人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怎么看怎么好看,哪怕盯着他的手指瞧,瞧上十二个时辰都不厌。
“知道我那些日子躺在床上生不生,死不死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谢奕为一愣。
凉州城的那段往事,温湘都告诉过他,但从这人嘴里听却还是头一回。
“是不是想着我熬过来的?”
苏长衫笑笑:“倒是想着人来着,但想的统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我在想,我若真的走了,这么漂亮的手摸谁去啊?活小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以后不会到老了还是个童子身吧?哎哟喂,那掌中的老茧该多厚啊!”
谢奕为被活生生气笑了:“苏长衫,你脑子里就装这些?”
“幸好装了这些,否则我这一口气还真上不来。”
苏长衫拿起他的手指放齿间轻咬了下,“我先睡会,昨天被你折腾死了,你说你一个文弱书生,哪来那么大的劲?”
谢奕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把手往他脸上一盖,“睡你的觉吧!”
苏长衫得瑟的哼哼几声,心说:被欺负的还没害羞,欺负人的却害羞了,有这样的吗?
……
车子一路向南,白天赶路,晚上打尖,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广州府。
事先,谢奕为早命人在广州府买了座二进的小宅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行人搬进去,两位爷又过起了厮混的日子。
因为天气暖和,苏长衫的咳嗽不治而愈,人也精神了。
这人一有精神就闲不住,撺度着三爷租了条游船,置了桌酒席,请了唱曲的姑娘助兴。
一曲唱罢,姑娘放下琴,坐到酒席上,拿空杯子倒了杯酒,轻轻送到苏长衫嘴边。
“爷,怜儿敬您一杯!”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爷才是今儿的正主,边上那个穿青衣的,虽然长得一身书卷气,实际上也就是个侍候人的,瞧这剥得一手的虾汁,虾子都进了别人的嘴。
苏长衫喝了几杯酒,眉眼迷离的看了看她,没动。
姑娘惯长在风月场中走动,柔柔道:“爷定是嫌怜儿薄柳之资,不肯赏脸。”
苏长衫目光掠过这花容月貌,心想:人家姑娘也不容易,喝一杯就喝一杯吧。
正要把嘴凑过去,谢奕为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脸沉了下来,眼中的寒光仿佛在说:这杯酒你敢喝试试?
苏长衫莞尔,不紧不慢地看了谢奕为一眼,笑道:“我倒是想喝,可家里有个爱捻酸的媳妇,若被他知道了,门都别想进啊,罢罢罢!”
“哟,爷惧内啊?”
苏长衫眉眼高挑,笑得油滑:“惧啊,这辈子最惧的人就是他。”
谢奕为听到这里面色未改,嘴角却勾了起来!
第七百一十章番外 苏长衫(六)
怜姑娘嗔嗔赞道:“爷可真是个痴情种!”
“是吗,我觉得也是!”苏长衫朝谢奕为抛了个媚眼,“这话不知道我媳妇听见了,心下会不会很感动!”
谢奕为:“……”一会你就知道了。
怜姑娘又唱了一曲,领着赏银离开了游船。
青芽见两位爷都没有回府的意思,一边命船家靠岸,一边带着丫鬟铺床整被。
苏长衫醉眼懒散,歪在船头直打哈欠,谢奕为怕他吹着风,返身进舱里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
船靠岸,挂上两盏红灯笼,示意租赁此船的贵客要在船上过夜。
两人头挨头靠在一阵散了会酒气,突然湖面上传来一阵躁动声,似乎有人在船上打起来了。
谢奕为朝青芽递了个眼神,青芽忙让侍卫去打听,说是逮了个男扮女装的倭寇。
苏长衫听了,脸便冷了下来,“这东瀛人可真会钻营,成天介惦记着我大莘。”
谢奕为拍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如此一来,必是每条船都要查一遍,咱们还是回府去吧,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话,已经说迟了,只见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原是官兵到了,遥遥一看,领头的竟然是齐进。
谢奕为忙把苏长衫往怀里一搂,走进了船舱。
齐进原本没在意,眼角的余光淡淡扫过,瞬间觉得眼熟的很,正要再看时,人却不见了。
此刻有侍卫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一下将他的思绪打断,他顾不得多想,便大步离去。
这时湖边飒飒起风,深幽僻静,灯笼点点暗暗,不由一阵寥落之感飘落心扉,齐进突然想起京城来。
京城的繁华更似两广,一到晚上,怡红院里……
齐进突然顿住脚步,猛的一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某一处,片刻过后,他朝身旁的人低语几句,脚步轻点,不过几个起伏,人已经轻轻落在了船头。
船尾的两个侍卫大惊,忙提剑迎上去,其中一人怒喝道:“大晚上的,谁敢扰我家公子的兴?”
齐进眯了眯眼:“你家公子姓啥名谁,何方人士?”
“关你屁事!”
两侍卫对视一眼,手中的剑一翻,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
齐进抽出绑在身上的软鞭迎战,十几个来回后,两侍卫落了下风,突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
“慢着!”
齐进一听这声音,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嘴一张一合,半天没有说出句话来。
“三爷,人都已经打上门了,不如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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