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Oscar神色一變,「Sder先生,我是請你來幫忙治療這顆蛋,並不是要你評論它是否死亡。」他強硬的說道,「它還活著,我感覺得到!」

    並不受Oscar的震怒影響,稍稍抬起頭,「我能否詢問一件事?」他的語調柔軟,「你身上是否有摸起來如魚鱗般的地方?」他作勢碰觸自己的手臂,「也許是在摸不到的地方,像背部這類的…」

    Oscar皺眉,「這並不關你的事。」他彷彿要把的疑問揮開般揮舞著手臂,「能不能孵化它,這才是你的事!」

    看了Oscar一眼,輕輕的嘆息,「人魚只會在死前託孤,她們的話語有魔力,會束縛那些人,逼他們發瘋。」

    Oscar並不應話,他像拒絕這句話般,只將思緒固著在要求之上。「你究竟能不能孵化它!?」

    再度撇開了視線,這次,他望向水缸裡的蛋,看著它黯淡混濁的外殼,連裡頭的生命都見不著,「我能孵化它。」他的應許如此之輕,彷彿蚊蠅之聲,這不是在誇耀,他的確有相關的知識,但──

    「但我需要我的皮箱,」輕觸冰冷的水缸,強調般的與Oscar對上視線,「沒有它,用什麼方法都只是在浪費時間。」

    「我能拿到你需要的藥草,為何一定要皮箱裡的東西?」

    淡然,「那不是外頭找得到的藥材。」

    Oscar啐了口聲,「我會盡我所能,而你也應該如此,盡管提出要求,我的管家會滿足你。」

    丟下這句話,Oscar離開了。

    之後,再也沒見到Oscar,取而代之的是行跡不定的管家,他無聲地出現,以行動滿足的需求後又無聲地消失。

    將人魚蛋移到溫室裡便是的請求,一部分是因為人魚蛋附著的珊瑚需要陽光與涼爽的空氣,另一部分則是不希望待在地窖,那有太多曾待在那的巫師遺留物,他不願去想那些人的下場如何,更不願意在照顧燕尾狗時深思牠們曾吃過什麼。

    沒考慮使用原本的水缸,另外請求更大的一個,足以讓十來名成人在其中泡澡,他讓厚玻璃圍繞出的水缸佔據溫室大部分的區域,裏頭重新養殖色彩繽紛的珊瑚與水草,另外,他拉出一條管線,將水流反覆抽出與灌入,以便過濾其中的髒污與仿照海洋會有的潮汐流轉。

    水缸裡沒有其他的生物,人魚蛋是唯一存在之物,當海水濃度與溫度調整到適合的居住時,親自抱著人魚蛋(出乎意料的溫暖,也許它真的還活著),將它完美隱藏在層層的珊瑚與水草間,隱約露出形貌。

    然後,待水缸外,等待人魚蛋自行適應。他曾請求離去,原因很簡單,他無法放任火龍自行待在戶外,這對牠或是居住此地的麻瓜都是場災難。

    管家以隱約的輕蔑要求將所有物品帶來此地,「你現在被King先生雇用,不該任意離開。」

    照做了。家養小精靈集體尖叫昏倒的混亂場面讓他忙了好一陣子,管家也不再以露骨的厭惡對待他,事實上,連話都不曾說。

    持續等待,好幾天過去了,人魚蛋寄居的珊瑚逐漸恢復應有的生機,而外殼的混濁也緩慢變為透澄,他仍無法看清楚裡頭的生命,但有變化總比沒變化的好。

    繼續心安理得的每天過著衣食無缺,輪流照顧人魚蛋、火龍、燕尾狗、木靈(牠的確感冒了,每天打噴嚏打個沒停)的日子。這段期間,除了管家外他沒遇到任何人。曾有幾名陌生的探訪者,但才剛露臉就被管家帶走,隱約間,他聽過對方吶喊,似乎在表明自己身分,從那些片段模糊的話語裡,他不難發現Graves之名。

    並不擔心Graves,對方能照顧好自己。相比下,他更擔心Credence。他不該擔心的,從Credence答應離開的瞬間,他就不該擔心,可他偏偏就是擔心個沒完。

    每當這種時候,會潛入水缸,坐在人魚蛋旁,在隔音咒的保護下輕聲向對方訴說故事,剛開始,他訴說紐約的寒冷、麻瓜的熱情、法律的決然和闇黑怨靈的存在,然後,他將範圍擴大,想到哪個國度就說哪個國度,卻每每會將話語繞回Credence身上,有時候,他會錯認為是Credence躲在卵裡頭,而他得用故事引誘他出來,這和他前幾個月所做之事並無不同。

    但有時,會碰觸著卵,低喃,「為何你不出來呢?外頭的世界是如此美好。」他指尖沿著珊瑚的紋路遊走,「我不在乎你的選擇。」

    輕聲嘆息,「只是,只是我有時會想,如果你成為巫師就好了…」他苦笑,「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

    卵殼下,一隻柔嫩的手輕觸掌心的倒影,安慰般的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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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開了。走廊彷彿柔軟的橡膠,瞬間擴張又瞬間縮小,來者從金屬閘門跨出步伐,硬鞋跟輕敲在磁磚上,異樣的,沒發出任何聲響。

    猶如一條靈巧的蛇,他旁若無人的穿過縱橫交錯的廊道,每一扇門都隱約透出強烈的沉睡魔法,他輕瞥了眼間距狹窄的房,有如霧玻璃般的牆壁隔間皆是龍火淬鍊出的晶石牆磚。據傳,不過一公分的厚度,就能阻擋最強烈的惡咒。但傳說畢竟只是傳說,目前還沒有人願意親自嘗試真偽。

    他持續走著,暗紅色的髮絲與大衣衣襬無風自動,彷彿有什麼在他身旁巡繞,探測身分,翡翠銀戒依然閃爍,銀絲沿著手掌往上攀升,糾纏繁雜的花樣,乍看間,宛若蛇群相互撕咬。

    再轉一個彎,他察覺外人的氣息,魔杖悄然探出衣袖,輕握著,姿態雖是漫不經心,可隨時能奪人性命。再走幾步,他對外人露出工作用的微笑,輕輕的頷首,「午安,」也許是他態度太理所當然,對環境太了若執掌,更或許是對於此處防護咒近乎愚蠢的信任,那幾名理應驅逐他的正氣師們竟也跟著點頭回禮,完全忘卻此時此地的異狀。位於MACUSA最底層,監護等級最高的暗牢監獄,怎可能會有一名陌生人如同逛後花園般的漫步而來?

    「我名為Sder,Theseus.Sder,因工作之故,前來探訪Grindelwald。」Theseus笑意更深,「可否請各位帶路?」

    聽見Grindelwald之名,少數幾名正氣師回了神,「抱歉,請再說一次,」他眨著眼,似乎仍不敢相信面前之人,「你是誰?」

    「Sder。或者你比較偏好全名?Theseus.La.Sder.Graves。」Theseus咬字清晰,有如低喃符咒般的將全名拋出,指節間的翡翠映射出鬼魅般的色澤。

    沉寂中,晶石有如呼應般發出嗡鳴,潮水般的鳴響如海嘯,席捲過正氣師,他們摀著耳,紛紛倒下,少數幾名則在舉起魔杖瞬間被自身低念出的咒語反擊,自食其果。

    有人死了,Theseus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再往前走了步,本該被咒語封死的牆壁自發性的裂開了縫,它宛如恭迎般,敞開了自己,露出蘊含其中的幽暗。

    「你不該再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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