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4(1/1)
玉渊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住了:“二姐无须这样,若事情好办,我一口就会应下;事情不好办,你就是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能答应。但这事……”
她想了想,道:“容我和王爷商量商量,再给你回话。”
谢玉湖心里骤然一阵狂跳,红着眼眶道:“不论行不行,我都感激,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妹妹,先回去了。”
玉渊这时才看清她的肚子,心头颤了颤,道:“二姐先别忙,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不会是双生子吧,我来帮你把把脉 。”
“温郎中也这么说! ”
谢玉湖坐下,把手伸过去,“可惜不是,他还说我身子极好,孩子也没问题。”
玉渊凝神诊了诊,发现了温郎中半点没说错。
“罗妈妈,让江锋亲自把二姐送回去,再从库房里拿半斤燕窝让二姐带回去。”
谢玉湖忙道:“先前你给的还没用完。”
“那就赶紧着吃,别省着。”
玉渊扶她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生产的事情,你别担心,罗妈妈连奶娘都已经备下了。”
“二小姐,奶娘找的是刘家庄的一户农妇,身子骨可结实了,前头有过两个小子,都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老奴瞧过,两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连个头痛脑热都没有。家世也让人查过了,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庄户人,你就放心吧!”
谢玉湖忙道:“多谢妈妈。”
“谢什么谢!”
玉渊替罗妈妈回答了,“你给我把心放进肚子里,安安稳稳的等着生产就行。”
“有妹妹在,我心里没有一处是不安稳的。”谢玉湖生怕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撇过脸轻轻道。
……
暖阁里,酒已过了三巡。
因为今天喝的是烈酒,四人都有些薄醉,哪怕是只抿了一口的谢奕为,也觉得小腹处似乎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烫。
苏长衫大病初愈,身子骨和从前不能比,再加上一醉,整个人跟软骨虾似的,懒懒的靠在谢奕为的身上。
谢奕为本来脸就红,被他这么一靠,眼睛都不敢看对面的的李锦夜。
李锦夜瞧着他那不自在的样儿,目光朝苏长衫淡淡扫过去。
苏长衫挑衅似的抬抬下巴。
怎么着了,就许你和你家阿渊眉来眼去,就不许我和我家阿为腻腻歪歪?赶紧把你的眼招子给我收回去,我家阿为脸皮薄,扛不住臊。
李锦夜若不是看在这人身子极差的份上,就冲他这挑衅的目光,就想把人狠揍一顿。
他堪堪挪开视线,举起酒杯冲谢奕为道:“三爷,这些日子辛苦了!”
谢奕为忙举杯道:“最辛苦的是王爷。这杯酒,敬王爷,还有虚怀!”
张虚怀笑道:“再辛苦也没世子爷辛苦,在床上整整躺两个月,这会还撑着半残的身子陪我们喝酒,长衫啊,要不……你往我身上靠靠啊!”
谢奕为一听这话,忙把半个身子往苏长衫那头凑,让他能靠得舒服点,顺势又在他的腰上塞上两个锦垫。
他这一个动作,让整个酒桌安静半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李锦夜:“……”还挺会心疼人!
张虚怀:“……”苏长衫这王八蛋,终于得偿所愿了!
随即,苏长衫眼睁睁看着谢奕为那张脸,一直红到了耳背后,颈脖处。
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捂嘴,咳嗽,并且硬是从这咳嗽中听出了心疼,挣扎,矛盾,欲言又止和掩饰这么几层的意思来。
他故作镇定的看看暖阁外的天,先是得意的挑了下眉,随后艰难的绷住了表情,十分“痛快”的说道:“我这身子再养养就好了,别总提起,你们做郎中的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谢奕为一听这话,心中熨帖,又扭头细心的交待一句:“身子骨没好,酒要少喝,等好透了,再大醉一场也不迟。”
苏长衫冲张虚怀挑挑眉,“听你的!”
