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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几个都是从外头买来侍候三叔的?”
“小姐,这四个是大的,还有几个小的就摆在咱们院里,刚刚已经领给大奶奶过眼了,大奶奶没说什么,只问了下卖身契。”
“你把卖身契给她了?”
“奴婢说卖身契三爷想自个捏着,大奶奶好一通没说话,最后到底是点了点头。”
她抢了三叔的婚事,几个丫鬟自然不会说什么。
谢玉渊沉默很久后,才沉声道:“三叔对我很重要,你们好好照顾他,别让他饥一顿,饱一顿。”
这四人都是由江亭从南边买来的,当然知道江家真正作主的,正是眼前这一位阿渊小姐。
四人立刻跪倒在地,点头称是。
谢玉渊垂下眼帘,慢慢踱出了院子。
罗妈妈赶紧把那几个丫鬟扔给如容,菊生她们,自己小跑着追了上去。
“小姐别难过,怕是三爷的红鸾没启动,以后定会遇着更好的。”
谢玉渊眉间温水一样的流水已经没有了,“妈妈,中探花或许是他这辈子人生的顶峰。在人生最顶峰的时候,都没有遇着更好的,你说将来遇着的机率,有多少?”
“……这,”罗妈妈欲言又止,“真不知道这大奶奶什么时候又和邵姨娘好上了。”
谢玉渊笑笑,不语。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大伯母心疼儿子,谢太太讨厌庶子,再加上邵姨娘在中间那么一挑唆,事情不就成了。
“邵姨娘……”谢玉渊轻轻咬出声。
“小姐,这女人既聪明,胆子还大,在这个当口上,愣是四两拨千斤,把三爷的婚事给撬掉,咱们不得不防着些,苏世子的那些个话,她跟本没有放在心上。”罗妈妈低声道。
“这就叫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要脸的,比不过豁得出去的。”
谢玉渊神色仿佛更黯淡了上些,她轻轻抬头,看了看这四方的天,冷笑。
“这几年,我因为身上有高家担子的原因,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低调收敛许多,不想和他们明争暗斗。如今看来,竟是我错了。”
“小姐……”
罗妈妈压低声道:“放在三爷身边的四个丫鬟,有两个会拳脚,有两个懂些药理。我们院里那四个小的,别看年纪小,却是最机灵的,特别有个叫卫温的,手脚的功夫是江峰亲自调教的,江峰说她极有灵性。”
“把她放在我娘跟前。”
“小姐在明,二奶奶在暗,依奴婢的意思还是放在小姐身边更合适。”
“不用,娘是我的命,她好,我就便好。”
“是。”
谢玉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邵姨娘四两拨千斤的动了三叔,下面应该轮到我了。与其等着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小姐打算怎么做?”
“告诉江亭,在邵姨娘两个绸缎铺子旁,各开一个绸缎铺子,卖的东西和她铺子里一样,价格便宜两成,还有……”
罗妈妈眼错不眨看着她,谢玉渊一抬眼,“让他暗中搜集谢二爷贪腐的罪证,我要釜底抽薪。”
罗妈妈吓得心口怦怦直跳,他们终于逼得小姐要出手了。
“至于大房?”
谢玉渊摇了摇头:“大伯母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她从来没有出手害过我。”
“大奶奶这人不坏,就是商户出身,没什么大远见。一个管家小姐而已,不值当和三爷交恶。万一将来三爷官儿做大了……再者说,这让他们叔侄两人以后怎么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谢玉渊心道:连罗妈妈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大伯母竟然只顾着眼前的那点利益,把三叔给卖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们开始布局了吗
“妈妈,大少爷没说什么吗?”
罗妈妈:“听说他倒是和大奶奶拌了几句嘴,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也轮不到大少爷插嘴。”
谢玉渊心道:我若是他,一定会不肯的。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对了,小姐,外头都在传安王到礼部去了,还有那个苏世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竟然坐上五城兵马总使的位置。”
“礼部?”
