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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丽很快就收回手,忧心忡忡地说:「你的脸色很苍白,哈利。我刚以为你发烧了,还好没有。不过你过度劳累,体温偏高。」她想起刚扶着哈利时,他的双肩削薄得让人心疼。
这下,妙丽终於可以好好看清哈利的面貌。她已经替他摘下眼镜。哈利的五官与他的身高一样都还没完全长开,但已十分精致。剑眉星目,脸型端正,一年级的哈利双颊还带有点婴儿肥。额前的浏海遮住那道招牌的闪电疤痕。在炉火的映照下,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
「跟你约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在交谊厅等你?」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好吗?」妙丽温声说。
「毕竟麦教授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在的话,她应该比较不会对我生气。特别是一大早就去打扰她,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太好,但没办法,早餐後就要练球了。」哈利紧张地补了一句。
靠在她的肩膀睡实在太不舒服了,妙丽笑叹了一口气,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并轻手轻脚地扶着哈利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哈利睡得太熟,妙丽以为哈利会被她吵醒,但没有。
哈利惊讶地看着妙丽,问说:「你怎麽知道我太累会低烧?」
妙丽噗哧笑了出来,说道:「我会认真找的。」
哈利戴上眼镜,看清妙丽的表情,哈利眉头一皱,懊恼地道:「抱歉,跑来找你我还不小心睡着。我本来想稍微复习一下符咒学。」他一说完,感觉到额头一阵冰凉,是妙丽将手覆在他额头上。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妙丽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哈利。哈利看上去还是疲惫不已,也难怪荣恩刚才死活都想拖他回寝室休息。
哈利到底是多累啊,妙丽心疼地想。妙丽听着他轻浅缓和呼吸声,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但哈利突然紧皱眉头,眼球飞快地转动,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妙丽一愣,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时,哈利猛然睁眼。
妙丽失声笑说:「哈利,你确实需要多睡一点。」她边说边拿着哈利的作业开始看了起来。她以为哈利找她是想私下跟她说话,结果在她检查作业的时候,哈利什麽话也没说,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翻着符咒学课本。
妙丽自责地道:「我没事,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才对,怎麽反而让你来关心我?」
「是还有一件事。」哈利说,他停顿一下,又说:「明天早饭前,我想去一趟教职员办公室找麦教授。我想,我还是拿光轮两千请教授帮忙看一下,你能陪我去吗?」
妙丽一愣,直勾勾地看着哈利,她很确定自己在海格小木屋里失态的样子并没有让哈利见到,那麽哈利怎麽会推测她可能晓得尼乐?勒梅的事情?
妙丽将眼镜还给哈利。
哈利点点头,在妙丽的帮助下他才缓缓地坐起身。他揉着额头,问说:「我的眼镜呢?」
没多久,妙丽感觉到肩头一重,她一愣,缓缓地转头一看,发现哈利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妙丽的心怦怦地跳,她很害怕哈利会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
哈利一睁眼,便与……妙丽四目相接。应该是妙丽,没戴眼镜他看不清,不过那令人心安的味道他不会认错。接着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躺在妙丽的大腿上,便挣扎地想坐起半身,结果他一阵晕眩,连忙闭上双眼等待晕眩感过去。
哈利随口说:「如果我只是单纯想请你帮我看作业,你相信吗?」
妙丽摇摇头,她看见哈利的怀中抱着符咒学课本、魔法史课本、几卷羊皮纸、一支羽毛笔及一瓶墨水。她好奇地问说:「你是怎麽摆脱荣恩跑出来找我的?」
哈利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放到了桌上,笑说:「承如所见,我说我要提前课业辅导,他本来还不信,然後我拿已经完成的符咒学作业跟魔法史作业给他看,他就不得不信了。」他顿了一顿,又说:「不过荣恩只给我一个小时,如果超过十点,他就会下楼抓我回去睡觉。」
哈利低声笑了出来,应说:「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吗?」
妙丽笑瞪了哈利一眼,但她心里暖呼呼地,像是在冬天里喝了一杯热可可。她咳了一声,认真地说:「好了,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说吧,你一定不是只找我帮你看作业。」
「抱歉,你等很久了吗?」哈利问。
「这样啊。」哈利淡淡地说,他覆上妙丽的手,温颜道:「该道歉的是我,我想说你一定是知道什麽,才会有那样的反应。」他顿了一顿,又说:「反正现在有一个尼勒?勒梅当线索,总比什麽方向都没有好。」
妙丽闻言,开心地笑了出来。但她很清楚麦教授更喜欢哈利,那麽贵的飞天扫帚呢,麦教授说送就送了一支光轮两千给他,不过她肯定哈利自己完全没发现。
「回来的时候,我抓着你的手,你的手心在流手汗。所以你真的对这个名字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哈利慢慢地说,他也迎上妙丽的双眼。
妙丽笑了笑,继续检查哈利的作业,哈利写错的地方真的不多,一样只有几处拼字错误,让妙丽不止一次怀疑哈利是故意给她订正作业的机会。真奇怪,她怎麽会有这种想法?於是妙丽用哈利的羽毛笔模仿他的字迹,随手订正了。
哈利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认真地说:「我是想问你尼乐?勒梅的事情。」
妙丽挑眉看着哈利。
哈利犹豫了一下,低眉应说:「我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到奎若教授,他把紫色大头巾缠在我的头上。紫色大头巾好像有生命一样,勒得我头痛。然後我又梦到一堆绿光,最後就醒了。」他说完,一抬头,被妙丽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说:「你怎麽了?」妙丽的样子倒像是她做了恶梦,而不是他。
妙丽送给哈利一个大白眼,笑应道:「不相信。只是看作业还用得着支开荣恩?」
妙丽点点头,她想了一下,突然问说:「不过你为什麽也不找荣恩?」
「有你在真的太好了。」哈利笑说。
妙丽脸上一红,无奈地叹道:「好了,快十点了。作业我都帮你改好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正当她以为哈利会回答『没有』的时候,哈利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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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没事吗,哈利,你刚睡着的时候还紧皱着眉头。」妙丽担忧地说。
格兰杰夫妇不是牙医吗?哈利疑惑地想着,但都是医科背景,就算妙丽知道一些基本医学知识他也不意外,可是妙丽对他的体质实在太了解了。
妙丽轻咳一声,严肃地说:「哈利,你别忘记我爸妈都是医生。」
妙丽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甚至有些乾疼,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释。最後她摇摇头,歉然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