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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够。”
怎么都看不够，像是要将她从生命中缺失的四年都看回来，补偿自己。
裴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商谨软硬不吃，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跟没脾气一样，她完全拿他没办法。
正好这时候来客人了，裴嘉解脱一般地起身，刚走几步就发现商谨也跟着过来了。
顾念着客人在，裴嘉没说话，等客人走了，裴嘉颇有些无语地看向他：“能不能别跟着我？”
商谨凝视着她：“我就想跟着你。”
裴嘉：“随便你。”
裴嘉重新回去坐下，并闭上了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店里的事情有徐远远处理，她也不太担心。
商谨重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她乌黑的发，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最后在樱粉的唇上流连。
商谨轻咳了声，慌忙移开了视线，一回神就发现裴嘉旁边的女生盯着他不知道看多久了，眼神很奇怪。
商谨陡然有一种被戳穿心事的尴尬，他缓缓移开视线，闭了会眼睛之外又忍不住睁眼看向前方一抹清淡的身影。
半晌，他微抬手机，找出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的睡颜照。
照片中的女孩微偏着头躺在藤椅上，乌黑的发丝略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胸前，青绿色的裙摆如水般漾开，更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商谨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这张照片，越看越喜欢，当即就将它设置成手机屏保。
没过一会儿，商谨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就被叫走了，他走后裴嘉立马睁开眼睛。
徐远远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不太困。”
怎么可能睡得着，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对面灼灼的视线，她睡得着才怪。
-
下午的时候裴嘉提前放徐远远下班了，自己忙活完最后一点事情就打算离开。
九点半，终于将店里店外都打理好，她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几遍之后才离开。
夜已经深了，沁凉的温度，早上下了一场暴雨，现在路面还是湿的。
路灯坏了几盏，昏暗的灯光照着前路，主街离这儿大概还要两百米左右，裴嘉走着走着莫名觉得有些瘆人，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没走上几步，侧边的巷子里忽然冲出来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
裴嘉低呼了一声，连忙往旁边避开。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背心，手臂的肌肉紧实，夸张的纹身几乎遍布整个上半身，是刀疤男。
刀疤男抬起手臂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哟，这不是老板娘吗？巧啊。”
她话说完就伸手上前来拽她手臂。
裴嘉往后撤了一步，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往前方光亮处的主街冲去，她因为身体原因向来不怎么运动，跑步的速度怎么能和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相比，没跑商几步就重新被人拽住了胳膊。
刀疤男的手像铁一样钳制着她：“哎我说老板娘，见到我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裴嘉试图将手伸出来，刀疤男的手握得更紧了，痛意袭来，她眼眶都红了一圈。
她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比较镇定：“急着回家吃饭呢。”
刀疤男凑近了些，酒气喷洒在裴嘉脸上，裴嘉强忍着不适望向他。
“急什么啊，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陪陪我呗。”刀疤男这话说得暧昧，手暗示性地捏了捏裴嘉的胳膊。
裴嘉勉强笑道：“算了吧，家里人在等着我了，我要是不回去他们会着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刀疤男的眼神色眯眯的毫不掩饰，“和我睡一觉你这么不乐意？”
话说完后，刀疤男的另外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要摸上她的腰。
裴嘉已经有防备，就要伸腿踹上他的下体，结果还不待他碰到她，刀疤男的身体忽然狠狠栽倒在地，裴嘉被他拽着一个踉跄，身体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和青石板来个亲密接触，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同时腰部被人搂住带了起来。
来人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熟悉的香味将她包裹起来，裴嘉意识到是谁来了，她慌乱的心刹那间镇定下来。
商谨刚刚那一脚是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他脸色铁青，眼里泛着凛冽寒光，身体紧紧绷着，不敢想象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刀疤男的手臂在青石板上被碎石狠狠磨了一道，火辣辣的疼，酒瓶子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他单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怒目看向商谨，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在这里多管闲事？”
商谨的表情冷得要命，他一脚又踹上去，刀疤男一时不察又往后栽倒下去，他狠啐了一口：“跟这婊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衣领猛地被揪起，商谨的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量狠狠砸到了她的脸颊上，他的头往侧边一偏，当即就“哇”得吐出一口血水来。
商谨怒不可遏，拳拳到肉几乎是要将他往死里打。
-
商谨下了狠手，到最后刀疤男的脸几乎被揍成了猪头，商谨揍人专挑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揍，估计近半个月内刀疤男都不太敢出门了。
刀疤男鼻青脸肿地跪到裴嘉面前道歉：“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商谨冷笑：“知道错了还不快滚。”
刀疤男就等着这句话，连忙连滚带爬地走远了，生怕商谨没揍过瘾又跟上来。
第50章 喜欢她
夜色很凉, 微风吹皱了湖面。
商谨转身面对裴嘉，他脸上狠戾的表情收了起来，他下颌线绷紧，嗓音沙哑：“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裴嘉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拽疼的胳膊：“没有。”
商谨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还没收回去的胳膊, 将她的袖子提上去, 就见白皙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商谨低咒了一声, 将她衣服放下来。
裴嘉垂着眸看向自己的脚尖, 这么难堪的时候被他看见……
商谨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他叹了口气, 微曲起身，手撑在膝盖上平视着她, 裴嘉咬着唇别过脸。
商谨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亲昵的举动让裴嘉的手指颤了颤。
商谨低低道：“都怪我, 要是我早点来，你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裴嘉说不出话来，当时头脑一片空白，现在才后知后觉绝地害怕起来，她不由想到，要是商谨没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怎么样也无法挣脱一个浑身肌肉的成年男人。
“不怪你。”裴嘉的嗓子也有些哑。
无论如何，都不能怪到商谨的身上，他没有义务来到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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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谨带着她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膏药, 两个人到家后，家里的人已经睡下了。
在房间门口即将分别的时候，裴嘉的手按住门把手，背对着商谨轻轻开口：“谢谢你。”
商谨揉了揉她的发顶：“和我没必要说谢谢, 都是我应该做的。”
裴嘉没避开，她的心情很复杂，半晌才开口：“晚安。”
“晚安，不要想太多。”
“好。”
裴嘉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关上灯之后，她一闭上眼，眼中就浮现出男人手上黏腻的触感，难闻的酒气，以及色眯眯的视线……
她猛地睁开眼，重新将灯打开，灯光刺眼，她一时半会儿根本睡不着。
当时情况危急她感受不到害怕，现在后怕一阵一阵传来，窗外漆黑的夜色，树木的枝条摇曳着无端令人恐惧，她心跳很快，掀开被子起身将阳台门锁好重新回床上躺下。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商谨打开的，裴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怕不怕？”商谨的声音温柔。
莫名的，裴嘉觉得自己的呼吸平缓了几分。
“怕。”她看向窗外，这些年来第一次，向商谨服了软，说了实话。
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消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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