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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上交汇,三人心下同时一凛--事情十有八九,是冲着他们来的。

    “大喜的日子,钱爱卿提起凉州一事做什么,退下吧!”皇帝沉声道。

    哪知钱若元不退,反往前进了几步,“皇上,臣上任兵部这些日子,整理到凉州一战的卷宗,发现了一件极为蹊跷的事情。”

    极为蹊跷四个字,将一殿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有大臣在下头喊话道:“怎么个蹊跷法,钱大人快说来听听。”

    “就是的,别打哑谜了!”

    钱若元目光闪烁下,道:“皇上,当时凉州城命悬一线,安亲王命城门大开,与诸位大将冲入敌阵中,以身卫城,拼死一战。”

    宝乾帝缓缓移目看向李锦夜,眼中多有赞许,李锦夜心底却悚然一惊。

    “臣问了好几位当时参加过那一仗的士兵,他们说安亲王身先士卒,激起无数残兵的斗志,但真正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却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妖风。”

    “妖风?”

    宝乾帝前一刻还漫不经心,下一刻眼中有冷光闪过,“光天化日,哪来的妖风,一派胡言。”

    “臣也是这么想的!”

    钱若元朗声道:“于是臣从兵部大牢里提审了几位叶家军的俘虏,他们也说是妖风,但妖风中藏着一支快如闪电的马上军队,正是因为他们的出手相助,才让叶家军一败涂地,所以臣问一问安亲王,可有这么一回事?”

    玉渊听到这里,耳畔嗡嗡作响,手脚软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力气,只心惊肉跳的握紧了李锦夜的手。

    偏偏这个时候,李锦夜慢慢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精于算计,也有时心软,可不该心软的时候,他绝对心如磐石。

    他能对自己狠,也能对别人狠。

    当年凉州城一战,自己为保阿古丽,已经将所有目睹过援军,都编入镇西、镇北大军中,并用他们的家人做人质,阿古丽那边也做了十足的防备。

    哪知道自己竟然功亏一篑在几个俘虏身上。

    那些人他不是不能杀,却因为平王称降时,跪地求了他一句--十六啊,都杀光了,那几个活着的,就留他们一条贱命吧,就当我求你了!

    李锦夜笑罢,目光冰冷道:“你这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不去关心匈奴灭没灭,他们是不是还在惦记着我大莘的江山;不去对新征入伍的新兵严加操练,好早日把他们培养成国之利器;不去关心军粮贪腐一案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边疆士兵有没有一口饱饭吃,却来关心过了一年的凉城孤城一战?钱大人,你这个兵部尚书,做得可真好啊!”

    钱若元身子一抖,眼神有些惧怕的向福王李锦轩看过去。

    李锦轩却垂着品中杯中酒,恍若不察。

    他无奈,只得咬咬牙道:“安亲王还没回答下官的问题,凉州城一战到底是妖风作祟,还是真的有一支骑兵从天而降?如果真的有,为何战报上只字不提?那支骑兵从何而来?与安亲王你有什么关系?”

    第四百四十四章还击

    一连串的问题,像箭矢一样射来,直刺玉渊的心脏。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陆皇后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里,有期待,有不屑,还隐隐有杀意。

    没错,是杀意。

    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李锦夜会怎么答?

    他应该死都不会把阿古丽说出来?

    那么如何向皇帝解释那一支骑兵的由来?

    如果解释不了,皇帝会如何?李锦夜会如何?镇北军的孙焦,镇西军的程潜,又会如何?

    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玉渊心中惊恐不己,果然啊,师傅说的是对的,陆皇后前面与她一战,是轻敌了;她若真狠起来,十个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时,李锦夜松开玉渊的手,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手落空的瞬间,玉渊心里也空空如也,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李锦夜站在那里,嘴角含一缕淡薄如雾的微笑,灯光璀璨,落在他眉宇间隐有忧伤神色。

    “父皇,儿臣当时只顾奋勇杀敌,刀挥下去,拔出来,整个人都麻木的,身中十二刀,血都快流光了,根本不曾看过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军队。”

    钱若元冷笑一声,“王爷没看清,那么程将军,孙将军也没看清吗?”

    众人纷纷向孙,程二人看过去,眼里都是狐疑。

    孙焦这爆脾气,从来见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猛的一拍桌子,指着钱若元的鼻子就骂:“你奶奶个王八龟孙子,十几个人围着老子一个人,刀刺过来,老子还有心情左顾右盼,你当是在赏花呢?”

