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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衫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气若游丝,谢奕为其实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这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到了他的脑子里。

    他暗下一惊,心说:我和他的默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苏长衫又道:“明日起,王府关起门来过日子,你也称病不用去上朝了。”

    谢奕为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世上之人,雪中送碳的少,落井下石下的多,安亲王府失势,有的是想往王府砸石头的人。

    像怀庆那样,就算李锦夜救她一命,也只让驸马过来通风报个讯,算是知恩的!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他去户部也是被人冷嘲热讽,倒是不怕这些,但王府就剩阿渊,还有个废人苏长衫,自己坐镇,才能安定人心!

    苏长衫看着他,“对了,周启恒过来探病了吗?”

    谢奕为摇摇头。

    苏长衫不怒,反垂眼笑了一下,“我倒希望他此刻退亲才好。”

    谢奕为一愣,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苏长衫用了吃奶的劲,把手挪过去,挪到他的膝盖旁,用手指戳了戳:“奕为,我不想成亲了。”

    “你,你,你……这个时候你别乱来。”

    “我哪里乱了,我都不能动!”

    谢奕为怔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这话里的深意,惊得跳起来,“你,你,你……简直胡闹!”

    说完,他脚下一使劲,又羞又臊的跑了。

    苏长衫自顾自笑笑,不是身上有伤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

    谢奕为回到房里,把正在铺床的青芽吓了一大跳:“三爷,你怎么脖子也红了?”

    “啊?噢,热的!”

    谢奕为怕被这丫鬟瞧出端倪来,忙补了一句:“歇着去吧,我读会书。”

    书拿到手上,已经是真正的夜深人静,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痒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心说王爷还身陷囹圄呢,你脑子里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不是人?

    抽完,再去看书,依旧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谢奕为索性披着衣裳站到了窗外。

    王爷下狱这个局,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这局怎么破?

    苏长衫救他一命,更是他没有料到的,以后该如何办?

    这鸦青色的天啊,何时才能亮起来!

    ……

    安亲王下狱的消息,像一记惊天响雷,炸在京城每个人的脑袋上。

    所有人的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

    谢府是彻底的慌了,谢老爷甚至想:要不,卷铺盖滚回扬州府吧,那里好歹还有一亩三分地,饿不死,还能保住命。

    可转念又一想,滚回扬州就能不受牵连吗?皇帝一声令下,跑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啊!

    几番焦灼之下,谢老爷病了。

    谢府众人请郎中的请郎中,端茶侍候的端茶侍候。

    顾氏身为儿媳妇,侍疾这事跑不掉,把掌家大权交给儿媳妇管氏。

    管氏对男人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

    谢承君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急有什么用,认命吧!

    不过,还是得暗戳戳的派个人去王府打听打听消息。

    而此刻的王府漆门大关,门口两只石狮子孤寂的看着空荡荡的街巷,就在数日前,这巷子还是人来人往的模样。

    如今,已经半个人影都不见。

    小厮对着木门看了半晌后,才回谢府复命。

    管氏一听,心直愣愣的往下沉。

    第五百三十八章我很正经

    翌日一早,管氏回了趟娘家,把儿子交给娘家人照看几日。

    临走,她对老父亲道:“我是谢家妇,别无选择,可这孩子还小,总想为他求个活路,还请父亲收留。”

    管老爷沉吟半晌,道:“他姓谢,真到了那一天,父亲就算有心想留,也留不住。不过,我瞧着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且再看看吧!”

    老父的话,让管氏吃了颗定心丸,回到家学着安亲王府关紧大门,缩着尾巴度日。

    与安亲王府,谢府形成巨大反差的,是福王府还有陆府。

    这两个府门口,几乎天天被堵得车水马龙,连看门的小厮都因为赏钱,而发了一笔大大的横财。

    皇帝病着,福王到底不能高兴的太明显,宁国公府却是在府里连摆三日流水宴,歌舞升平!

    无人知道,陆征鹏心里其实也上上下下的忐忑着。

    自打安亲王下狱后,上头那位再无动静,这样的安静在旁人看来,也许是老皇帝在犹豫要如何处理安亲王,但他却想多一层--皇帝会不会是起了疑心呢?

    陆征鹏忐忑了几天,实在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于是下令府中不许再设宴,又亲自把那十几个暗卫的事情处理了一遍。

    这边宁国府刚刚消停,那边永毅侯的独子江元亨不乐意了。

    有日晚间,喝多了几杯酒,带着一帮人杀气腾腾地冲到国公府门口,对着紧闭的正门撒了泡骚气冲天的尿,还在门口叫嚣着苏长衫的名字。

    受此大辱,卫国公府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敢露面。

    卫国公称病不出。

    江元亨越发得意的嚣张起来,命小厮天天往卫国公府门口撒尿。

    这事落在苏长衫耳中,他冷笑一声对前来给他行针的玉渊道:“人在高位,看到的都是一张张笑脸;一旦失势,连条疯狗都能咬上几口,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几天!”

    玉渊捻着手里的针,手起,针落……

    等最后一根针下完,她才慢幽幽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年。别说一个小小的永毅侯府嚣张不了几天,便是大莘照此下去,也总有雨打风吹去的那一天。”

    苏长衫脸色吓得苍白:姑奶奶,你可真敢说!

    玉渊的话却不止如此,“大莘开国以来,多少次外族入侵,都安然无事;一场凉州之战,却是大大的伤了元气。可见,国与家一样,从外头杀过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短短几天,苏长衫的脸上已经瘦脱了相,这话在他心里盘回了几个来回后,脸色越发的难看,一时竟有了几分苍老之色。

    玉渊知道自己话讲重了,忙道:“你也别多想,好好养着身子是正经。”

    苏长衫看着她,苦笑道:“你这话,真该让龙椅上的那一位听听。”

    “他高高坐着,能听进什么话?会说阿谀奉承话的,都是小人;君子宁折不弯,近不了他的身,真话听不到他耳朵里。”

    玉渊垂下眼帘:“我走了,你歇着!”

    “高玉渊!”

    苏长衫唤住她,他朝大庆、二庆递了个眼神,二人立刻掩门离去。

    “有件事情,我与你商量下。”

    玉渊坐回床前圆凳:“你说。”

    苏长衫:“我想退婚。”

    玉渊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缓缓道:“三叔没有告诉你吗?王爷其实是有后招的,只是一时间还未到时候。”

    “和暮之没关系。”苏长衫深呼吸了下:“是我自己想退。”

    玉渊眉尖一跳,“苏长衫,你多大的人了,能这么任性吗?再者说,这婚是皇上亲赐,你这个时候退,不是活生生地打他的脸吗?”

    “只许他啪啪打我的脸,就不允许我打他一次?”

    苏长衫冷笑一声道:“更何况,我这还不是打脸,我这是让他宠臣一家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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