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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渊把头埋进男人胸膛,“现在只能见到花好月圆,见不得生离死别。”

    李锦夜听完这一句,哀伤的眸子里一片死寂,但脸上却分毫未见异常。

    “见不得就见不得,乖,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忙,你太累了。”

    一边说,一边轻拍她的后背,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剂安神药,玉渊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李锦夜察觉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轻轻把人放下,不放心,下床在屋里点了支安神香。

    外头上夜的阿宝听到动静,披了衣裳进来,见李锦夜正在穿衣服,忙道:“爷,您这是要去……”

    “去书房,你就在里屋看着她,我一会就来。”

    阿宝忙从衣架上拿下大麾,“外头冷,爷多披件衣裳,当心着凉!”

    李锦夜挥挥手,走出里屋,外头守着的青山迎上来,“爷?”

    “立刻去把江亭,江锋父子找来。”

    青山惊了一跳:“爷,这么晚了,江爷还在高府……”

    李锦夜眸色陡然一冷。

    青山呼的一下,身子掠过高墙飞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江亭父子站在王府的书房里,看着窗前一抹青影。,面面相觑。

    李锦夜转身,脸色有些苍白,“大半夜的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件事情。”

    江锋听王爷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比往日里低沉三分,心知事情不小,忙道:“王爷请说!”

    “我想把那孩子收为义子,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一个字,一个字,不徐不疾地,就像打在人心上一样,江亭父子心里咯噔一下。

    “我身子不好,无法生育,且又只有十年阳寿,阿渊不和我计较这些,但我却不得不为她的将来做一番打算。有个孩子陪着她,我便是走,也走得安心。”

    江亭听得眼眶直泛红,“王爷,话虽这么说,但这孩子的身份实在是……”

    安亲王虽有一半的异族血统,但母族好歹是蒲类公主,虽不能和大莘的公主相提半论,但在血统上,却也是真正的皇子皇孙。

    小姐就更不用说了。

    高家世代书香,老太爷贵为帝师,又有做贵妃的皇太姑母,虽然高家败落了,但在血统上却是实打实的清贵。

    那个孩子是什么身份?

    陆天昱虽然是陆家四爷,性格乖张不说,还一肚子风流坏水,而且生母是个与人偷情的尼姑;二小姐也没好到哪里去,生母是婢女抬的姨娘,生父虽然是个爷,但是谢家的男人,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江亭心里翻涌了几下,正色道:“王爷,倒不是老奴低眼瞧人,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根子上不好,这孩子将来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锋点点头:“义父说得对,这样的人收为王爷的义子,实在是辱没了王爷王妃。而且王爷心里清楚,名义上是义子,实际上是嫡子,将来安亲王府的一切家业,终是要交到他手上。这样的人能不能扛起这份家业,王爷要三思。”

    “王爷更要三思的是,日后皇爷若坐上了那个位置,那这孩子的命运可就彻彻底底的变了,高府的家业交到他手上,我们父子都不放心,偌大一个莘国……”

    江亭一撂衣袍,直直跪下去,“王爷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可义气用事。那孩子无父无母不错,但真要收为义子……还需慎之又慎!”

    江锋也跟着跪下去,“王爷,慎重啊!”

    李锦夜微愣了下,复又转身,目光像是要从窗户飘出去似的,幽邃硬朗的眉眼间浮起浅浅的愁色。

    “我倒没有想那么远,我只想给阿渊日后留个念想和陪伴。”

    江亭一字一句:“王爷,您的身份,您将来要做的大事,决定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想得这么远,也许还得想得更远!”

    第五百七十三章 闹腾

    玉渊一觉醒来,李锦夜已经上朝去了,罗妈妈几个一边侍候洗漱,一边按王爷的吩咐,说些有趣的话儿哄王妃开心。

    这时,张虚怀从外头走进来,看看玉渊的脸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来了一句:“为医者,虚得把生死看透。看不透,苦的是自己!”

