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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要挣扎着爬起来,被李锦夜一按,又按了回去。
“去和她们说,王妃身子不好,过几日再来。”
“是。”
玉渊反应过来,手移到他腰上不轻不重的一捏,“我身子不好,也是因为你。”
李锦夜得意的挑挑眉,不说话,美滋溺地闭目养神,手却不安份,一会在这里摸摸,一会在那里摸摸,摸哪都觉得好。
玉渊红着脸道:“一大早的就不安份,快起来。”
“起来做什么?”李锦夜的手慢慢往下探,“到最后还不是要到床上来。”
玉渊往后躲,嘴里求饶:“真不行了,我那儿还疼呢!”
“那……我用轻点的!”
李锦夜把人拉过来,面对面,浓密的眼睫根根分明,“怎么也不觉得够,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
玉渊脸顿时臊得浮红。
李锦夜坏着,这回,唇故意贴上她耳朵,一说话,皮肤相碰,酥酥麻麻撩得她心晃。
“堂堂王爷,能不能有个正形啊?”她嘟囔,脸更红了。
李锦夜挑眉,“没正形怎么了?我在你面前,要什么正形?”
玉渊掌心软软的,推开他凑来的脸,“那也得悠着点,得开源节流,日子长着呢!”
李锦夜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逗逗她,看她脸红,听这么一说,身子一翻,就把人压在下面了。
张虚怀让他悠着点,他忍了;
苏长衫让他悠着点,他也忍了。
阿渊让他悠着点,忍不了。他就十年光景,悠着什么悠着……
玉渊见李锦夜深邃的眼眸星光点点,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外头,罗妈妈听着房里的动静,挥挥手把几个丫鬟都赶出去,自己守在门外,来个眼观鼻,鼻观心。
阿宝到底老成些,拉着如容去备热水。
……
半个时辰后,李锦夜神情餍足的低下头亲亲玉渊的脸,走到净房绞了热毛巾体贴的帮她清理了身体,随即把毛巾朝地上一扔,从后面搂住了人。
玉渊闭眼长叹,男人的体力和女人的体力实在不能比,别看他身体中过毒,寿命又不长,到了节骨眼上,自己连求饶都没用。
“今日头一回觉得在床上躺着,是件多幸福的事情,你嫁进来之前,我很少睡床,累了困了都在榻上将就对付,这床,那几年我是睡怕了。”
玉渊愣了下,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头往前用力蹭了蹭,“别想从前那些伤心的事儿,在我在,日子都会好的。”
李锦夜轻抚她后背,“有时候我连王府都不大愿意回,宁可在外头跟长衫他们鬼混着。虚怀知道我心病,没事总来王府溜达,嘴上说是蹭吃蹭喝,实际上他是怕我冷清。”
“师傅就是那么一个人,从他嘴里听不出好话,心却是好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师傅喜欢的人是阿古丽。”
“怎么会是她?”
第四百一十七章回门
玉渊撑起半边身子,眼睛亮亮的,“我当真没瞧出来。”
李锦夜无声笑起来,“我也被瞒得死死的,那日平王大军压境,城破,生死一线之间,他才说出来。”
“这性子和你一样别扭。”玉渊想着从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就忍不住挤兑他。
李锦夜浑不在意,自顾自道:“这两人一个京城,一个狄北,隔了十万八千里,有时候想想,我替他俩着急。”
李锦夜这人,戒备心素来重,话从来没有多一句的时候,即便两人互通心意,定下终身,有些话他也只是一带而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敞开心扉过。
玉渊静静的听着。
“在西北养伤的那段日子,我逼问他,什么时候起了这个心思,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早就起了,一直憋着没说。”
玉渊无语,只能哼哼,心道:你们二人还真是一个德性。
“他们年岁都不小了,阿古丽来年就三十,虚怀也三十好几……”
李锦夜深叹一口气,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都在厮杀与煎熬中度过。
“有时候想想,我便是为了他们也得奋力一搏,总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蹉跎下去。阿古丽在黑风寨其实很苦,别看她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思沉着呢!”
玉渊头一回听李锦夜说起对别人的感情,心跟着他的语调起起伏伏,“若真心相爱,再晚都不迟;若两人凑和过日子,几十年也是虚度。李锦夜,凡事都堪不破一个缘字。”
李锦夜低头看着她,晨曦的光透过几层帷帘,映在她疲倦而又安稳的眼皮上,睫毛末端随呼吸极其轻微的颤动,好似一把不太规整的小扇子,扇得他的心,一颤一颤的。
这一日,玉渊愣是没能从床上下来。
翌日一早,李锦夜叫了五回,仍未把埋在被窝里的人叫醒,看了看时辰,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连人带被子一把抱去净房。
热热的水让玉渊舒服的叹了口气,她抬眼看着旁边神清气爽的男人,心里那个幽怨啊!
出力的人是他,怎么累得像条狗的人,却是自己?
这世道,忒不公平。
……
谢奕为今日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便到正门口探头探脑。
江亭瞧不下去,笑道:“三爷,还早着呢,怕是还有些时辰。老奴陪你去花厅喝杯茶。”
“不了,不了!”
谢奕为心不在焉的摆摆手,又将脑袋探出半寸。
巳时刚到,王府的马车稳稳的停在正门口。
李锦夜扶玉渊下车,谢奕为忙不迭的迎上来,目光将侄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这才一颗心落回了原处。
三人相携入了正厅。
按着规矩,谢奕为端坐正首,该接受小辈的跪礼。
却因为侄女婿是当朝亲王,他受不得这么大的礼,只能改敬茶。
李锦夜把茶端过去,谢奕为接过来,轻啜一口,笑得露出八颗白牙。
这时,外头有小厮来回话,说大房诸人来了。
众人微微吃惊,心道:他们怎么来了?
谢奕为知道玉渊的脾气,不敢擅自作主,只拿眼神去看她。
玉渊轻抿了一下唇。
玉渊大婚,其实是给谢家大房下了帖子的,大房那头回话说,府里有丧,不好冲撞了王爷的婚期,都没有来。
玉渊性子淡,自然不会强求,更不会往心上去。
只是大婚的时候不来,这会来……玉渊的目光,幽幽向李锦夜看去。
李锦夜颔首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
片刻后,顾氏领着人进来。
玉渊一瞧,都齐全了,连带着大姐的一双儿女都来了,她不动声色的朝罗妈妈递了个眼神。
罗妈妈会意,立刻下去准备表礼。
虽然顾氏是长辈,但哪里敢拿大,见到李锦夜规规矩矩行礼。
李锦夜今日穿一件暗红色棉袍,腰间束着黑色蟒纹玉带,腰上系了一块上好的玉佩,坐在上首处,显得贵气逼人。
“都不必多礼,落座吧。”
顾氏头一回见到李锦夜的真人,惊得心里咯噔咯噔了好几下,哪里敢真坐,只半搭了半个屁股,陪笑道:“身上带着重孝,不敢冲撞王爷王妃的婚事,今日王妃回门,怎么着也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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