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6(1/1)
李锦夜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只需告诉本王,本王的病有救,还是无救。”
索伦摸着小貂的头,思量了一会,正色道:“有救,但极为凶险!”
玉渊只听到了“有救”两个字,便迫不及待道:“是什么法子?”
“以毒攻毒。”
“是不是让我家王爷再服毒药啊!”青山愤怒地看着那个叫索伦的,这人行不行啊,怎么听着很不靠谱的样子。
“你懂什么?”
张虚怀一脚踹过去,朝李锦夜道:“我和巫童昨晚研究过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木生火,火生土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牵机里,有味药叫马钱子,马钱子又名番木鳖。”
“这个番木鳖正好产于我们南越。”
索伦接话道:“能克这个番木鳖的,也是个极毒的东西,在我们南越叫白蛇根草,倘或你是中毒初始,把这个白蛇根草煎服了喝下去几个时辰保管就好。而这个毒跟了你近十年,那就比较麻烦一些。”
“如何麻烦?”李锦夜问。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知道我帮你解毒以后的后果。”
“后果是什么?”
索伦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其一,这个白蛇根草服下去,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众人一听这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锦夜默默地看了玉渊一眼,“我活二十一年,从未想过子嗣一事,能活着就很好,若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但现在……我得问问阿渊。”
玉渊鼻子一酸,“我只要你活着!索伦,你说其二吧!”
“其二是,这法子也不长久,十年到头了。”
玉渊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就在众人不知道她笑什么的时候,她将头轻轻倚在李锦夜的手臂上,“能有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半分遗憾都没有,眼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满足。
李锦夜回看过去,苦笑,眼睛干疼,像有砂石在刮着血肉--真真是个傻丫头啊。
索伦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有点痛,有点酸,还有点麻。
“那便好,我这就去准备,三天后我替你治。还有,去毒的过程,生不如死,你最好自己能扛过去,扛不过去,别赖在我头上。”
说完,他扭头就走,黑袍在风中摆动,带出些煞气来。
“小兄弟,等等我,我跟你一道去!”张虚怀颠颠追了上去。
大千世界,当真能人太多,这小家伙虽然不是真正的巫童,但医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连断筋重塑都会,他可得好好趁这个机会偷师一把。
江锋喉头滚动了下,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朝温湘他们递了个眼神后,便独自一人离开。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只要是你
玉渊似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露出些愧疚来,半晌,她低声道:“李锦夜,你等我下,我与江锋说几句话。”
“先把你的匕首给我。”
“干嘛?”玉渊一脸紧张,“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在意的,十年也好,没有子嗣也好,我……”
“我只是想在匕首上刻点东西!”李锦夜迅速打断她。
玉渊不相信,他的脸苍白的地方太过苍白,浓重的地方太过深邃,总叫她觉得有那么一点薄情寡义的样子。
她真的怕他又想太多,然后像乌龟一样,把头再缩壳里。
“我真的就想在上面刻两个字,一个渊,一个夜。”李锦夜眉眼舒开,浅淡苍白的嘴扬起,竟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可爱。
可爱这个词与安王完全不搭边。
玉渊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耳朵凑过来一些。
李锦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真把耳朵凑过去。
玉渊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我不要这个渊字,我就想要一个暮字,暮下面有个日,是太阳的意思,太阳升起,就是希望。”
她低低沉沉如耳语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李锦夜几乎头皮一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
溪水边。
江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过头,开门见山道:“小姐可还记得二爷离世前交待的话?”
“我记得!”玉渊站定,“我答应过他,为高家延个后。”
“现在呢?”
玉渊眼神一冷,“人生短短,我不想为了一个所谓承诺,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二舅舅如果没有高家拖累,他还应该活着,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江锋一愣,有些气急道:“好,就算没有子嗣,小姐有没有想过,十年以后呢,他走了,你怎么办?”
玉渊淡淡接道:“他走了,我还有你,有江亭,有罗妈妈,有三叔,还有这十年所有的回忆,还不够吗?”
江锋哑然无语。
“也许说不定,我还走在他前面呢!”
“小姐!!”江锋大吼一声,深邃的眼睛里,都是怒意。
玉渊迟疑了下:“我们爬上山顶的那瞬间,谁知道下一瞬是突变;李锦夜被围城的时候,谁知道能迎来生机?人生不过大梦一场,一个梦能做十年,我当笑啊!”
江锋还想再说什么,玉渊凝视着他,声音缓而平,“江锋,我为高家做的已经够多的了,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别拦我,你也拦不住我。”
江锋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小姐啊小姐,我哪是拦你,我只是舍不得十年后的你啊!
……
玉渊回到竹屋前,李锦夜果然在埋头刻字。
她没上前,就站在旁边定定地看着,仿佛那小字不是刻在刀鞘上,而是一刀一刀刻在她的心上。
良久,他抬起头,冲玉渊笑了笑,“过来。”
“刻好了?”
李锦夜把刀放在她手里:“给!”
玉渊低头,刀鞘上一个暮,刀柄上一个之,她轻轻的摩挲着,有点出神道:“字真好看呢!”
“只是字好看吗,人就不好看?”
玉渊抬头,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脸,莞尔道:“人还不错,以后归我管了。”
李锦夜:“……”
他发现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玉渊蹬蹬蹬跑上竹楼,把刀认认真真的收起来,又蹬蹬蹬跑下来,“这三天你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我带你四下看看?”
李锦夜煮茶,陶罐的出气口水气氤氲,他洗了两个杯子,一杯给玉渊,一杯给自己。
“你在,怎么过都好!”
玉渊听乐了,心道:总不能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整整看三天吧。
李锦夜拿杯子饮了一口,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感情这东西,真是奇怪的很,从前遮着掩着的时候,只敢在夜里想一想,如今能光明正大的想了,却又觉得光想想一点都不够,非得做点什么才行。
这么一想,他的手便又伸过去,握住了她的一个手指头,放于食指和拇指之间婆娑。
玉渊微觉羞涩,想抽出来,又舍不得,扭捏了几下后,默默用另一只手把茶喝尽了,“你不搬师回朝复命,皇上不会降罪于你吗?”
李锦夜笑笑:“我说去南越寻我的王妃。”
“没正经!”玉渊嗔嗔看他一眼,这家伙怎的变得如此之快,有些话说起来,简直顺溜的不行,从前瞧着挺正经的一个人。
她哪里知道,李锦夜身上一半流着蒲类人的血,草原的人素来心直口快,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掩饰,对感情更是热烈。
他身负血海深仇,又为毒所困,这些年在京里又营营汲汲,将自己压抑到最极致。
但是,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个能让他沧海桑田的人--玉渊将他隐到血液里的炽热,一点点勾出来。
然后,他统统都还到了这丫头的身上。
“这是我心里的话!”李锦夜笑道:“奏折上说,来南越和虚怀一道,找点能延命的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