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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从前忙吧?”
江锋又点点头。
温湘暗暗抽了口气,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快词穷了啊!
江锋一眼就看出她眼中的着急,虽然不明白她着急什么,却是开了口道:“今日王妃为你们备下了院子,里头的床铺被子都是新的,别闹得太晚,带郎中夫妇早点休息。”
温湘一听这话,眼皮流转道:“今儿要守岁呢,卫温约我一起守,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想想,又觉得最后一句话太突兀,忙又道:“在南越我们不还一起守吗?”
江锋一听这话,整个人安静下来。
南越人其实并没有守岁这一说,多半是喝酒,跳舞过新年,等酒喝多了,舞跳累了,便各自散了。
小姐守着大莘国的规矩,拉他们一道守岁,或喝酒,或聊天,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如今回想起来,真像做梦一样。
“江锋,江锋?”
“啊?”江锋回神,敛了神色道:“不了,你们守吧。”
温湘眼里的失望藏不住,半晌,才冷笑一声道:“原是做了大总管的,看不上我们这些下人了。”
江锋勃然变色,黑着脸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温湘死死的咬着唇,原本灵动的眉眼一下子黯淡下来。
……
醒酒汤送进屋的时候,张虚怀已经有些薄醉,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些从前的旧事。
他念叨的时候,眼角细小的皱纹被牵动起来,眼神黑漆漆的,像是有一潭不会动的死水。
玉渊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觉得特别的难过。
她虽然不明白师傅这心思是如何起来的,但这些年藏在心里,宁肯自己一个人苦着,不容易。
牛郎和织女,一年还有一次的鹊桥会;他和阿古丽之间,那真的是遥遥无期。
只要李锦夜一天没有登顶,阿古丽的身份,就一天不能暴露于天下。
“师傅,你也别愁,总有法子的!”
“有什么法子?”
张虚怀咳嗽了一声,道:“咱们如论如何都不能把阿古丽给牵扯进来,她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如今在这节骨眼上,我这信,还是不写为妙,省得给她惹麻烦。”
李锦夜低声道:“放心,福王府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光盯着福王府不够,还有陆家。”牵扯到阿古丽,张虚怀素来多个心眼。
“来人。”
青山进来,“爷!”
李锦夜:“陆家那边也暗中派人过去,但凡有出城往西北去的,都盯着。”
“是!”
然而,青山刚刚应下这一声“是”时,陆家四名暗卫除夕的爆竹声中,悄无声息的越过了高墙,隐在了黑夜当中。
第四百四十九章原来是我
大庆掀帘而进,硬着头皮道:“爷,三爷还在外头,你看……”
是把人叫进来?还是着人把他送回去?
这话到了大庆嘴边没敢说出来,只定定地看着主子的脸色。
这三爷的脾性也是怪。
明明爷都让他滚了,他非不滚,就在院门口站着,劝也劝不住。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冻出个好歹来,王妃那头怎么交待。
苏长衫抄起手边的一个笔筒,冲着大庆的脑袋就扔过去,“我要你有个鬼用?”
大庆仰面躲过,忙哭丧着脸道:“爷,小的劝了半天,连唾沫星子都说干了,三爷只说等你消了气,他再走。”
苏长衫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丧心病狂的谢奕为啊,就是故意让他不得安生。
院门口的谢奕为打了个寒颤,心想这都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长衫兄的气一定消了,自己和他打个招呼就回吧。
他抖抖缩缩的走到门口,才要伸手敲门,书房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人猝不及防的冲出来。
谢奕为冻得手脚都麻了,赶紧一把接住,苏长衫就一头撞进他怀里。
站都站不稳的谢奕为身子往后一仰,手下意识抓了一把,好巧不巧的抓住了苏长衫的手。
苏长衫顿时哭笑不得,反手将他扣住,触手的冰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人的。
他二话没说,手上一使劲,把人拖进了书房,往炕上一扔。
“那个,长衫兄……”
谢奕为正要开口,冷不丁一床厚棉被扑头盖脸的飞过来,将他蒙了进去。
苏长衫扑到他身上,隔着被子对着他一通猛打,打了十几下才肯松手。
大庆见状,悄无声息的掩了房门,鄙夷道:“爷这嘴里喊打喊杀的,怎么真正动手的时候,气势装得很足,可拳头怎么就跟棉花似的?”
二庆照着他的屁股给了一脚,活腻味了吧,主子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谢奕为等外头没了动静,才狼狈的把顶在头上的棉被拿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会你的气该消了。”
苏长衫扭过头没理他。
谢奕为搓着手道:“行了,我回去了,你好生歇着,喏,这是压岁的红包,就是个意思,你收着。”
苏长衫把绣囊砸回他身上,“走什么走,我喝多了,留下来侍候我!”
谢奕为:“……”你房里不有下人吗,凭什么要他侍候?
“谁让你刚刚说错话的?”
谢奕为欲哭无泪的把脸埋在被子里,心说:这人也太损了!
骂归骂,人却还是乖乖留了下来。
苏长衫的确是喝多了,之前都已经吐过一场,原本酒劲在慢慢消退,哪知这一折腾,酒劲又上来了。
他也懒得去理他,安安静静的挺尸。
谢奕为爬过去轻轻地推了推他,见没动静,起身倒了一杯温茶,一手把人扶起,“多少喝一点,解解酒。”
苏长衫微微睁开眼,温暖如春的书房只有谢奕为的眼睛里有光,明亮得恰到好处,既不黯淡,又不灼人。
苏长衫心里忽然重重地跳了下,凑上去,就着谢奕为的手喝完了这杯水。
谢奕为把人放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又将炭盆往前挪了几寸,吹灭了烛火,这才就着被子的一角,在炕上睡了下来。
苏长衫闭着眼睛,心里却是一直清醒的。
他是卫国公世子,只要他点点头,多少女人男人愿意扑过来,禁足的头几天,他都把人叫到了跟前。
可叫归叫,心里总是忍不住把这些人和谢奕为比较,结果越比较越是索然无味--他们谁也没有那样浓重到值得细品的书卷气,谁也没有那样让他爱到不行,又恨到不行的傻气。
罢,罢,罢!
这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此刻不占便宜,这辈子就再也占不到了。
苏长衫一个大大的翻身,再安份下来的时候,手和脚都压在了谢奕为的身上。
谢奕为“啧”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道:“喝了酒,睡觉都不老实。”
说罢,他伸出手捏住了苏长衫的鼻子,轻轻的拧了几下,“脾气这么差,也难怪老和人打架。”
天!
装睡的苏长衫心里血流成河,求求你别捏了,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哪知,谢奕为还捏上瘾了,又捏了几下,才松手,身子往苏长衫那边靠了靠,眼睛一闭,睡着了。
热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苏长衫简直就快崩溃了,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这张脸眉目如画,每一根线条像被老天精雕细琢过的,尤其是眼睛。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无声无息的把脸凑过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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