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1/1)
我终于可以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恐惧了。
找寻魂器的过程并不太久,回想起来只能说是梅林在上,第一个月用来探索地形,我知道了森林大致的轮廓,哪里是高地哪里是低谷,在地图上设计了路线,第二个月就开始找空心树了,我的身体状况一直欠佳,走一段路就要停驻休息一会儿。我在背包里放了一个从魁地奇精品店买来的帐篷,简易版,只有一间宽敞的房间和一个盥洗室,对我一个人来说足够了。
红叶铺满湖面的时候,我找到了一棵空心树,把手往树洞里探去,顺利摸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银白的钻石上,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让人想到蓝银玫瑰。
可以开始了。我看了看怀表,1981年10月22日,劫后余生似的松了一口气,我希望我还来得及。
我在这个地方做了个标记,特地坐了一天的车去城里买了吃的,用英镑换了当地的货币,用记忆里已经非常模糊的阿尔巴尼亚语勉强买了披萨和烤肉,看到冰可乐就买了一听,又买了一瓶伏特加,全部塞在包里带回做了标记的地方,坐在地上一口一口慢慢地咀嚼着高热量的食物,试图缓解自己对死亡的恐惧。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一口一口把还冒着热气的烤肉吃完了,但披萨还剩下好多。这里的食物味道很一般,没有摩金夫人的手艺好,比不上她十分之一。虽然知道浪费食物不好,但我只能把盒子盖上丢在旁边,把祭品一样一样从包里拿出来,按照笔记上的做法摆成两个相交的三角形。
向上的那个代表献祭的发起者,向下的则代表被诅咒者,即献祭的发起者想要诅咒的对象。向上的那个三角形里,三个顶点代表着三样东西。接骨木的叶子、蛇皮和发起者的头发。向下的那个三角形里,三个顶点代表着另外三样东西。被选择的植物、使用过的东西、血亲的血。
我在向上的那个三角形里摆着接骨木的叶子,东方花尾斜鳞蛇皮,又切了一段自己的头发放在了第三个顶点上。向下的那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则是紫衫木、拉文克劳的冠冕和那一小瓶血。
落日西沉,我坐在石头上,面前是一道名为死亡的窄门,夜风袭来,可以感觉得到森林里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阴冷,我缩了缩脖子,突然想到西里斯。他的怀里总是很温暖。
我看着自己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
“我,科洛弗·克里斯汀·帕利, 愿意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成为我的丈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一直努力压抑着的痛苦像海浪似的翻上来,我忍不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哽咽着痛哭出声。
我爱西里斯,但在那些欺骗、隐瞒和背弃过后,我哪里还有颜面说爱呢?他骑着飞天摩托带我去高塔上看夜景,送我红色的花,我盟誓一般地要求他最高等级的信任,但一转眼我就亲手把一切毁掉了,他爱错了人,付出了所有的真心,输得一无所有,我为他感到不值。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这大概是我唯一一个没有食言的承诺了。我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我试着说服自己,这是最合适的选择,我死了,詹姆和莉莉都可以活下来,西里斯不用入狱,一切都能够尽早结束。
我接受一切结局,无所谓了。一切我不能见光的部分也见光了。我可以坦然地赴死了。
我擦了擦眼泪,打开伏特加,兑着已经不太冰的可乐喝完了,碳酸饮料会让酒精更容易被吸收,很快我就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样大概就不会痛了,我是这么计划的,因为我其实是很怕痛的人。学生时代我吃了一招斯内普的神锋无影还没和西里斯·布莱克老死不相往来,大概是真的很爱他了。
我最后看了看天空,从包里翻出一把军刀,猛地一吸气,在颈部的大动脉上咬着牙划了一道,疼得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六芒星中心的位置。
刀口裂开,血大片大片地窜到了地上,突然变成了蓝色的火。风声很大,像是送别,火焰越烧越旺,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我的脸颊贴着半湿的土地,周身被蓝色的火焰包裹着,只感觉彻骨的寒冷,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也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我浑身脱力地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火焰把我侵蚀,比起死亡感觉更像入睡。
因为疼痛,我忍无可忍,开始短促地吸气,翻出了那些和他有关的回忆,调皮又傲慢的男孩,恶作剧时窘迫地红着脸,挑最丑的一盆花送人,黑湖边的亲吻,霍格莫德的雪地,肯辛顿区的公寓,婚礼上的誓言,“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我爱他,他也爱我。蓝色的火焰映在我的脸颊上,我把那些和他有关的记忆紧紧地抱在脑海里,祈祷着自己能在这时候死去——就在这时刻,在我又一次感到孤独之前。
死亡来临前,我本能地挣扎着,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身体在火海里化成了灰烬。
潘多拉说的没错,我的灵魂果然是金色的。
1981.10.31
哈利已经一岁多了,莉莉抱着他在屋子里到处走动,不知不觉走到波特家的照片墙,指着最近的一副合影。“你看,哈利,这是教父,这是教母……”
在照片墙远远的另一边,有着另一张不会动的麻瓜合影。十一岁的莉莉和科洛弗在伊万斯家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整个糖浆水果馅饼,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莉莉笑得灿烂至极,整齐的牙齿白到反光,科洛弗安静地盯着镜头,眼神坚定,看起来分外严肃。
“请不要这样对我,科洛弗。你知道我无法承受这个。”莉莉对着照片说道。
没有回应。
按理说,那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詹姆拿着魔杖变出各种颜色的烟雾逗着哈利,哈利兴奋地大叫,蹬着腿伸长了手臂想要触碰它们,詹姆也跟着笑。
“好了,哈利该去睡觉了。”莉莉把婴儿抱到怀里,吻了吻丈夫的脸颊,转身上楼了。
詹姆在沙发上打了个瞌睡,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穿黑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知道那是谁,想都没想就朝着黑斗篷的身影扑去。“带着哈利快走,莉莉!是他,他来了,快走——”
伏地魔一挥魔杖。“阿瓦达——”
咒语念到一半,一道金色的闪闪发光的绳索突然缠上了他的右手,手腕被卡得死死的,魔杖从他毫无血色的手上飞了出去,掉在地上。那道金色的绳索迅速地在黑魔王的身上蔓延着,缠死了他的右手之后又蔓延到了左手,紧接着是腿部,根本没有给他挣扎的空间。里德尔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蛇一般的脸上充满了惊恐,金色的绳索紧接着又勒住了他的咽喉,一点一点收紧。
“詹姆?!”莉莉抱着哈利,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着。
“我什么都没——”詹姆接过哈利,拉住莉莉往门口冲去,“快走,快!”
他们刚从前门出去,踉踉跄跄地抱着哈利在花园的石子路上狂奔,只听见身后传来里德尔一声尖锐的惨叫,浓烟滚滚之中,整栋房子轰隆一声瞬间崩塌。里德尔死了,倒在一片砖瓦和木板的碎屑之中,苍白的尸体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詹姆把哈利护在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我什么都没……我的魔杖都没拿。”
“别管这个了,詹姆,我们现在就带着哈利去凤凰社。”莉莉惴惴不安地皱着眉,“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们,我们先走吧。”
千里之外,阿方索·托纳里亚把一朵蓝银玫瑰丢进壁炉里,苦涩而清新的香气弥漫在低矮的客厅里,拉文克劳女士的画像依旧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前方,美丽得令人生畏,却又有一丝丝悲悯。
几个小时之后,三把扫帚酒吧里就挤满了巫师,毫不相干的人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地碰杯,欢呼。
“伏地魔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