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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人点头,“后来,我们潜伏了一阵子,”她说,“在新奥尔良郊外的小木屋。我一直求他放我走可他说他跟我和我的家人还没完,他仍然想要我帮他进入Talon女士之家,这样他才能绑架那个小女孩,而当我发誓我绝不干时他只说如果我不帮忙他就杀了我的全家,所以我干了。”
“所以你今晚去了Talon女士之家。”
Geneva顿了一下,Tina强迫自己不要催促她,她有预感她还有事将说未说。
“是的。”她缓缓说道。
“Geneva?”
“我们出发前他在跟一个人说话,他说派其他人去搜索Mariana Moon,我觉得他在怀疑你不是你自称的人。”
天杀的,Tina想。但她耸了耸肩说:“迟早会这样的。”反正一旦那个叛徒傲罗看见她,她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她一定得要Geneva描述一遍她见过的每一个人,从而尽力匹配任何一个Tina的同事。“你说你今晚看见了Perciva——Graves先生?”
她点头。“他叫我来见你们之后我告诉他去找Modesty Barebone。后来我就到了这儿。”
Tina只能寄希望于他找到了Modesty——不过,他当然能找到,他什么时候让她失望过?
发动机声突然停下了。“到了。”Dorian宣布,他的声音好像Geneva的话的古怪回声。
‘到’的地方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水上小屋。船首碰上腐烂近半的码头,Dorian系上了缆绳。“这是哪儿?”Tina问。她猜是某种安全屋,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她在船边弯腰吸入浓重的沼泽土味,忽然意识到她闻见的不只是水和植物,还有别的东西。一股强大的魔力暗流。这里大概无法用幻影移形进出,更不可能在地图上有标注。美国有这种魔力味道的地方不只这一个,在这种地方魔法和其余一切都有点失控。
“只是个躲藏点。”Dorian坦白地说。Damiana忧虑地看着他,但她的暗色眼睛带着歌剧作家笔下的那种痴情。Tina想知道在自己问询Geneva的时候他们都说了什么。
十分钟后Tina才知道答案,那时她站在码头上木头结实的地方跟Dorian一起抽烟。Damiana和Geneva坐在船里,妈妈在手忙脚乱地照顾女儿。她之前快速打包了餐桌上的所有食物,现在在要Geneva就算吃不完也得尽量多吃。
透过窗户——没有百叶窗,没有玻璃窗,没有窗帘——她能看见棚屋的内部被撕成了碎片。曾经是一张床的东西被撕开咀嚼过,墙上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爪痕。Tina注意到尽管棚屋显然很旧,但那些痕迹看上去很新鲜。
Tina从未对Dorian报以戒心,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他的黑发里没有灰色或银丝,他的衣服整洁妥贴,他并非营养不良或贫困或生活在高压之下。话说回来,这些都是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凭他跟Damiana Rawley的雇佣关系和恋爱关系当然不会缺钱。这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不仅愿意雇佣,而且还愿意和狼人发展关系。
自然,任何人站在Dorian的立场上也不会想被当局当众验明正身,这就解释了他那晚为什么急着离开Tobias Mope的除夕派对。一旦一个狼人被记录在案,那一切就完蛋了。她记起Percival之前提过的Dorian经常为Damiana监督海运很少待在城里,她明白了这样他才更容易隐藏自己每月满月时都失踪的事实,只有他的老板——兼爱人——知道他的工作时间表。
若是以前,Tina也许会担心自己的安全不敢多问,而且坦白说她确实本能地害怕了片刻,但恐惧来去匆匆,她忽然又冷静了下来。她必须靠经验和研究工作,而不是靠偏见。“你多久用这里一次?”她回头示意棚屋,“每月都来?“
“只在孩子们在的时候才来,保险起见,”Dorian耸耸肩,长吸了一口烟,“或者跟rougarou一起奔跑,他们能控制住我。”
今晚第二个陌生词。“跟什么?”
他对她微笑,“你还没见过他们啊?他们特别喜欢Violetta Beauvais的住处,听她的比听我的还乖。”
“他们是种奇兽?”如果是,她想知道知不知道他们。
“算是吧,”他说,“沼泽里只要有会动的东西他们就会跟着,你见到就知道了,然后你就该逃跑了。”
“真好玩。”
他大笑。“你会告诉Percival Graves吗?”他问,“这是Damiana最大的忧虑,你也许看见了她在斜眼偷看你,考虑要一忘皆空了你。”
“我看见了,”Tina把烟灰弹入水中,“不,我不会说的,除非对案子很重要。”
“很好。”
“声明一下,”她加上一句,“我认为除非必要他不会对付他们的。”然而她并不想在他身上测试她的推论,她甚至为自己被人这样测试而不快。和聊奇兽的事更容易,因为他所做的事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她的看法。她仍然记得那时,她对自己的观念之旧产生了一种惊讶的感觉,还问他写的书是否是一本消灭奇兽指南。Tina不会再食古不化下去了。
她把烟扔进水里,在他又递给她一支时摇头,她不想搞得自己反胃。“我会跟你们待到早上,”她说,“然后我得回Violetta家,若她同意,她能庇护你们直到我们和MACUSA再接上头。我得把情报汇报给Percival,我怀疑在这里他联系不到我们。”
“没人能做到,”Dorian确认了她早前的怀疑,“这里太多魔力了,所以才适合现在来,早上我们会乘船去个没这么密闭的地方。”
Tina没有应邀睡在船里,想象着鳄鱼或其它东西在自己周围的水下游荡太揪心了。她留在码头上,背靠着墙坐着,魔杖放在腿上以防万一,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能睡着。
然而,她睡着了,她被周遭的鸟叫虫鸣带进梦乡,船的吱呀声和她的伙伴们平稳的呼吸也是助力。她梦见自己坐在小屋门槛上而不是码头上,那屋子虽然没见过,却让她想起Gloria和Antoine的家——温暖,阳光,橙黄,舒适,Percival不在视野内,但她感觉他就在附近,而这增加了她的安详。
但是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变了,万物开始褪色,黑暗滋生,一开始像影子,就像云朵掠过太阳,但很快她周围的混沌越来越深。Tina的脉搏加快了,她身子前倾,在风中嗅到了血。
然后她的心中一紧,心跳强劲到把自己惊醒,她眨着眼,目光聚焦到船上的纸灯笼,接着强烈的情感与意图冲刷过她的血管。
她从未感受到过如此爆裂的杀意,即便在她面对Mary Lou Barebone或被傲罗组织开除时都没有过。不止感觉愤怒,还有一种坚定的欲望在她的血里燃烧,她不假思索地猛然站起,试图发动幻影移形。
她在知觉之前听见了那声炸响,与此同时她的魔法失败,一把头发落在身边的地上——她意识到是她的头发,它们断裂是因为她想要用魔法离开,除此之外没有动静了。她用魔杖指向两个Rawley,她们惊骇地刚刚从船中坐起,双双瞪着她。
“出去!”她下令,“我需要船,把船给我!”
“你刚才试着幻影移形?”Geneva问,同时Damiana怒喝:“搞什么鬼,妹子?”
Tina张开嘴,咒语就在嘴边,就在这时她被从后方大力扑倒,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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