张虚怀气得直翻白眼,好想毒死这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王八蛋啊!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令贵妃
两个月紧绷的神经,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玩笑中,慢慢散去。
苏长衫收了玩笑的神色,拿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角写下一字——毒。
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字,问道:“暮之,你有何话要对我和奕为说?”
李锦夜知道瞒不住, 与张虚怀对视一眼道:“这事,等阿渊来了,一并说给你们听。”
话落,就听外头有了声响。
暖阁的门从外头被推开,玉渊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李锦夜忙起身,帮她解了披风,又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一会,这才把人按坐下。
一坐下,谢奕为便问:“谢玉湖找你何事?”
玉渊接过罗妈妈递来的手炉,道:“正要说这事呢,三叔你倒先问了。她想见那人一面。”
谢奕为怔愣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那人是什么人。
“好好的,见那畜生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她现在的身体还能往外走吗?若被人看到了,前头你帮她做的那些遮掩,岂不是统统白费了心思。”
玉渊表情有些龟裂,“她说是最后一眼。”
谢奕为冷哼一声,“最后一眼,最后一面……她说得倒轻巧,你为她这一句,要费多少心思?”
玉渊又好笑又无奈,好笑是三叔话里话外,对她都是心疼;无奈是二姐大了个肚子,深更半夜来求她,自己若拒了去……
玉渊没法子,只能拿目光去看李锦夜。
李锦夜凝神想了想,“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五日后陆家出发去北地,你让她做好准备,别的我来安排。”
“王爷,你就宠着她吧!”谢奕为恨恨的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宠着她,还能宠着谁!”
谢奕为被噎停顿似的,“罢,罢……”
“奕为兄,你对你那二侄女,意见怎么这么大?”苏长衫不解地问。
谢奕为抚着杯沿,慢腾腾道:“不是意见大,而是做人要有做人的分寸。阿渊现在这个身份,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眼睛里,我们和她越亲近,就越要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别给她惹不必要的麻烦。”
苏长衫和张虚怀被他这通话,都说得没声了。
李锦夜看谢奕为一眼,轻薄的嘴唇边上一点淡淡的笑意,“罢了,也别让阿渊为难,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下不为例!”玉渊连声附和。
王爷开了口,这事就算定下来,谢奕为自然不会再说。
李锦夜又命人烫了一壶热酒端上来,朝门口的青山和乱山看了一眼,两人拉着罗妈妈退下去,并一前一后守住了门口。
“阿渊,刚刚长衫问虚怀中毒一事,这事你在宫里也问过,我便一并说与你们听。”
玉渊一听这话,心里哪还有什么杂念,忙凝神静听。
“中毒一事真正的始作俑者并非皇后,而是令贵妃!”
李锦夜话落,除了张虚怀以外,余下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长衫动了动嘴唇:“怪不得,怪不得,她宠冠六宫,一旦陆皇后上位,不仅没了从前的好日子,说不定还会秋后算帐。”
谢奕为:“借王爷你的手,除去一个大敌,换作我,也会冒这个险!”
玉渊却冷笑道:“未必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锦夜,我一直让你防着她,以后,你可真要防着了!”
李锦夜柔柔看她一眼,“阿渊, 这世道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我一直防着她,她也一直防着我,否则也不会那么晚才出手,不过……”
“不过什么?”玉渊追问。
“不过我到底是要夸她一句,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天时,地利,人和,半点没有算错。也正因为如此,以后对她倒要多用三分心。”
玉渊想了想,道:“不止三分,得十分,我总有种感觉,她和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从前的平王,再到现在的福王,哪个背后的母族都十分的强大,然而,她家世不显,母族不盛,却是真正不动声色笑到最后的人。
这样的女人聪明,隐忍,心中有一方丘壑。
她能退,自然也能进。
更何况,她都能把手伸进大牢,这需得多少年一步一步的铺垫和小心翼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