    “你……”

    “你什么你!”

    孙焦把程潜一拉,两人一左一右走到钱若元跟前,“来,有种的就来试试,不要多,就我和程将军两个人打你,你若有功夫抬眼去看妖风还是鬼风,老子跟你姓!”

    “放肆!”福王一拍桌子,“大殿之上,岂容你们两人撒野。”

    “不放肆,也放肆了!”

    李锦夜冷笑一声:“皇兄,这钱若元是你的人吧,大过年你放条疯狗出来咬人,所谓何事?臣弟早就上过立你为太子的奏章,没打算和你争和你抢,你能不能别再咄咄逼人了?”

    “李锦夜,你别血口喷人!”福王脸色惨白。

    “到底是谁血口喷人!孙焦,把你身上的伤露给他们看看!”

    孙焦猛的一撕,刚刚新做的锦袍“嘶啦”一声,扯成两瓣,露出他精壮却疤痕遍布的上半身。

    女眷们惊呼一声,纷纷垂下眼。

    “孙焦是我们这三人中伤得最轻的,饶是这样,他还在鬼门关闯了好几闯,足足养了一月才能从床上爬起来。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没死在刀枪剑雨中,却要冤枉死在姓钱这种卑鄙小人的口舌中。”

    李锦夜语气中的杀意越来越盛,钱若元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

    “几个俘虏的话你心心念念的放在心中,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找被废的平王对质啊,他说出来的话,岂不是更可信?”

    平王二字一出口,皇帝的脸色陡然一变,手重重的案桌上一拍。

    “钱若元,你到底想做什么?”

    钱若元这会早就失了方寸,吓得忙跪倒在地,“皇上,臣只是觉得事情蹊跷,想问一问明白,却不曾想安亲王这么大的火气。”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安亲王火气这么大,不会是狗急跳墙了吧!

    “这种没有分寸,不知好歹的人,竟然也能做到兵部尚书,怎么提拔上来的?不会是送了钱,走了后门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幽幽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中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人正是高玉渊。

    她端着酒杯,冷笑道:“早不问明白,晚不问明白,非要等到除夕夜问明白,钱大人,你在恶心谁啊?噢,我倒是忘了,今日是宫宴,皇上皇后在呢,原来你想恶心下皇上和皇后,让他们过不好这个年是吧?”

    “你,你……”钱若元眼前一黑。

    “不过,瞧你这副软骨头的样子,料你也没那个胆,那想必恶心的人,是我家王爷咯!”

    玉渊深吸一口气,冷笑,“我家王爷是杀你亲娘老子,还是奸淫了你亲媳妇啊,你要这么恨他?”

    “你,你,你……”钱若元扶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手指像痉挛般,不停的打着颤。

    众人更是听得头皮发麻,这安亲王妃长得挺好看,怎么一开口就……没脸听,没脸听啊!

    “你恨他就恨他罢,反正我家王爷自打身体好了之后,恨他的人就不少,都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呢?可你能不能恨在心里呢,回家扎个小人,把我家王爷生辰八字写上头,每天刺一针也好啊!”

    玉渊面似寒霜道:“偏偏还要恨在明面上,还要挑这么一个普天同庆的时辰来恨,钱大人,你是圣贤书读得太多,都读一脑门子浆糊了呢,还是府上亲爹亲娘没教会你做人的道理?”

    钱若元羞愤欲死,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只有进气的份,没有出气的份。

    玉渊却偏偏不放过他,把酒盏往桌上用力一搁,“就你这种连吵架都只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软骨头,配恨我家王爷吗?”

    “你……砰--”

    摇摇欲坠的钱若元终于两眼一抹黑,活活气昏在当场。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玉渊却已经冲到殿前,跪倒在地,“皇上,求您赐我死罪吧!”

    宝乾帝还没有从前面的震惊中回过神,又突然听安亲王妃提出这种要求,惊得目瞪口呆道:“朕为什么要赐你死罪?”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王爷身上的毒去掉,就该让他有一日,活一日的数日子,这样一来,皇后也就不惦记着给我家王爷送女人,我也就不会顶撞皇后,皇后就不会禁足,江公子也就不会算计苏世子,苏世子也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下了差事,还被逼着和周家结亲!”

    玉渊抹了一把泪:“皇上啊,罪魁祸首都是我啊,你就让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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