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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你前头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说你大逆不道,我若站在你这头,我就成了大逆不道;若站在他们那头,就对不住我们姐妹的情份。我是个无用的,就想着一家人平平安安,无灾无难的。”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是一怔,屋内气氛有些发冷。
玉渊却是笑着向身旁的罗妈妈看过去,罗妈妈微微颔首。
二小姐真真实在,不像大房那几个,风往哪头吹,就往哪头倒,不枉小姐心里念着她。
玉渊放下茶盅,笑道:“怪不得我瞧着二姐瘦了,原是想太多。姐妹情份也不是说断就断的。”
谢玉湖一听这话,当下眼眶里转了几转泪珠,又用力收了回去。
这时,青儿的声音在外头恰到好处的响起:“小姐,寒先生来了。”
……
片刻后,谢府的马车驶离高府。
罗妈妈等马车看不见了,这才匆匆回到花厅,花厅里,谢三爷和寒先生都在。
“小姐,人都送走了。”
玉渊沉默了一会,清了清嗓子道:“明儿再着人送些衣服首饰给二姐,从前如何待她,以后还如何。”
“小姐这样做,不会让二小姐更加为难吗?”
“不会,你家小姐是在帮她撑腰。”寒先生抚着胡须道。
玉渊赞许地看了寒先生一眼,道:“我想求先生一件事情。”
“说罢,什么事?”寒先生端起茶盅。
玉渊摆摆手,罗妈妈立刻会意,掩了花厅的门亲自守在外头。
这时,玉渊才开口道:“出山辅佐安王,助他登顶高位。”
啪!
茶盅应声而碎,寒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浑身不能动弹。
谢奕为倒是端住了茶盅,可里头的热茶晃出了大半,酒在手上,他半点都察觉不到疼。
……
李锦夜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青山,几更了?”
“申时三刻。”
李锦夜一激灵,“你怎么还没走?”
玉渊上前,点了烛火,淡淡道:“我在王府住下了,等师傅解了禁足后再回去。”
“胡闹!”
玉渊端起药盏,往他嘴边一送:“喝药。”
“你个大姑娘莫名其妙的住在王府,算是怎么一回事?名声还要不要?”李锦夜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玉渊被骂丝毫不见窘迫,反而勾唇笑了笑:“李锦夜,你是怕我住下来,影响你和周家小姐的议亲吧?”
李锦夜倒抽一口凉气。
“放心吧,就三天,影响不了大局的。喝药。”
李锦夜眉头微皱,他不习惯与人耍嘴皮子,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心想:算了,这丫头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住。
一口气喝完了药,玉渊把药碗放到小几上,走到门口,拉开门,道:“寒先生,进来吧。”
寒柏川走进来,不情不愿地朝炕上的男人行了个礼。
玉渊抢在李锦夜开口前道:“这一位是寒柏川老先生,原是我三叔的先生,如今也是我的先生。我觉得比你府上那几个谋士水平要高些,忍痛割爱,给你用罢。”
一瞬间,李锦夜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对这丫头太好脾气,以至于她有些瞪鼻子上脸,自作主张。
“哼!王爷不用这副表情,若不是小姐有恩于我,这种断头送命的事情,谁愿意做?”
第二百八十七章 联姻
寒先生傲气的挺了挺脊背。
“好在,我这身子大概也支撑不到那个时候,勉为其难吧!我替王爷想过了,王爷想登高位,除了起兵造反外,绝无第二个可能,不为其他,只为王爷身上流着一半异族人的血。”
寒柏川也不管安王听没听进去,自顾自道:“起兵无非两种情况,成和败。但王爷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成了,在史书上也是乱臣贼子一个。”
李锦夜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小姐与我说了,王爷登高位,是为蒲类一族,当年蒲类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异族生异心,皇上用心是好,但手段太过残忍,数万蒲类无辜百姓成了冤魂,以至于贯穿东西的丝绸之路尽数覆灭,但受损的绝不仅仅只有蒲类。”
李锦夜默然,这个寒柏川说得一个字都不错。
当年一战,大莘国看似大胜而归,谁又知为了这一仗,国库掏尽,镇西军、镇北军元气大伤,以至于休养生息了这些年,依旧没有缓过来。
东西贸易中断,西北百姓的日子这些年越过越差,也是后遗症之一,用两败俱伤来形容,不为过。
玉渊是知道寒先生有几把刷子的,却没有想到他藏着的刷子是如此厉害,心里暗暗吃惊。
“大莘如今看着繁荣昌盛,实际风雨飘摇,前几年南方水患,淹了多少良田;西北蒲类虽灭,但北狄余下各部落对中原虎视眈眈。王爷登得大位,是为黎民百姓,我便助你;若是想为蒲类报仇……”
寒柏川冷笑一声:“那就对不住了,就算三小姐于我的恩情再大,这个忙,我也是不能帮的。我虽然是一介书生,却也是读了圣贤书,知道家国天下。”
李锦夜不由肃然起敬,垂了下眼,幽幽开口道:“寒先生也许不相信,我想那个位置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玉渊心里一顿,竖直了耳朵去听。
“我只想他日史书记载,宝乾帝屠尽蒲类一族,是大错。他并非什么明君,而是实实在在的昏君暴君。”
肉眼可见的,寒柏川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很难看。
玉渊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目光深深地看向李锦夜。
这番话听着大逆不道,细细品一下,和自己把谢二爷送进牢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自古天子以孝治天下,寒柏川是个老实巴交的书生,他,他会同意吗?
出乎意料的,寒柏川重重点了下头,以至于玉渊的眼角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要不累及百姓,我便不管什么明君,昏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锦夜一听这话,太阳穴突突乱跳,掀了被子,着单衣下炕,对着寒柏川深深一揖,“先生大义。”
寒柏川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飞鸟尽,弹弓藏,好在我这身子也等不到那天的,看在阿渊小姐的份上,且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这话没什么锋芒,却有种阅尽尘世的岁月苍凉感。
李锦夜心里一阵惊疑,突然想起前朝有个姓寒的太傅,国破时,写下千字血书给当时的皇帝,劝他大开城门,受降迎新君入城,免百姓伤亡。
皇帝大怒,亲手斩下太傅的人头,挂于城门,称若有降者,杀无赦!
新君攻城,遭遇到史无前例的反抗,城破后,下令屠城三日,血流成河。
数百年的繁华帝都,一夜成人间地狱。
李锦夜敛了心神 ,郑重道:“多谢先生。”
“谢什么谢,要谢,谢阿渊!”寒柏川袖子一拂,转身离去。
李锦夜目光转向高玉渊。
玉渊撂了下头发,浅笑道:“几年前我救过他的命,三叔说他家曾经官至太傅,后来才落魄了的。我听他授课,讲得很好,很透,想着应该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官至太傅!”
李锦夜心中了然,这个寒柏川必是前朝寒太傅的后人。
“他的身子早就灯枯油尽熬干了,你好好待他。”
李锦夜没吭声,僵立良久,半晌突然道:“为什么帮我? ”
“什么为什么?我乐意!”
玉渊看也没看他一眼,拿起空药碗,一掀帘子,正要走出去,冷不丁青山从外头冲进来。
两人同时一愣,青山赶紧退后半步,“爷,周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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