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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呼吸的声音却很重,“你长大了。”

    “舅舅!”西里斯在阿尔法德面前像一尊年轻的神,或者神的儿子,他慌乱地跪在病床前,握住阿尔法德的手,“你会好起来的,你还说过要看我拿梅林勋章,治疗师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也许,”阿尔法德缓慢地开口,“我会换一个地方看你拿梅林勋章。”

    “不可以,舅舅,你不能——”

    阿尔法德牵动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想要微笑。“西里斯,你长大了,我老了。这是自然规律。”他略微侧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帕利小姐……拜托你了。”

    我想我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沉重地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他眨了眨眼睛,咳嗽一声。“谢谢。”缓缓地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着。西里斯站在我身边,我摸了摸他的脖子,想让他冷静下来。

    片刻过后,阿尔法德没有睁开眼,缓慢地说着。“西里斯,你知道么?我想我快要看见她了,柏妮塔。”

    我不知道柏妮塔是谁,西里斯看上去也不知道。他依旧跪在地上,紧紧地握住阿尔法德的手。

    “如果可以再见到她,死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这一生早就没有遗憾了,除了放心不下你,”阿尔法德睁开眼,“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一直为你骄傲。”

    西里斯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我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肩膀,像是想要把他从某种魔鬼的手里拉开。

    “柏妮塔,柏妮塔,”阿尔法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一滴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柏妮塔。”

    “舅舅。”西里斯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他在流血,“你会见到她的。”

    阿尔法德笑了笑,闭上眼,片刻过后,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后续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阿尔法德·布莱克因为资助离家出走的西里斯而被家族除名之后,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把他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自己的外甥。葬礼过后的第三天,古灵阁的妖精带着阿尔法德的遗嘱来找西里斯,里面的财产名目五花八门,但这些西里斯只是看了一眼,签了名,然后就把所有的纸张文件都藏在了抽屉里,眼睛眨也不眨地关上了它。

    除了古灵阁里的金加隆之外,阿尔法德还在伦敦的肯辛顿区给他留了一套复式公寓。我知道西里斯没办法一个人搞定一切,只能抽了时间跟他一起去,惊讶地发现周围的邻居都是麻瓜,住在隔壁的一位女士似乎对阿尔法德有点印象,考虑到布莱克家族出众的相貌和阿尔法德的个人魅力,这不意外。我们拿着钥匙去开门的时候那位女士正在信箱里拿信,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我,看到西里斯就不觉得奇怪了,他们长得很像。

    公寓里的陈设很古典,大概是出于个人品味,墙上贴着淡棕色的墙纸,上面画着酒红色的鸢尾和莳萝,可爱的小壁炉上堆着好几本书,维多利亚时期的二手胡桃木椅子搭配着一张四方形的、明显是摄政时期的桌子——上面有着一种现在已经不太常见的黄铜嵌带,蜜色的方形沙发上面搭着四个刺绣靠垫,窗帘是米黄色的,除了厨房和盥洗室之外还有一间房间里堆着几盆已经枯萎的绿植和一把祖母绿的扶手椅,楼上是书房、卧室和另一间盥洗室,搭个梯子往上爬的话还有一个堆东西用的阁楼。

    阿尔法德出乎意料地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也可能是生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偷偷处理掉了。我丢掉了枯萎的绿植,把他的衣物和用过的生活用品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个可以自动延伸的皮箱里,放到了阁楼上。

    “科洛弗。”我听见西里斯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放下箱子爬下楼一看才发现西里斯的手里捧着一个相框。

    “舅舅摆在抽屉里的。”他解释道。相框里是年轻的正在大笑的阿尔法德——乍一看我差点把他认成西里斯,我惊讶于他们年轻时如此相似的面容,特别是大笑起来的样子,但阿尔法德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眉眼更加纤秀一些,也没西里斯那么宽阔的肩膀,他身边站一位个子不高的同龄女孩,俏丽的圆脸,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笑意盈盈的蓝眼睛,手里捧着两只鹦鹉,我很熟悉,因为我确定长袍店里有一只它们的同类。照片的右下角有人用一种很淡的墨水写着“阿尔法德·布莱克&柏妮塔·克利夫顿,1945年5月”。

