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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再不肯多言一句,抱了抱拳,赶紧上马溜了。

    玉渊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目光不由地向李锦夜看过去。

    李锦夜用气声吐出一句话:“是有人忍不住,向我动手了!”

    玉渊一听这话,怔愣了足足半晌的时间。

    白蛇根草是南越特有的剧毒。

    她和李锦夜一前一后都去过南越。

    安亲王妃的医术使得最好的,便是毒!

    三个条件联系到一起……幕后黑手指向了安亲王府。

    玉渊一把抓住李锦夜的手,“是他吗?”

    李锦夜闭上了眼睛,像是说给阿渊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代天子祭天,实实在在有接班登大位的意思。我这个有异族血脉的亲王,心生异念,欲杀而代之。”

    “就凭白蛇根草这一样,皇帝信?”

    “不会只是这一样,随着三司深入调查,指向安亲王府的线索会一条一条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玉渊的口气颇为不善:“要杀的人是他,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李锦夜挑挑眉,“这招贼喊捉贼,我也使过。”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玉渊话落,只听山脚下有人大喊:“找到了……找到了……还有气!!”

    找到了?

    玉渊心底的喜悦毫无节制的涌出来,“李锦夜,我去看看!”

    “阿渊,等下!”

    李锦夜反扣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缠上她的:“我猜想,宫里一会就有人来。”

    玉渊急急问道:“是唤你进宫?”

    李锦夜点点头:“不论我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哪怕是下了大狱,你都不要急,只要你三叔有口气在,我定会无恙。还有,不论有人让你看什么,让你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会,只说不知道!”

    “轰隆”一声。

    找到人的喜悦被这几句惊魂的话,打得烟消云散。

    玉渊颤着声道:“李锦夜,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锦夜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正欲再说,却听身后有人唤道:“安亲王,皇上宣你即刻进宫。”

    来得真快!

    李锦夜眯起眼睛,飞快的在玉渊耳边说了句:“别担心,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说罢,他整了整衣衫,理了理发冠,转身,用极为平静的声音道:“本王这就随你进宫。”

    玉渊看着李锦夜消失在暗夜的背影,伸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才慢腾腾的唤了声,“江锋。”

    “小姐!”

    “你扶我一把,站得久了,腿有些麻。”

    江锋忧心忡忡的上前扶住人,低声道:“王爷不会有事,小姐安心。”

    玉渊抬头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回头我书信一封,你让沈易明日一早启程,送到南越去!”

    “小姐?”江锋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玉渊沉默了一会,“他说他不是全无准备,可我心里依旧担心,已经到了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关头,便是为着我一个人的私心,我也不能让他出事。”

    江锋轻轻地垂下眼:“是!”

    ……

    九月初九的上弦月,凄美冷清。

    可惜今夜的帝都,能平心静气赏月的人,寥寥无几。

    安亲王府,内宅。

    左、右两个厢房分别躺着两个人,一个浑身多处擦伤,流血,但伤情不算太重;另一个则右臂骨折,胸腔脏器受伤严重,气若游丝。

    从两人被抬回来到现在,厢房里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抬出来。

    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玉渊和张虚怀一脸疲倦的从里面并肩走出来。

    卫国公忙迎上去,“怎么样?”

    第五百三十章 保命要紧

    “国公爷别急,世子爷福大命大,算是救回来了。”玉渊顿了顿,道:“只是没有三个月,下不了床。”

    卫国公捂着胸口,老泪纵横道:“只要有命在,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都没事,否则,我怎么向他死去的娘交待。”

    玉渊:“卫国公先回去吧,世子受的是内伤,不能挪动,等能挪动了,我再把人送到府上。”

    卫国公猛擦一把泪,目光闪烁了下,道:“王爷进宫还没回来吧?”

    “还没有!”

    卫国公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走得玉渊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他突然停住,用极为严厉的口气道:“王妃啊,这个时候一定要沉住气,话不能说错一句,路不能走错一步,切记,切记。”

    玉渊深目看他一眼,重重的点了几下头。

    姜还是老的辣,国公爷怕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我先回去了,明儿着人送点老参过来,那畜生和王爷八拜之交,王爷不会蠢到连他都害,别挪动了,就让他安心在王府养伤吧!”

    玉渊心口一震,眼前闪过一道光亮。

    “这老家伙看着二五不着调,实际上也算是只老狐狸。”张虚怀走上前。

    玉渊扭头看他一眼,“这世道,只有老狐狸才能活得好。师傅,这两人你看着,我去书房办个事儿。”

    “你去吧,我……”

    “太医,太医,宫中来人,让你火速入宫。”

    江锋冲进来,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听说皇上有恙!”

    张虚怀张开口,但只有胸腔起伏的声音,咽喉好像堵着一个酸涩的硬块。

    皇帝这个时候有恙,绝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

    一只手落在他身上,扭头,是玉渊黑亮的眼睛,“师傅,你赶紧去,耽误不得。”

    张虚怀恍然大悟,抬腿就走,走到拱门口,又突然折回来,“阿渊,我这趟进宫,一时半会怕不会出来,你……”

    “放心,我行!”

    张虚怀原本想说,你一个女人家守着偌大的王府不容易,一定得像卫国公说的那样,稳住。

    玉渊答他的四个字,打消了他所有担心的念头,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院子里,真正落空下来。

    玉渊转身,看着左右厢房里的光亮,面色疏离冷淡:“江锋,就在这院子替我磨墨吧!”

    “是!”

    墨磨好,灯下的玉渊拿狼毫沾满墨汁,略略思忖片刻,手起,笔落。

    她乌黑的眼睛低垂着,眼神落在方寸之间,白皙的脸上有着一抹镇定。

    江锋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她。

    恍惚间,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小姐,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站在爷的面前,身量还未到爷的腰上,只一双眼睛如墨汁一样,又黑又沉,透着狡黠。

    如今,她的脸上再无稚气,哪怕这王府里所有男人都出了事,她依旧笔直的,镇定的站在那里,八风不动。

    江锋垂下眼,微微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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