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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花白着头发,佝偻着身体穿着保洁服饰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有些不安地搓着手,低着头不敢抬头。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叫保洁。”秦臻以为是走错门的钟点工,跟他说了一声以后就想把门关上。

    没想到男人很着急得阻止他,“我……我不是上门保洁的。”

    “哦?”秦臻听到男人这么说,心里升起了几分警惕,“那请问您找谁?”

    那男人终于抬起头,露出和秦臻三分像的脸。和秦臻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不同是,男人的脸历经风霜、饱经世故,脸上的每一道沟壑里都写满了故事。

    他局促地笑了笑,连嘴唇都是在颤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找……秦臻……”

    37、秦臻的故事

    ◎

    秦臻从来没有想到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父亲?

    是父亲吧?

    ……◎

    秦臻从来没有想到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父亲?

    是父亲吧?

    秦臻木着脸,听眼前的男人哭着诉说着当年的苦衷。

    秦天:“你妈妈当初生你的时候难产过世,你出生的时候医生说你活不过五岁。我那时候年轻,胆子又小,我糊涂啊,才让我们爷俩骨肉分离了这么多年。”

    秦天眼圈已经红了,颤抖着手想抓住秦臻,却被秦臻躲了过去。

    他的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中。

    秦天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落,明明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却花白得不像样子。

    一滴眼泪正好滴在秦臻的手上,秦臻背过手,将秦天的眼泪擦在纸巾上。

    从始至终,秦臻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是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演戏。

    这是一场拙劣的演出,只是感动了演员自己。

    秦天擦了擦眼泪,“上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的孩子……”

    “后来我想法设法去你经常去的地方找工作,但是你身边保镖和记者太多了,我又怕闲言俗语会影响你。毕竟……”

    有他这样的父亲实在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秦臻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给了一点反应。

    秦天的目光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似乎想到遥远时光里的美好回忆:“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爸爸和妈妈这两个词对于秦臻是陌生的,从他牙牙学语的时期一路走来,第一个念清楚的词眼是:楚怀。

    秦臻对于自己是怎么到了福利院的,其实是有一点记忆的。

    只是那点记忆实在谈不上美好,所以秦臻选择性遗忘了。

    但是他死也记得,那双粗糙冰冷的手是怎样无情地甩开自己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秦臻冷漠着一张脸,平平的语调让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天显然没有想到秦臻在父子相认后的第一时间内竟然说出这种话。他愣了一下,拼命挤兑出脸上的笑容:“爸爸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是大明星了。但是爸爸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从小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吃了很多苦。”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似乎是真的在为秦臻心疼。

    “我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偶尔能够看着你。”秦天低下头,手掌不住地摩擦:“我没有出息……就是想帮你照顾一下身边。

    “不用了。”秦臻冷淡的声音响起,直接拒绝了秦天,不留一丝余地。

    送走了秦天以后,秦臻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不过那个上午,家里的烟头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

    秦臻又响起那些在福利院的岁月。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跟在楚怀的后面,大家都说他是楚怀的小跟班。

    楚怀对他很好,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替他穿衣服,甚至帮他为别人打架。

    福利院的孩子一般很少出门,小时候秦臻不懂,渴望溜到公园去摇大大的秋千。

    那天趁着福利院的老师不在,秦臻终于偷溜出去,他如愿以偿地坐上秋千。

    身旁不断传来别的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他不明白秋千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原来那个小孩后面是他的父亲在帮他推,大大的手掌摇着秋千,一边小心地护着孩子,怕他贪玩掉下来。

    “高一点,再高一点。”那个小孩子欢呼尖叫。

    秦臻自己晃动着秋千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秋千怎么也荡不高。

    “喂。你下来,我要玩秋千。”一个十来岁的胖男孩推了一把秦臻。

    彼时秦臻才四岁,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个小豆芽菜,风一吹就倒。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秦臻不服气地昂着头争辩。

    “这个秋千是我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胖男孩气势十足地吼道。

    旁边有小孩告诉他,秦臻是旁边福利院的孩子。

    于是胖男孩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原来是野孩子啊。”

    秦臻一向对“野孩子”三个字敏感,一下子扯着声音道:“我才不是野孩子!我不是野孩子!”

    那个胖男孩不屑地嗤笑一声:“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还不是野孩子?”

    “野孩子,你给我下来。”胖男孩附近的几个小孩子也扯着嗓子开始学胖男孩的语气。

    “呜呜呜……我不是野孩子。”秦臻只会哭。

    哭声让几个男孩知道秦臻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甚至有几个孩子已经上来动手扯秦臻的袖子,让他下来。

    “不,我不……”秦臻脸上的泪一大串一大串落下,嘶哑的哭声让旁边的大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哪家的小孩这么哭闹,太没教养了。”

    “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怪不得,有爹生没爹样。”那些大人的声音像冰渣一样刺进秦臻幼小的心。

    “不准你们欺负他。”这时候楚怀出现了。

    楚怀比他稍长几岁,但是也是个营养不良的小毛孩。

    这么瘦弱的小毛孩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伤痕累累的楚怀捡起地上的砖头,不要命一样冲着他们就是乱拍。

    这下几个小孩才怕了,大哭着疯子就回家找妈妈去了。

    于是偌大的公园一下子就只剩下楚怀和秦臻两个小孩在荡秋千。

    “别哭了。”

    秦臻还埋在手肘里哭,抬起头看到一个满身伤痕的漂亮小男孩在冲他笑。

    秦臻一辈子都记得那个画面。

    负伤的男孩脸上还都是抓痕,歪着脖子冲他笑,他眼下的红痣被夕阳照得火红。

    楚怀帮秦臻擦掉眼中的泪,并且告诉他:“别哭,敌人不会心疼你的眼泪,而我会心疼的。”

    那天他们在公园里玩了很久很久,那天秦臻的秋千终于有人推了,他荡得很高,再高一点就能碰到太阳了。

    只是,那天以后,秦臻也再不会偷溜出去玩耍了。

    因为在福利院里没人叫他野孩子,因为大家都是野孩子。

    连如此漂亮懂事的楚怀也是野孩子。

    上天总是这么公平。

    知道秦臻过得惨,派来一个楚怀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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