    赫奇帕奇。我勉强看出了她身上长袍的颜色。西里斯摸了摸相框的背面,皱了皱眉,把它拆开一看,背面是一张讣告。

    “柏妮塔·克利夫顿于1947年2月19日早上九时病危,不幸于当日下午三时去世,终年18岁。”

    我叹了一口气,西里斯把相框放到了壁炉架上。

    “阿尔法德舅舅几乎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但他偶尔提过,’一位赫奇帕奇’,很模糊的称谓。”他停顿了很久,把目光从书桌上收了回来,“我希望阿尔法德舅舅已经找到她了。”

    —

    我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到“献祭”这个词,是从凤凰社。不出意外的,大家都对这种方法报以质疑,因为需要灵魂,他们都认为那是黑魔法。

    但献祭这种方法依旧被社会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接受了。那些走投无路的、被伏地魔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多半是傲罗或者反血统论的先锋,有一部分开始偷偷地寻找接骨木的叶子或者蛇皮,黑市里甚至开始流传“里德尔用过的羽毛笔”之类的东西,价格被炒得高到不可思议。

    伏地魔和食死徒们知道了,接骨木和蛇皮的数量锐减,黑市里的投机商趁机开出更高的价,在食死徒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一笔可能会赔上性命的大生意。如果他们足够幸运的话,能够猛赚一票然后带着一家老小逃到海外避风头,往往是爱尔兰或者法国。

    我的日程表被任务填满,回长袍店的次数越来越少,并且我不得不注意隐蔽自己的行踪了,为了摩金夫人的安危。

    所以当我收到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的结婚请帖时,距离他们结婚的日子已经只剩下一天了。他们想让我当伴娘,我看着值班表左右为难,满怀歉意地跟邓布利多说要请假,幸好莉莉愿意帮我顶一次巡逻值班,感激不尽的同时,我焦头烂额地赶去他们的婚礼现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筒形房子,坐落在一座山丘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石头,完全可以和自然景观融为一体。这非常怪异,但如果属于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这就不足为奇了,也许他们觉得这里很舒适。

    我带的结婚礼物是一套上面画着猫头鹰的瓷器,茶碟和茶杯上都是长耳鸮,不同尺寸的餐盘上画着雕鸮。

    “科洛弗,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潘多拉悄悄地对我说,她穿着白裙子,披着直至脚踝的白色头纱,光着脚站在拱门下,她可能是本世纪唯一一个拒绝穿鞋也拒绝走红毯的新娘。

    谢诺菲留斯身后站着阿方索,他是伴郎。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打过招呼了。

    结婚的宾客很少,除了双方父母和几位朋友之外也没有其他陌生的人。仪式也是修改过的,他们只保留了宣誓的环节,在彼此面前对梅林宣誓,爱、安慰、尊重、保护彼此,像爱自己一样。不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彼此,直到死亡将彼此分开。

    他们宣誓,交换戒指,在掌声里接吻。

    仪式结束之后,他们开始跳舞,在风笛和鲁特琴奏出的旋律里舒展着双臂,各自旋转,在众人温情的注视里相拥,像是生来就是一对。

    我在旁边看着,阿方索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你在送礼物方面很有天分。”他笑了一声,从冷餐台上拿了一块巧克力饼干,恍惚之间,我还以为这是一场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那套猫头鹰的瓷器真的很可爱。”

    “我跑去麻瓜商店买的。”我喝了一口茶,“因为反对血统论,对角巷的礼品店已经被食死徒砸坏了。三天前,凤凰社把他们的店主一家护送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让他们坐上麻瓜的火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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