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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渊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身体仿佛被吊在那颗槐树上,幽幽荡荡。

    这是要死了吗?她想。

    灵魂仿佛在深水中缓缓上浮,暗流裹挟着满怀恶意的回忆汹涌而来。

    “谢玉渊,你可别怪我手狠手辣送你上路,要怪,就怪你的身体里流了一半高家的血。”

    她竭力往后退,但有人从身后钳制住了她,强行把她的脑袋塞到了绳套里。

    “上路吧,很快就解脱了,不是你死,就是你娘死,你一定舍不得她死的,对吗?”

    不对!

    她死了,后来娘也死了!

    她们不会让娘活下去的。

    我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才能保护我娘……我不能死!

    谢玉渊停止了挣扎,她要留着最后一点力气,等着人来救她,二姐在岸边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的。

    但是。

    但是——

    那只托起她的手,一直没有来,谢玉渊绝望了,她只能颤抖着闭上了眼睛,迎接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避免的死亡回忆。

    “咚!”

    身边掀起一股水花,她猛的睁开眼睛,一条修长的胳膊向她伸过来。

    陈清焰嘴里吐出一边串的水泡,手在她脸上碰了碰,然后一个猛子往下沉。

    沉到一半的时候,陈清焰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他看到从她的身下似乎有血涌出来。

    她受伤了?

    陈清焰奋力往下,把缠在她腰上的水草野蛮的拔掉。

    谢玉渊脑海深处乱糟糟的,似乎充斥着无数的念头,又全是茫茫空白。

    脚上一轻的时候,她的嘴角浮上一个极浅的笑容:你上辈子负了我一次,这辈子救我一次,陈清焰,咱们两清了!

    还有,谢谢!

    陈清焰把谢玉渊拉上去的时候,面色堪称青白,整个人已经累得脱力了。

    这么热的天,他都能看到谢玉渊抿紧的唇竟然在不住的颤抖,再往下,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眼睛一热,脱下湿衣扔过去,身子往后一仰,脱力的在谢玉渊边上躺倒了下来。

    恰好这时,闻讯而来的下人一看这样的场面,吓得魂儿都没了,呼天喊地着叫人。

    片刻后,蒋夫人和顾氏闻讯而来,一看两人都像死过去一样躺在地上,同时眼前一黑。

    蒋夫人急得大叫,“都是死人啊,赶紧把人抬回去。”

    “快,快,快把我三妹抱走啊!”谢玉湖急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吼得声嘶力竭,“母亲,请郎中,快请郎中!”

    谢玉湄看着面前人来人往,死死的咬住了牙关,即便指甲深深切进皮肉,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啪--”

    一记巴掌落在她脸上。

    抬头,是谢玉湖因为愤怒而变形的脸庞:“谢玉湄,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谢玉湄捂着脸颊突然诡异一笑:“二姐……她死了吗?”

    谢玉湖看到这笑,心中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形容,“你死,阿渊也不会死!”

    ……

    “老鬼,我问你,人和鬼,哪个更可怕?”

    “人啊!”

    “可人都说鬼可怕。”

    “人说鬼可怕,鬼说人善变;人说神逍遥,神说人自在;人说佛慈悲,佛说人心脏。小鬼啊,做人走人路,撞鬼踏鬼途……且去吧!”

    谢玉渊猛的睁开眼睛,眼前闪过几道影子。

    “小姐?”

    “小姐?”

    谢玉渊用掌心盖住面孔,轻轻一捏,是疼的,“我还活着?”

    “小姐活着,活得好好的。”李青儿的声音几乎是用哭的,“谁谁死了小姐都不会死。”

    谢玉渊透过指缝,看上床边,逆光中映出好几张熟悉的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她勾了勾唇,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身上半点劲都使不出来,小腹还疼痛无比。

    “我这是怎么了?”

    罗妈妈背过身擦了把眼泪:“小姐……”

    “你葵水来了,寒气侵身,不过死不了。”

    谢玉渊刚刚醒,精神还有些涣散,“奇怪,我怎么听见了我师傅的声音?”

    “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眼瞎啊?”

    张虚怀上前一步,忿忿的看着这丫头,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叫嚣着两个字:本太医不爽!

    谢玉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正想说“师傅,你怎么来了”,突然心里觉得不对。

    那日船上,一杯米酒了却师徒情份,师傅怎么可能出现在她面前,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谢玉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罗妈妈一把按住。

    第一百八十九章有我在,阎王不收

    “妈妈,出了什么事?”

    一开口,谢玉渊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嘶哑无比,像一把破锣。

    罗妈妈见瞒不住,泣声道:“小姐,是卫温出事了,她……她为了救二奶奶,和歹人拼了命,现在快不行了。”

    谢玉渊晕乎乎的听了这么几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问,就问了一句:“她现在呢?”

    罗妈妈还要再说,被张虚怀一把推开:“断了四根肋骨,五脏六腑统统移了位,如果没有我,死得透透的,有我在,阎王不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姨娘要动的人不是她吗,为什么会是娘?

    谢玉渊这时心里才诚惶诚恐起来,“娘,娘人呢?”

    “小姐,二奶奶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谢玉渊的心骤然跳了一下,“罗妈妈,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卫温。”

    “去什么去?”

    张虚怀胡子翘翘,“在我那儿躺尸呢,三个月后,你来领人。”

    谢玉渊心中大恸,若非已到了命悬一线的情况,师傅又怎么会把人弄到他身边。

    她双手撑床,奋力一起,就在床上跪坐起来,然后冲着张虚怀深深一拜,脸上一片肃穆。

    “救母之恩,恩比天大;求太医治好她。”

    张虚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一沉,扔下一句“还用得着你说”,便拂袖而去。

    等脚步声去得远了,谢玉渊才咬牙从床上坐起来,“罗妈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罗妈妈何曾见过小姐如此声色厉疾的样子,忙把下午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末了道:“奴婢去的时候,二奶奶和卫温都躺在血水里,奴婢的心都快吓停了。二奶奶醒了,眼见卫温那孩子快没气了,她让奴婢抱着她,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走出的谢府。”

    “谁拦着?”谢玉渊问。

    罗妈妈怒道:“邵姨娘和太太两人都拦着,一会说什么不成规矩,不成体统,一会说二奶奶勾引男人,总之就是不让我们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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