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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衫沉默半晌,“原是可以忍的,他们打伤谢奕为,便没忍住。”

    猜到就是如此!

    李锦夜捏了捏太阳穴,沉吟片刻,道:“此事最坏的结果,你得想清楚,卫国公府他们不敢动,但你这个五城兵马总使,怕得挪挪窝。”

    苏长衫此刻才露出一丝悔意,“挪吧,最后把我调西北兵营才好,也省得小爷我在这乌烟瘴气的四九城受鸟气。”

    这话,显然是冲着谢奕为去的,李锦夜猛的回过头,一字一顿道:“他为你扛揍,说不定还要受此事的牵连,这鸟气你受不得吗?”

    苏长衫浑身一震,脸上少有的血色顷刻退了个干净。

    李锦夜一甩袖子:“好好想想,他到户部容易吗?”

    苏长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才自言自语似的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

    书房里。

    谢奕为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垂到胸口。

    玉渊不忍心责备,只柔声劝道:“三叔,你也是快定亲的人了,以后怡红院那种地方能不能少去。虽说都是逢场作戏,传到沈姑娘耳中,总不大好,她会如何想你?沈家会如何想你?”

    谢奕为梗着脖子想辩解几句,又怕辩解了,这丫头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把苏长衫扯进来,只好硬扛着一言不发。

    偏这时胸口又疼得厉害,身上冷汗直冒,脸色煞白煞白的,玉渊心中一痛,忙命他躺下,解下衣衫施针。

    一通针施罢,谢奕为已经累得睡着。

    玉渊命罗妈妈往火盆里面加些银霜炭,替三叔盖严实了被子方才走出去。

    李锦夜迎上来,“如何?”

    “受了些内伤,胸口有淤血,七天行针就好了,你略等等,我先开了药方子再说。”

    李锦夜往里屋瞧了几眼,命乱山守着人,又转身冲正在写方子的玉渊道:“我去外书房和寒先生他们聊几句,你先回房睡。”

    玉渊放下笔,道:“那姓江的死了没有?”

    李锦夜气笑,“连你师傅都被喊去了,能死得了吗。不过活罪也难逃,长衫那一刀刺得极深,具体的还得等到你师傅回来才知道。”

    玉渊想了想,道:“这事往江元亨故意挑衅上靠,逛个妓楼还带这么多凶神恶煞似的打手,放眼京城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李锦夜心道:与他想一处去了。

    但凡狂妓院的客人,凭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文臣武将,都是一两个贴身侍卫轻装简行,能带这么多人来的,只有寻仇。

    他伸手揉了下玉渊的头发:“这七日别来来回回的跑了,就让你三叔在王府暂住下。”

    “嗯!”

    李锦夜一走,罗妈妈颠颠的走出来,压低声道:“小姐,沈家那头还是要派人去安抚一下,这当口上就怕人瞎想。”

    玉渊想想也对,“我让江锋出面一下。”

    “老奴觉得还是让老管家去一趟,资历摆在那儿,他的话有份量。”

    “还是妈妈想得周到。”玉渊顿了顿又道:“从我的嫁妆里挑几样好东西,给沈五姑娘送去,且让她安心。”

    “是,小姐去歇着吧!”

    玉渊恍若未闻,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半晌,道:“刚回京城两天,就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怀念庄上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啊!”

    ……

    天蒙蒙亮的时候,守在书房门口的乱山猛的睁开眼睛,见是世子爷走进来,忙迎上前道:“世子爷,三爷睡了。”

    苏长衫一脸疲倦的摆摆手:“我瞧瞧他便走。”

    说罢,也不去看乱山抓心挠肝的脸色,径直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平躺着面朝上,睡得无声无息,睡姿和他的人一样,板板正正,长睫无力垂着,在白皙的眼下留下一片剪影。

    苏长衫心里冒出一百种情绪齐齐叫嚣、乱成一团,最后化成一声轻轻的叹。

    谢奕为,以后我将你打入心底地牢十八层,可好?

    第四百三十七章真踢坏了?

    张虚怀是在天亮时分回来的。

    他先回了房里,把一身的狼狈换下,直接穿了朝服走进外书房,离上朝的时间没多久,他必须长话短说。

    “那孙子伤得还行,死不了,死的是他两个侍卫,就是打三爷那两人。不过……”

    张虚怀说到这里,淡淡地扫了苏长衫一眼。

    苏长衫冷笑道:“我踢他裆部那一脚极重,不会是命根子被我踢坏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张虚怀翻了个白眼。

    “真踢坏了?”

    “没踢坏,但肿得不能看,以后能不能……我没把握。”

    “那敢情好!”苏长衫一挑眉:“省得他整天强抢民女,祸害别人!”

    张虚怀手指隔空重重点了几下,气急败坏道:“你可别忘了,他是永毅侯的独苗,你要真断了人家子孙,看永毅侯怎么咬死你!”

    苏长衫冷笑,心道那简单,在他咬死我之前,我先咬死他!

    李锦夜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末了站起来,“事己至此,多说无益,虚怀,你今日想办法给令贵妃请个平安脉。”

    “放心,这事交给我!”

    “今日本王正式上朝。长衫,你跟我一道进宫吧!”

    苏长衫与他多年兄弟,一听这话便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大庆,二庆,帮你家世子爷膝盖上多绑几层布垫,越多越好,这冰天雪地的,遭罪啊!”

    ……

    冰天雪地的跪个人,引得上朝的文武百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不是混世魔王苏世子吗?

    一大清早的跪大殿外做什么?

    不会又是闯了什么大祸了吧?

    百官脸上有幸灾乐祸,有事不关己伸长脖子看好戏的;也有拧着眉头往深里想一想的。

    苏长衫死猪不怕开水烫,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腰背挺得笔直,在呼呼的北风中,像一根不折不弯的青松。

    李锦夜远远瞧着,默然不语,再抬头时眼中一片清明。

    他朝几个文臣武将看了一眼,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提拔起来的心腹,虽往日极少来往,但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他们就该明白一会上朝的时候该说什么话!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保下苏长衫。

    ……

    王府里。

    玉渊用罢早饭,接过了如容递来的温水,漱口后,刚要起身去书房看看三叔,却见苏云墨眼泪汪汪走进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后头陆侧妃则不紧不慢,曲膝福了福,“给王妃请安,王妃昨天睡得可好?”

    玉渊注视着她,“挺好的,早饭用过了吗?”

    陆若素扶了扶鬓角,目光却在玉渊微肿的半边脸上扫过,“妾用过了,听说苏妹妹还没用。”

    玉渊眸底的目色微亮,神色却依然如旧,“来人,再摆早饭上来,侍候侧妃用饭。”

    “王妃,妾心里装着事情,用不下饭!”苏云墨眼泪簌簌。

    玉渊沉吟了下,朝罗妈妈瞧了一眼,罗妈妈忙上前把人扶起,“地上凉,侧妃有话只管说。”

    苏云墨忙道:“王妃,妾听说世子爷昨夜闯了大祸,心里急得不行,求王妃在王爷跟前多说几句好话。”

    玉渊深目看着她,浅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世子爷闯了大祸?”

    “呃?”苏云墨一脸诧异。

    “妹妹这消息,是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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