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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我伤心难过,我确实难受,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不管是对我好的,对我不好的,全部都因我而死,我心如刀绞恨不得当场了断了自己,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哭不出来。”
离源站在阳光下面,垂下了眼睛。
小丫头绿萝捧着毛巾蹦蹦跳跳的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小姐,薛妈妈她再喊最后一遍你吃饭,你再不去,饭就都被荔姐儿吃光了。”
说着,还把冰凉的湿毛巾塞给了江浸月,“薛妈妈让我给你的,小姐我去吃饭了啊!”
绿萝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江浸月看着手里用冷井水湃过的棉巾,心头发暖:“薛妈妈就是这样,嘴里说着再也不喊我,却还惦记着我热不热。”
江浸月抬眼,看向离源,把手里的棉巾递给了他:“陈老国公这是拿了整个家族,用来爱你了。”
离源看着江浸月,嘴唇阖动,半晌接过了毛巾,垂下了头。
这个亲眼目睹全家被杀的早慧少年,终于在这一瞬间,红了眼眶。
他都明白,可是又都不明白。
第69章 长辈的关心
离源这一伤心,病了整整五日。
这病不是江浸月给他扎扎针开开药就能好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咬牙熬过去。
江浸月照常带着孩子乱窜溜达,一会去老夫人那边说说话,一会琢磨琢磨自己的银票。
她在京城南北各买了一处空宅,一处闹市区,一处是所谓的凶宅,江浸月傍晚偷溜出去看房的时候,很凑巧的发现,那凶宅正是上次搭救李宗煜,被她怀里炸药炸平的地方,京城府尹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这宅子能平地炸没,所以上报上去只说是鬼魅作祟的凶宅。
江浸月很轻松的用了很少的钱,拿下了宅院。
钱花出去一半,江浸月也不着急,就空着两个院子,只拿了房契就没再管。
江嵩的处置一拖再拖,终于拖到拖不过去了,苏若水和江清歌才泪水涟涟的挥别。
枸管家过来汇报消息的时候,江浸月正在老夫人房里用晚饭。
可能是江嵩走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太平,江有才是晚上把人放倒捆走的,所以也没让大家送,悄悄从后门扛出去的。
江浸月听的想笑,捏着馒头转过头问老夫人:“外祖母可知道二哥哥走的时候带了多少人?”
老夫人撕了一块发面馒头,笑看了过来,“我前日去打听了,足足有十六个,比我们所有人院子里的都多,丫鬟带了六个,小厮带了六个,还有车夫管家洒扫跑腿的,金银细软估计连马车轱辘走在地上都得压出很深的印子来。”
江浸月笑。
老夫人笑着摇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是啊,二哥哥那样的品性,进了乡下庄子没人拘着,怕是祸事不会少。”江浸月把鸡蛋酱抹在馒头上,咬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我娘眼光不怎么样,江有才的眼光也差的很,几个姨娘里偏偏抬了一个最差的人出来,苏若水贪慕虚荣小肚鸡肠,不择手段心思多,目光短浅人又蠢的很。”
“人蠢是蠢了点,但是胜在豁的出去。”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放下了筷子继续说道,“江有才做我侯府上门女婿之时,虽是有些才华的榜眼郎,但是人唯利是图窝窝囊囊,还是前面娶妻过有个庶长子的鳏夫,哪个正经的人家敢让女儿来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苏若水就敢,一个人从江南寻到了这边,被江有才背着我们所有人,养了好几年,还在你母亲前面生下了一女二儿。”
“那这样说,还得夸夸苏若水眼光好喽?”江浸月撇撇嘴。
老夫人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江浸月的脑门:“我这是让你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嗯。”江浸月又咬了一口馒头,认真的挖了一筷子肉酱放在了老夫人手边的馒头上。
老夫人笑,拿起馒头盯着江浸月瞅了好一会:“月丫头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拆了这对。”
江浸月话讲的直白,惹的老夫人哈哈大笑,指着江浸月直摇头。“你啊你……”
顿了下,老夫人把吃不下的馒头放进了碟子里,凑着江浸月说道:“府里有七个姨娘。”
江浸月目光一闪,冲着老夫人眨巴眨巴眼睛。
老夫人拿着筷子,沾着汤水,在桌子空着的地方,行云流水的写了一个字。
“夏”。
“这是?”
“这是我的人,不过进府之后我们明面上从未交集过,也不受宠,你若是想拆了那对,可以从这里入手。”
江浸月亮晶晶的看着老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外祖母,你怎么这么厉害?”