“对,说是管着礼部一大摊子的事情,官儿很大,礼部尚书都要听他的呢!要不怎么说大奶奶见识短呢,人家苏世子对三爷这么好,三爷升官,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谢玉渊此刻已经听不见罗妈妈的碎碎念了。她的心,一下子被安王到礼部任职的事情给揪了起来。
据她所知,小师傅入京后只是挂了个王爷的名头,实际上什么事儿都不做。如今手掌礼部,一下子跃入了权利的最中心。
苏长衫到五城兵马使估计也不是无意之举。
要知道五城兵马使管着整个京城的治安,以后大街小巷要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位苏世子的眼。
他们在开始布局了吗?
谢玉渊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
谢、管两家的六礼行起来很快,因为两人的年纪都不小,婚期订在十一月初八,还有将将半年的时间。
婚期一定下来,管家的就派人把大少爷叫过去,据说是给藏在屏风后面的管小姐相看相看。
三日后,大少爷悬而未决的官职便尘埃落定下来:光禄寺典薄,礼部一个从七品的官史,官虽小,却有点点小实惠,而且跟朝争沾不上半点边。
可见是岳丈家出了大力。
谢大爷从商多年,对人情事故那一套极为熟捻,文书一下来,他就命顾氏准备了厚厚的礼,带着儿子给岳丈家送礼去了。
同日,陈家哥儿的文书也下来了,入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比谢大少爷足足高出一品。
据说,是永安侯亲自往宫中去,跪在皇帝老儿面前,给外孙求的恩典。
谢奕为翰林院的正式文书,比这两人迟了三天,翰林院侍读,从五品,一时间京城喜报频出,正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谢家三喜临门,府里上上下下便忙开了,宴请谢礼,迎送宾客……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刚刚宴请完,便全力着手大少爷的婚事。
谢府长孙大婚,娶的又是高门里的小姐,这规矩上,礼仪上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必要办得风风光光,不让外人瞧笑话。
结了这么好的一门亲,谢老爷也不管库房有钱没钱,大手一挥,命谢太太从公中拿三万两银子操办婚事。
此时,谢府公中的银子统共也就剩下五万两,一大半拿走了,所剩无己。
顾氏还嫌弃银子太少,私下又添了两万两私房用来修缮儿子的院子和做聘礼。
一时间,谢府的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出去,邵姨娘在一旁看得心痛肉痛,全身没有一处不痛。
公中银子花光了,将来她儿子女儿成亲的银子从哪里来?去抢啊!
更何况二老进京了,自家男人孝顺,每月赚的钱,甭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都不肯私藏,她连藏个私房钱都难。
可惜,这桩亲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心里再痛,脸上都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时不时附和几句“这银子花的好,花的值”!
背过脸,邵姨娘便命绸缎铺上的掌柜把价格提高一成,能补贴一点,是一点吧。
而就在这时,邵姨娘两家绸缎铺子的边上,也开了两家一模一样的绸缎铺子。
开张的那天悄无声息,甚至连个鞭炮都没有放。
邵姨娘的管事嘴里磕着瓜子,嘴角的讥诮藏都藏不住。
在天子脚下开店,连个鞭炮都不敢放的,多半是没有背景的外乡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东家。
然而仅仅过了五天,邵姨娘的管事就发现不对了,怎么原来生意还算兴隆的铺子,客人越来越少了?莫非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又过了半个月,铺子的老客都不来了,一整天的时间,常常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一打听,好吗,原来隔壁铺子的绸缎便宜二成,感情是为了站稳脚跟打的价格战啊!
管事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计,立刻又淡定了下来,绸缎铺的利润刨去了本钱,运输,人工,满打满算也就三成的赚头,他倒要看看,这些个外乡人能撑多久。
……
就在邵姨娘的管事在算计隔壁的铺子能撑多久的时候,谢玉渊却没有撑住,一下子病倒了。
病倒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给谢三爷行针耗费心力,再加上初到京城,水土不服;第二个是忧心高家的事情和师傅他们造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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