    玉渊听得明白,悟得清楚,叹了口气道:“师傅放心,我想得开。”

    张虚怀也不多劝,二小姐生生死在她的怀里,任凭是谁,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丫头不是悲秋伤月的人,给点时间就能缓过劲来。

    “如今宫里宫外都不太平,李锦夜又忙成那样,你赶紧把二小姐的后事处理了,别拖泥带水。”

    张虚怀看着她微肿的眼睛,“三奶奶的事情,将来由三爷处置,你一个小辈,这事别出头。”

    玉渊仔细揣摩这话里的深意,道:“师傅是怕我给二姐寻仇,把恨都出在沈青瑶身上?”

    张虚怀轻咬着牙,放缓了语气道:“出在她身上也应该,只是不应该由你出,阿渊,你懂吗?”

    “我懂!”

    若论亲疏,她是小辈,长辈的事情,自然由长辈出头;

    若论贵贱,她是王妃,为死者强出头,没的让人说她仗势欺人。

    玉渊抬了抬下巴道:“我不会拿她如何,但有一点。”

    “什么?”

    “我得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该吃几碗饭!”

    张虚怀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丫头行事错不了,拍拍屁股就走。

    玉渊等他走远,冲罗妈妈道:“罗妈妈,把早饭端上来,我饿了。”

    “老奴这就去传饭!”

    一顿早饭,玉渊吃得不紧不慢,胃口挺好,吃完漱口、换了素净的衣服,坐轿子去高府。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要活下去。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花好月圆,多的是悲欢离合。

    到了高府门口,一挑帘就看到了永昌侯府的马车,玉渊眼风淡淡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未到灵堂,远远就能察觉到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停下脚步,江峰会意,立刻朝身后的小厮看了一眼,小厮拔腿就跑,片刻后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回王妃,是谢家大爷要三奶奶偿命,永昌侯府的人护着没让,谢家大爷拽着永昌侯说要去告官!”

    “江亭呢?”

    “江总管劝了,劝不住。”

    江锋瞧着小姐的脸色,忙道:“小姐,我再去劝劝!”

    “别去!”玉渊止住他,“让他们再闹一会。”

    “这……”江锋一脸的疑惑。

    “一来,我想让沈青瑶知道知道轻重;二来,我也想瞧瞧谢大爷这一翻闹腾,连江亭都压制不住,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二姐出头?倘若真是,那这人还有一丝人性在;倘若不是,那他背后的用意是什么?”

    江锋心里哎啊一声。

    对啊,二小姐被陆四爷骗大肚子那会,也没见他去陆府闹一下,这会怎么就闹得这么凶了呢!

    ……

    灵堂上。

    谢奕平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指着一旁的沈青瑶。

    “我不和你们扯那么多,我就问你们,如果不是她惊了我女儿,我女儿会摔那一跟斗吗;我女儿要不摔那一跟斗,会难产吗?不难产,会躺在棺材里吗?她就是罪魁祸首!”

    永昌侯黑着脸,想反驳几句,却又怕话讲出来诛心,只能陪着笑脸道:“事已至此,你就是打死她,也换不来二小姐的命。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把事情解决了。”

    谢奕平怒道:“一命偿一命,这事只有这么办,才能出我心头的恶气。”

    “……”永昌侯哑口无言。

    乔氏见男人嘴笨,忙上前开腔道:“谢家大爷,别说一命偿一命这种气话,我知道您没了女儿痛心,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去官府,只会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于二小姐的名声不利!”

    这话,等于是掐住了谢奕平的喉咙,人要脸,树要皮,事情闹大了,于谢府来说,也是件极丢脸的事儿。

    然而,谢奕平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她还有名声吗,她的名声早败没了。”

    “那……您到底是想如何,痛快说句话,只要不是人命,只要我们永昌侯府能办到,我们一定照办。”乔氏也发了狠。

    谢奕平当下便道:“不偿命也行,说动三爷,让三爷重归谢家,这事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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