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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下了?”

    “买下了,这会正忙着料理那头的房子呢!听说大少爷要把婚结到新房子里。”

    谢玉渊心知肚明。

    娘是自杀,宅子这么一闹算是凶宅,大哥把婚结在凶宅里, 别说大伯母不答应,管家那头也不会答应。

    再者说,谢二爷入狱,大伯母把儿子看成是个宝,怎么会让旁人拖累自个亲儿子的前程,反正已经分了府,不如趁这个机会,分个彻彻底底。

    “老爷,太太是跟着在大房,还是继续留在那边?”

    罗妈妈道:“这倒没听说起过。”

    谢玉渊悠悠道:“怕是会搬过去的吧,毕竟现在二房指望不上了。”

    罗妈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对了,大小姐一家听说马上要入京了,来吃大少爷的喜酒。”

    “我与她,很久没见了。”

    罗妈妈一听这话,怔了怔,道:“小姐,见不见的,也就那么一回事。谢府那头的事情,以后别打听了。小姐病的这些日子,连二小姐都没上过门,都当小姐死了一样的。他们与小姐撇得干干净净,小姐又何必腆着脸凑上去?”

    谢玉渊轻咳了一声,“没想着要凑上去,只是问问。二房的事牵扯不到大房头上,若真是被我牵连上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当初大奶奶抢三爷婚事的时候,可没说过意不去。”阿宝没忍住,又插了一句。

    谢玉渊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阿宝吐了吐舌头,正要掀帘,脚步一顿,扭头又道:“小姐,卫温回来了,胳膊大腿都在呢,生龙活虎的,就是嘴笨了点。”

    “谁都比不上你嘴巧。”罗妈妈笑道:“这丫头一回来,就缠着沈容、沈易两个学功夫,说是等学精了,再不受人欺负。”

    谢玉渊默默的笑了笑,等帘子落下来,看向罗妈妈的目光有些深,“是个好丫头,以后放进屋里来吧。”

    “小姐和我想一处去了。”罗妈妈搓了搓手,将半个身子扭过去。

    “妈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罗妈妈一听这话,心先沉了一半,过了一会,又听小姐说了下头一句,另一半的心也沉了下去。

    “妈妈,娘的死是和你商量过的吧?”

    这个念头在谢玉渊的心里盘旋很久,谢二爷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至于色/欲熏心到这种程度。

    等看到李锦夜递来的遗书时,才明白过来,一切都是娘设下的套。

    娘在高家读四书五经长大,落笔含蓄,那封遗书像把锐箭直刺人心,不是她的风格。

    最大的破绽,是娘怀里揣着的那把剪刀。一个内宅妇人,没事揣着剪刀做什么?

    罗妈妈见瞒不住,下跪道:“二奶奶让奴婢在二爷喝的茶里,下了点催情的药。”

    怪不得!

    谢玉渊低垂着头,望向地面,一声不吭。

    罗妈妈抹了把泪道:“小姐,奴婢劝了,劝不住。”

    “妈妈,我不怪你。”

    谢玉渊这才很缓慢地抬头看了窗外一眼,半晌,低声道:“她的心,五年前就死了。”

    “小姐,奴婢没见过那个高重,也不知道二奶奶对他的心,但奴婢知道,二奶奶绝不是为了他才死的。”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

    谢玉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她自己做了一件很错的事情,没有提前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娘听;她甚至忘了娘也姓高,高家的人,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一样的,不管生路,绝路,都用命来搏。

    除了搏命,未尝不是对命运和那位高高在上之人的反抗。

    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任你如来佛的手掌压过来,大不了一死,又如何呢!

    是啊!

    又如何呢!

    大不了一死!

    谢玉渊想到这里,那积沉在心里的郁气一扫而光。

    “罗妈妈,娘用一条命,换我三年的自由,你看好了,我绝不会辜负这三年的光阴。”

    从前顾首顾尾的谢玉渊死了,活下来的,是另一个谢玉渊--不惧死,不畏生!

