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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安望他半晌,终是点点头。

    “如今中宫和福王府蠢蠢欲动,西北并无战事,王爷的舅舅叶将军虽然掌西北军政大权,却形同闲职,威慑不到京城,王爷若想再往上走一步,一靠贤名,二要拉拢能拉拢的人。”

    李锦安认真的思了片刻,“十六在朝中既无根基,母族又是被灭族的,就一个张虚怀上上下下的护着他,这样的人人值得拉拢吗?”

    他问得直白,刘长庚也答得直白,“王爷,重点就在张虚怀这人身上。张家素来管着太医院,张虚怀虽然在外头浪/荡了十几年,一入京,皇上立刻重用,这份信任可不是白白来的。”

    李锦安深以为然。

    放眼天下,能比张家人医术还好的医家几乎没有。前朝三百年,每一任太医院院首都出自张家人。

    李家夺了天下后,张家人誓不判主,齐唰唰的自尽殉主,张虚怀这一支定居西北边,因为天高皇帝远才存活了下来。

    太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招安回京城,太祖之后的几任皇帝,连同熙帝在内都对张家人极为信任。

    张家人也从未辜负这份信任,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太医院,极少参与朝中政事。

    唯独先帝,不知为何讨厌张家人,启用了新人做太医院院首,结果倒好,四十出头就归了西。

    那张虚怀五岁开始跟着祖父看病,十岁就能扶脉,看病,开方子,后来阴差阳错的跟了李锦夜,变得疯疯颠颠,没个正形。

    即便这样,这货一出手,就艳惊京城。

    四年前太后过寿,酒席上多饮了几杯酒后晕睡不醒,整整七天,太医院束手无策,都说没救了,偏他给救回来了。

    皇上虽然讨厌他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开口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能耐我何的鸟样,却还是把人按坐在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上。

    没有别的原因,人家医术一等一的好。

    刘长庚又道:“王爷,十六爷有异族的血统,他是断没有可能登上大位的,我看皇上这些年也有些后悔当年北狄一事做得太过斩尽杀绝,所以才会对安王偏宠些。王爷如果能把这两人拉笼过来,皇宫内有张虚怀,宫外有十六爷,如虎添翼。”

    李锦安沉默良久,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对的。

    “更何况,中宫那头也在拉笼他们,与其被福王所用,不如为王爷所用,少一个敌人,更是多一份胜算啊。”刘长庚苦口婆心。

    李锦安笑笑,“既如此,那我就送苏世子一个五城兵马使玩玩。”

    ……

    怡红院里。

    大庆推门而入,跪在地上,“谢三爷被人下毒芹汗……”

    “他死了?”苏长衫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世子爷,还活着。听说三小姐把人救回来了。”

    张虚怀摸着胡茬,若有所思道:“这毒芹汁倒也不是什么奇毒,那丫头连牵机的毒都能解,救回来也不算稀奇。”

    “我的娘啊,以后说话别大喘气,小爷我要被你吓死了。”苏长衫一屁股跌坐下去,一摸额上一头冷汗。

    李锦夜淡淡道:“查出来是谁做的?”

    大庆摇摇头:“小的走时谢府的人正在查。”

    苏长衫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个什么明堂出来,连当朝探花都敢下毒,我看这谢府的人是不想活了。”

    李锦夜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谢奕为有功名在身,仍然被人下手,那她……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张虚怀。

    张虚怀冷哼一声,“看我作什么,是你说怕牵连到她,要远着些。否则我早就给这丫头撑腰去了,一个小小谢家而已,看老子我不弄死他们,敢欺负我徒弟。”

    “老糊涂,现在不是你的徒弟被欺负,现在是谢探花被欺负,搞搞清楚状况。”苏长衫挥拳抗议。

    “一个谢探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张虚怀白了他一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戳穿你

    “不是……”苏长衫咽了口水,“他怪有意思的,小爷我在怡红院混了这么久,只有被女人抱过,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呢。”

    “所以?”

    “所以小爷觉得有意思啊!”

    缺心眼的货!

    张虚怀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又坐下喝酒。

    李锦夜半垂眼眸,眼尾的一小簇睫毛微微翘起,“长衫,既然你觉得他有意思,到那府里走一趟吧,看看人,顺便也震慑了下。”

    “这个时候?”苏长衫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明天。”

    李锦夜沉声道:“谢探花既然能带着谢玉渊出来,想必叔侄两人的交情是不错的。你保下谢探花,就等于保下谢玉渊。”

    张虚怀气骂:“面上装得像无事人似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惦记呢。”

    苏长衫袖袍一甩,唯恐天下不乱,“暮之,你不爱我了,你这个负心汉。”

    “……”李锦夜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长衫摆摆手,心道:本世子不戳穿你!

    “等下,明天我也去。”

    李锦夜看了张虚怀一眼,“你去做什么?”

    张虚怀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我看徒弟啊!”

    ……

    江府书房,烛火摇曳。

    谢玉渊扶起江亭,“一路辛苦了,江锋,你也起来吧。”

    江锋深邃的眼窝眨了眨,替小姐分一杯茶。这些年他跟着义父,分茶的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江亭从书案旁搬过一叠帐册:“小姐,南直隶,北直隶各五十家都在这里,还有六十家的册子正在运往京的路上。”

    谢玉渊接过来,润了润嗓子,“上半年生意怎么样?”

    “老奴翻了翻,比往年略有下降。”

    谢玉渊:“盛世藏珠宝,乱世收黄金,看来这世道也在一年一年变差啊!”

    玉灵阁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连他们都舍不得花钱了,想必穷人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小姐说的是。这一路我和江峰看过来,发现南直隶还算好,一入北直隶的地儿,卖儿卖女的比比皆是,老奴见实在可怜,就又买了几个回来。”

    谢玉渊叹了口气:“朝廷这个税那个税,巧立名目的太多,再加上官场上贪腐之风越来越严重,老百姓的日子要好过才有鬼。”

    “小姐,咱们顾不了那么多,还是等那人来再说。”

    谢玉渊从脖子里拿出玉佩,放在灯下细细打量,“等了这三年也没见人来。江亭,你让琢玉师傅照着这个玉佩的样子,做个仿的,样子一模一样,用料不同。”

    江亭大吃一惊,“小姐是打算放在京城铺子里卖?”

    “笨个铺子都放一块,光明正大的卖。”

    那块大石头不能一直压在她的心上,必须想办法搬开了才行,想到这里,谢玉渊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她又想到了上一世因为造反而自尽的李锦夜,会是他吗?

    江亭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姐,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小姐把这副担子挑过去三年了,除了他和江锋之外,便是连二奶奶都不知道这担子她挑得有多辛苦。

    一百六十八家铺子,每个铺子的经营,管事,伙计,运输,盘帐以及百名琢玉手艺师傅的安家,她打理的分毫不差。

    二爷在的时候,这些铺子有的赚钱,有的不赚钱。阿渊小姐接手后,几乎家家赚钱,这里头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辛苦啊!

    一时间,主仆二人各有所思,书房里沉寂了下来。

    江峰忍了一会,低声道:“小姐,您要的丫鬟都已经挑好了,得想什么办法弄进谢府?”

    谢玉渊回过神,“先不急,你们把这三年谢府的事情挑重要的说与我听一下,知己知彼,才能防着别人害人。”

    “是,小姐。”

    ……

    谢玉渊回了房,罗妈妈赶忙迎上来,“小姐,汤水都预备下了。”

    “妈妈进来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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