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1/1)

    内宅里,女人和女人相斗争命,争来争去,不都是遍体鳞伤,而真正罪魁祸首却毫发无伤。

    朝堂上,文臣和武将相斗争命,斗来斗去,又有哪一个得了善终,真正的赢家永远是帝位上的那个。

    正想着,听到外头有丫鬟喊:“三爷来了……小姐在里面,我马上去通报,三爷……”

    帘子一掀,谢奕为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罗妈妈朝丫鬟们挥了挥手,自己迎了上去,“三爷今日回来的倒早,您这是……”

    谢奕为恍若未闻,上前一把拉住谢玉渊的手,“阿渊,走,陪我给你娘请个安去。”

    谢玉渊抬头,“三叔听说了。”

    “嗯,那帮狗日的,都是没人性的,我去劝劝二嫂,别和几条疯狗一般见识!”

    谢玉渊略低了头,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有点苦的微笑,说道:“走吧,帮我劝劝也好,你的话,或许有用。”

    叔侄二人走到后院,被秋分拦住,“二奶奶请三爷回去,她说没事。”

    谢奕为一愣,目光扫过八仙桌上已然冷了的饭菜,脸色变了几变后,甩开谢玉渊走到东厢房的窗下。

    “二嫂,饭要好好吃,他们盼着你死,你偏不死,偏要好好活着,还得活得比他们命长,明儿,我给你带醉仙居的乳鸽回来啊!”

    屋里没有声音。

    谢奕为又把今日在翰林院出的洋相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独角戏唱完,拍拍屁股走了。

    罗妈妈瞧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道:“小姐没白救三爷这条命,他……护着呢!”

    谢玉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秋分从屋里出来,走到谢玉渊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了几句。

    谢玉渊脸色一变:“今天晚上?”

    秋分点点头:“二奶奶说要去看看,顺便拜一拜!”

    谢玉渊愣了片刻,轻轻地笑了一下:“也好,那府里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

    就在谢玉渊轻轻笑一下的时候,陈清焰也在自个老娘面前笑了一下。

    “母亲,相看的怎么样?”

    “不成,不成!”蒋氏连连摆手。

    笑意,在陈大少爷的脸上顿时褪了个干干净净,“为什么不成?是她长得不好,还是性子不好?”

    蒋氏一听这话,只觉得心火又旺了几分,自打昨天晚上儿子闯进她卧房开始,自己的心火就是吃三斤莲子,都败不了火。

    “儿子,你听母亲一句话,那丫头不适合你。”

    “哪里不适合,你总得给我个话。”

    “哪里哪里都不适合。你什么人家,她什么人家?她可是从小就在庄上野大的。还有她那个娘,她娘背后的那个高家。”

    陈清焰冷笑一声:“从前你让我接近她时,也没说她是在庄上野大的;也没说高氏和高家如何如何?莫非谢家陪不起厚厚的嫁妆,你嫌弃了。”

    “你……”蒋氏被儿子一语说中心事,气得脸都白了。

    “我要她什么嫁妆,我都是入翰林的人了,难道以后不会挣?靠女人的嫁妆来养家糊口,算什么男人。”

    蒋氏拍案而起,“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样心心念念,你长这么大,挣过一两银子吗,知道钱的好处吗?”

    陈清焰别过头,梗着脖子嘀咕道:“你又没让我挣,我想挣,还能挣不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重回高家

    蒋氏一听这话,比吃了七八个苍蝇般难受。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也不说挣银子来孝敬老娘,倒要挣银子去孝敬老婆,白眼狼啊!

    “陈清焰,我把话跟你说白了吧,现在谢家穷得叮当响,你执意要娶她,将来有的苦吃。”

    “为了她吃苦,我乐意!”

    “哎哟!”

    蒋氏捧着胸口,连连哀嚎,“我这心口啊,怎么就这么疼的,你可想清楚了,她的外祖家是高家,是高家!”

    “高家怎么样?”

    陈清焰冷笑一声:“皇上三年前就归还了高家的嫁妆,这事早就过去了,母亲,你再思量思量,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蒋氏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拿起茶碗,一咕噜喝下整整一碗茶,然后瘫倒在椅子里,心中哀嚎不己。

    这个小畜生,她真想把他塞回娘胎里--重造啊!

    ……

    灯火寥落,夜行无人。

    谢府的西北角,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旁,江亭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走,一脸的焦急。

    突然,空中有动静,还没等抬头,江锋和谢玉渊已稳稳的站在面前。

    “小姐,你先上马车;江锋,去把二奶奶背过来。”

    几个来回后,所有人都到齐,江锋把草帽往头上一压,勒起缰绳,马车在空荡荡的青石街道上飞奔起来。

    江亭三年没见二奶奶,一见,便忍不住在马车里就磕起头来。

    高氏伸手轻轻扶起来他:“江亭,你老多了!”

    “二奶奶,老奴还能帮衬小姐几年!”

    谢玉渊羞愧的低下头。

    这些年江亭跟在她身边,为她东奔西跑,再也没有长出一根黑发,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已经很深了。

    “江亭,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小姐,万万使不得,老妈是高家的下人,侍候主子是老奴的本份。”江亭连连摆手。

    “阿渊,一个江亭,一个罗妈妈,以后你都要孝顺。”高氏柔声道,“这些年,他们护着你,不容易!”

    “放心,娘!”

    一路无话,车子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高府门口。

    高氏跳下车,推开谢玉渊递来的手,脚步踉跄自正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棵高大参天的梧桐树,依旧茂密繁盛,目光移向前方,她久久未曾迈出步子。

    高氏府邸不大,却胜在精巧,祖父为了父母大婚,特意花重金翻新过。这里曾鸟语花香,笑语盈盈,是她和哥哥的家!

    “娘?”谢玉渊跟在身后,眼中含着担忧。

    高氏恍若未闻,拎起裙角,飞奔向前。

    许是久未曾有人走过,路面湿滑,她一个趔趄,人已重重的跌落在地。

    她顾不得疼痛,没有任何犹豫的爬起来,一路向里,一口气飞奔至了大哥的院子。

    抬眼一瞧,高氏的泪潸然落下。

    大哥的院子叫泽兰院,以药为名,是个花木繁荫的所在。

    庭前曾有一松一柏,是母亲生下她后,父亲亲手种下的。父亲说,哥哥为松,她为柏,等有一天他们长大了,成家立业了,这两棵树仍在庭前,守着他和母亲。

    高氏伸手摸了摸,心中悲痛难忍。

    “娘,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可看的。”

    谢玉渊有些后悔把娘带到这里来,别说娘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便是她一日也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看了也心如刀割。

    一回头,江亭已经伏在地上,无声痛哭。

    这宅子买了有两年,他进京也快有两个月,却不敢踏入这里一步,就怕触景生情。

    果不其然,一走进这里,三魂就像去掉了二魂,还有一魂在心口荡悠悠,荡悠悠。

    罗妈妈强忍悲痛,在梧桐树下,摆下案头香烛,瓜果点心,边摆还边擦泪。她是高家的家生子,高家就等于她的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