老夫人这眼光,这心眼,若是男儿,不被困于庭院,应该是个大杀四方的角色。
老夫人笑眯眯的,拿着绢帕擦净了桌面,这会已经用饱了,放下了筷子。
江浸月小狗一样凑了过去,想起来什么忽的问道,“外祖母,我有件事情一直挺不明白的。”
“嗯,你说。”
王妈妈端来了洗手盆,给老夫人净手。
江浸月也放了筷子,“外祖母把持着侯府这么多年,为什么后来就直接装病隐居了?”
其实按照老夫人的手段,若真是斗起来,江有才和苏若水加起来也不够老夫人上手虐两下的。
老夫人横了一眼过来:“这话难道不该问你?你当初如此亲近那对母女,只当我这老婆子是个坏人。”
江浸月讪讪的笑了笑,小仓鼠一样啃了一口白馒头:“我若是还把持着侯府中馈,你又对那母女不设防,你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我当时想着,就这么算了吧,可能真是白家气数尽了,我只管在有生之年保着你性命无忧就罢了。”
细想想确实是,老夫人现下做任何事情说到底都是为了江浸月和两个孩子,即使她手眼通天,若是江浸月一直是原主那样是非不分好坏不识的人,强硬的把一些东西托付给她,到头来只会是祸事。
要是一个人连个盼头都没有,就只能归隐院中凡事不问了。
用完晚饭天色不早了,江浸月带着两个孩子打算从老夫人院里出去。
临出门前,老夫人忽然问道:“你院里那丫头,为什么留着?”
江浸月一愣,老夫人说的应该是离源了,离源病了好几日几乎没出房门,依着老夫人的个性,在不知道一个奴仆是否衷心的情况下,这奴仆还消极怠工,怕是早就想着发卖了出去。
“小丫头挺可怜的,没爹没妈的,病几日我再看看,主要是那丫头会几招,用来陪陪子荔也是好的。”
“那倒是不错。”老夫人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你对下人管制太松,如今人少,你这样没有什么,日后人多手杂,怕是要费点心思,该是小姐便是小姐,该是奴婢还得是奴婢。”
“知道啦外祖母。”
老夫人还为着江浸月日后要进皇家生活担忧,她知道自己时日过一天少一天,恨不得所有的人脉所有的思想都教会给江浸月,这处处提点难免叨叨。
江浸月从老夫人院里出来,也不知怎么的,心头发软。
有个家人长辈惦记着,全心全意对自己的感觉,真好。
第70章 伯爵府殷家
江浸月还没来得及抽空去见见这个夏姨娘,江清歌倒带着苏若水先上了门。
是京城伯爵府殷家送过来的请帖。
伯爵府的嫡孙满周岁,请帖上只写了定国候府阖家,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让谁去。
长袖善舞的苏若水一般情况下,这种场合只会带着江清歌去,恨不得让自己那有才有貌的女儿让全京城的优秀男人都看看,到时候世子王侯随便挑,没想到这次倒是想带上了江浸月。
苏若水先是让人来叫,江浸月得了消息,推脱不舒服不想去。
这种聚会一帮人聚一起没事又要斗诗,她脑子里真没那么多的诗句细胞,去几次死几千。
江浸月原本以为苏若水只是客气一下,拒绝完了之后,自己在院子里陪着孩子堆泥人,没想到一会会的功夫,江清歌带着苏若水,亲自来了院子:“听母亲说二妹妹不舒服,所以就过来看看。”
江浸月正一手的泥巴,见着两人进了院子,微微一愣。
江清歌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浸月,心中暗恨,嘴上却说的甜,“看来妹妹今日不是不舒服,是想陪着孩子们玩了。”
“嗯。”
江浸月招手让绿萝打水来洗手,漫不经心的对着苏若水福了福:“母亲与大姐姐今日来揽月轩,本是稀客,不过今日是伯爵府的嫡孙满周岁,浸月就不多留了,免得耽误了大夫人与姐姐的大事。”
苏若水脸一崩,差点没忍住就要质问起来。
什么叫她跟江清歌的大事?
江清歌眼疾手快的,拉了拉苏若水的手臂,对着江浸月笑吟吟的说道:“妹妹多虑了,不过是几家平日里难得聚齐的姐妹都到了,我们定国候家,独独少了二妹妹,旁人怕是要以为,母亲苛待二妹妹了。”
“嗯。”江浸月点了点头,等到对面两人脸色都快维持不下去的时候,这才笑着说道,“浸月自幼便不如姐姐广交好友长袖善舞,这些姐姐妹妹的也都不认识,今日这宴席……”
“二妹妹说笑了,你若是有心,我今日便把姐妹引见与你,日后大家在京城里,也相互有个玩伴。”江清歌声音温婉,眼神却定定的瞧着江浸月,今天这宴席,她是铁了心要让江浸月去了。
江浸月挑了挑眉头。
离源还在院子里,她也不想跟江清歌过多的扯皮,顿了下便点了点头:“那容浸月去换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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