    第二百六十六章断发改姓

    谢玉渊变了。

    病好后的头一件事,她独自一人去了隔壁的谢府。

    那日正好是大房的乔迁之喜,府里连看门的小厮都忙得脚不沾地,没一个人见她进来。

    等见到的时候,谢玉渊已经抬头挺胸站到了福寿堂里。

    谢老爷、谢太太一看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谢玉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将三千发丝割断了几缕,往地上一扔。

    她声音清脆道:“人之发肤,受之父母。我,谢玉渊无父无母,从今日起,改姓高,生是高家人,死是高家鬼,与谢家再无半分干系。”

    说完,她挺直了腰背离去,把谢家一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谢太太反应过来,命人把那几缕头发捡起来,放在烛火上一烧而尽。

    烧完,尤不解气,冲着谢玉渊的背影破口大骂。

    “半路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种,也不撒泡尿照照,配不配进我谢家的门!我谢家生不出你这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下贱货,别以为翅膀硬了我奈你不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骂着骂着,一口气没上来,谢太太跌坐在椅子上。

    等气儿顺上来了,她一嗓子哀嚎出来,嚎得众人头皮发麻。

    太太也是该哀嚎,最宠的儿子进了大狱;最宠的孙女做了别人的妾,最宠的侄女守了活寡,她不哀嚎,谁哀嚎。

    这头,高玉渊刚刚断发改姓,那头她就在高府里命人修建祠堂,要把高家祖先的牌位一个个重新请进门。

    接着,她又让罗妈妈到外头买了十来个机灵的小丫头,又求着张虚怀介绍了一个他府上的老郎中,来给这十几个丫头上课。

    老郎中牙齿都掉了差不多,一开口四面八方的风漏出来,原本打算在张家混吃等死的,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有十几个水嫩嫩的小丫头来听他授课。

    老郎中这一下,头也不晕了,气也不喘了,每日里把自己倒饰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来给丫头们讲课。

    这些被买来的丫头可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命人,哪曾想有一天什么活儿都不用做,还能听郎中讲课的?

    噢,小姐说了,听不懂学不会的人,半年后撵出去!

    哪能让人撵出去呢,就是为了这一口吃食,都得拼了命的学啊!

    沈容,沈易也没有闲着,小姐命他俩把高家的铺子腾出来两个,请了上好工匠来重新修缮,说是要开医馆。

    这边医馆刚修起来,那边高玉渊就去了延古寺,求老和尚让她住下。

    老和尚原先只当她要为高家人祈福,一口答应,没想到这丫头住下后,一不烧香,二不念经,只削尖了脑袋往他房里跑,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想入延古寺的经堂,看医经。

    延古寺千年古刹,皇帝都不知道改朝换代换了几茬,寺庙却还在。

    虽然当中几经风雨,经堂被毁好几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堂的藏书延古寺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只是,医经是外人能随便看的东西吗?

    虽然老和尚我和你二舅舅算半个师徒,但和你高玉渊没有半两银子关系啊,走,走,走,有多远走多远,别来打我经堂的主意。

    玉渊可是说走就走之人?

    这条路行不通,她就拐了弯走另一条路,明求没用,她就用苦肉计,不吃不喝跪在你柴房门前,非得跪得你心软不可。

    老和尚心里气得七窍生烟,心道这高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莫非自己前世欠了他们姓高的?

    欠了又怎样,你爱跪跪,就算跪死了,也休想入我经堂。开玩笑,我延古寺不要规矩的?

    玉渊跪一天一夜,老和尚还心如磐石,三天跪下去,老和尚就坐不住了。

    等第四天玉渊直接晕倒在柴房门口时,老和尚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亲自把人抱了进来。

    抱在怀里的瞬间,老和尚心里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从高家大爷手里接过那个死婴……

    老和尚看向谢玉渊的眼睛微微挑起来,像是含着些许怜悯,些许疼惜,些许悲意,然而只一闪,倏地便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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