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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夜没功夫和他再说下去,抱了抱拳道:“皇兄,臣弟先回府,虚怀他--”

    福王会意,忙笑道:“去吧,去吧,张太医脾气不大好,多劝着些,不还没到那个份上吗?”

    李锦夜转身,春风和煦的笑容渐渐消失,而垂下的,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神中冰冷的杀意,仿佛刚刚夜宴上心头插刀般的隐忍,好像从未存在过。

    他跳上马车,帘子一放,青山便驾车飞奔起来。

    到了王府门口,还没下车,就听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出来,“王爷,张太医回到府后把屋里的东西统统都砸了,又跑了。”

    “跑哪里去了?”

    “老奴不知道!”

    李锦夜目光一转,“去高府,快!”

    ……

    开府后第一次过端午,玉渊命丫鬟们在院子里摆了两桌酒,把温郎中一家请来,热热闹闹过节。

    因为有了白日的事情,谢奕为怕侄女多心,尽捡些好笑的话儿说。

    说着说着,院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得了讯的苏长衫,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张虚怀又冲进来。

    两人对望一眼,沉着脸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大过节的,这是怎么了?”玉渊玩笑道:“莫非又被怡红院里的姑娘赶出来了?”

    这两人恍若未闻。

    苏长衫用胳膊蹭了蹭张虚怀,“你说,还是我说。”

    张虚怀没好气道:“你说!”

    你个老鬼,这种难事凭什么让我说,苏长衫一扭头,“我不说!”

    “我来说!”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玉渊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变了变。

    李锦夜一身官袍走过来,朝罗妈妈看了眼,“你们先下去,我与你们小姐有些话要说,三爷留下来听听。”

    罗妈妈立刻招呼人离开,众人离开之前,都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玉渊。

    玉渊勉强笑了一下,玩笑道:“你们一个个的来,莫非他们求娶的人是我?”

    “阿渊,你胡说什么?”谢奕为突然大吼,青筋都吼出来了。

    玉渊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到李锦夜面前,直对上他的目光,“李锦夜,我胡说了吗?”

    她的眼睛上看起来有一层淡淡的流光,话问得有些漫不经心,李锦夜的头一下子疼起来,好像有千万根针一齐刺向他。

    他愣了片刻,轻轻的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玉渊听到这话,脸上血色褪尽,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奇怪,“你说不去,就能不去吗?”

    李锦夜被这话刺出一身战栗的鸡皮疙瘩。

    玉渊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李锦夜本能的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阿渊?”

    玉渊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手,抬头,是一张惨淡的笑脸:“今日端午,我师傅定是喝了些酒,今儿的针我来帮你行吧。”

    “阿渊?”

    “别废话了,我可没多少时间!”

    胸口一痛,锥心刺骨,李锦夜愣在了当场。

    他的身后,苏长衫用胳膊肘蹭了蹭张虚怀的,“这丫头可真他娘的淡定啊,我服了!”

    张虚怀一双眼睛透着血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一人脱衣,一人行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拔完针,李锦夜穿上衣服后,深深看了眼玉渊,一言不发离开。

    苏长衫和张虚怀也没有多逗留,沉着脸匆匆跟他一道离去。

    谢奕为憋了一晚上的话,心里火急火燎,正要开口,被玉渊抢了先,“三叔,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行吗?”

    “阿渊?”

    “行吗,三叔?”

    少女的眼帘很深,眼神也深,喜怒哀乐从来藏得寻不见,但此刻,她的眼睛里隐隐透着哀求。

    谢奕为看一眼,只觉得喘不上气。

    第三百二十三章她来了,我活了

    谢奕为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阿渊,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了不得咱们叔侄二人舍弃京中的一切,远走高飞,不怕的。”

    玉渊强撑了一天的心绪到底没忍住,将头埋进三叔的怀里,低喃道:“三叔,我也不怕的!”

    ……

    王府书房。

    李锦夜自打坐进来后,便没有再说话,懒洋洋的歪在榻上,像是老僧入了定。

    他不说话,苏长衫、张虚怀他们也不敢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锦夜这人极少会出现这副懒骨头的样子。一旦出现,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别惹他!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书房。

    苏长衫拍了拍自个的额头,头痛得很啊。

    “虚怀,怎么办?”

    张虚怀早就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咬着唇:“不知道,等他拿主意吧!”

    苏长衫一脚踢上花坛,“这日子,怎么越发的难了起来,活得一点劲儿都没有!”

    张虚怀睨了他一眼,这话也是他想说的!

    书房里,一灯如豆。

    李锦夜慢慢睁开眼睛,伸手去取茶。茶早已凉透,凝结的茶面在烛火下幽幽泛着诡异的光。

    这光,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内里。

    内里是什么?

    是冷酷!

    是自私的算计!

    是麻木无情的利用!

    可是饮冰十年,血还是热的。

    他心中焦灼,喝了两口冷茶,起身踱了两步,像头困兽一样。

    皇帝的态度意味深长,和不和亲,用谁和亲,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自己赌,还是不赌?

    赌赢了,相安无事;

    若赌输了呢?

    李锦夜眼底的血色慢慢涌起来,自己问自己:那人,你输得起吗?

    忽然,他发狠似的把茶盏摔在了地上,又伸手将案上的烛台、文具、书箱统统扫落下来。

    苏长衫和张虚怀听到室内巨响,没敢进去,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门口,如同两个门神。

    许久,门打开。

    李锦夜反剪着手,无事人一样走出来,安静的吩咐,“来人,进来收拾一下,在水榭备一桌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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