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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恍然回神，假装看了一下时间，极其自然地就把手机放在桌旁了。
楚怀找凳子坐下，他五指修长白皙，轻拨吉他。
前奏响起，一下一下像拨在秦臻心上。
“怎么样？”楚怀放下吉他，问秦臻。
秦臻点了点头，真心夸赞：“很好。”
楚怀皱着眉头，仍然有些不满意：“不对。”
他拨弦，吉他发出颤音，他重重一按吉他，吉他像是被鱼刺卡住的喉咙，每一下声音都充满艰涩。
是哪里不对？他有些烦躁地拨着吉他，连节奏都有些浮躁。
忽然几点钢琴声响起，和着吉他。秦臻坐在钢琴前，轻轻地演奏着曲目。
楚怀了然，也跟着他的琴声拨奏着音乐。
一遍又一遍，只有潺潺的音乐声划过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怀和秦臻两人同时弯起嘴角，双目对视之间互相点点头。
这一次，终于对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温暖的光映在楚怀的侧脸上，打上一片光明。斜斜的光影漏在房间的软乎乎的地毯上，桌上的咖啡悠悠冒着热气。
楚怀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
“去掉人们说的崇高，
把累赘都抛掉，
即使梦想遇到汹涌波涛，
不被打击怎会闪耀
……”
楚怀低垂着眼眸，阳光在他的眼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唇一张一合，用世间最美好的声音唱着自己的歌。
就连文森琳拿到这首歌的时候，都忍不住赞道：“楚怀，你真是太棒了！这首歌一定爆火！”
……
因为感谢秦臻给予的灵感，楚怀特地收拾了一番，说要带秦臻去吃大餐。
楚怀本人一向低调自持，平时开的就是公司分发的公车，今天竟然开出了一辆大奔，流线型的形状在车库的灯光下闪动着金钱的味道，这车看起来高调老成，更适合商务型人士，不符合楚怀本人的气质。
“这辆车是我用出道那年买的，买完这辆车，我就变成穷光蛋了。”楚怀打趣自己，尽量用着轻快的语气说出来，“其实这是给我爸买的车，结果他不喜欢……”
很少提楚怀提到他的家庭，秦臻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地听他说话。
“爸妈都希望我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按照他们的想法，我进入娱乐圈然后创作自己的音乐作品……”楚怀似乎在苦笑，“可是我出道三年仅仅就创作了一首歌，他们很不满意，觉得我被娱乐圈的名利熏晕了头。”
汽车飞驰在路上，冷冽的风从窗玻璃里灌进，楚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提醒着秦臻他们两个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餐厅停下，穿着制服的保安看到楚怀朝他鞠躬，帮他停车。
经理看到楚怀进来，恭敬地道：“楚少，我们为你预留了原来的位置。”
秦臻很少来这些地方，他出生困苦，以前想着能有顿饱饭吃，现在赚了钱还学不会享受，只是一味将钱存下来。
过惯了穷日子，只有钱最贴心。
餐厅里一组乐队正在演奏着音乐，悠扬的音乐声给人带来放松。高层窗边风景正好，可以俯视整个城市。四周都是穿着燕尾服的高鼻蓝眼的外国服务生，每个人进来都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秦臻早早辍学当练习生，26个字母刚刚认全，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一页页的菜单贴心标着双语，后面是瞠目结舌的数字。
好在楚怀贴心地帮他点了餐，楚怀和应侍全程英文交流。秦臻看着楚怀的样子，感觉自己离他很远，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楚怀注意到秦臻的样子，“不合胃口？”
菜品精致，味道可口。
“很好吃。”秦臻咧开嘴，笑得甜甜的，只不过他更想念那天清晨的小米粥。
“楚怀？”清冽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端纤云穿着黑色小礼服，头发微卷，气质大方。她袅袅走来，“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这位是？”端纤云轻轻瞥过秦臻，就把所有的目光都留给了楚怀。
其实她知道秦臻是谁。就是那个捆绑着楚怀一直拉cp的糊比艺人。她原本以为是秦臻倒贴着楚怀，对秦臻根本没有什么好感。
“这位是秦臻，现在是我的队友。上次你们见过面，怪我没有给你们做介绍。”楚怀道，楚怀又向秦臻介绍：“这位是端纤云，明澜的总经理。”
明澜影视是主要签影视艺人，手头握着一把把的资源，近年来也出了很多爆剧。秦臻记得楚怀家里的剧本《擒王》也是明澜的。
秦臻伸出手，但是端纤云一点都没有和秦臻握手的意思。
秦臻的手悄悄缩了回去。
端纤云只顾着和楚怀讲话，“我和陆少正好出来谈事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听到陆慕予的名字，秦臻下意识身体一僵。
果然陆慕予也出现了，他笑意盎然过来也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端纤云看到秦臻桌上的被拆卸到一半的鱼肉，笑眯眯地道：“秦先生可能年纪小，不知道我们这里鱼肉应该拿刀叉，而不是用筷子夹。”
端纤云的声音银铃一般响起，沁着丝丝冷意：“毕竟这里是餐厅又不是大排档。”
她眼里的嘲讽肆意飞出，一下子尖利地挑中秦臻心中敏感的弦。
“我和秦臻只不过来吃个饭，用刀叉还是用筷子也没有那么重要。”楚怀在一旁淡淡地道。
端纤云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跟你说好的事情，秦臻你要好好考虑。”陆慕予经过时，似笑非笑得对秦臻道。
秦臻一愣。
楚怀紧盯着秦臻，“陆慕予要你考虑什么事情？”
秦臻咬了一口鲜嫩鱼肉，眯起眼睛道：“他们公司有一个代言，要我考虑一下。”
楚怀看到秦臻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道：“陆慕予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触。”
秦臻想问一句为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秦臻吃完饭后，躺在家里，不一会儿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他在餐厅根本没有吃饱，附近坐着端纤云和陆慕予，特别是端纤云隔一会儿飞过来一个眼神，仿佛是在嘲笑他配不上这高级餐厅。
秦臻吃得兴致缺缺却硬要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家里门铃响起，本来以为会是外卖，没想到是楚怀去而复返。
楚怀的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看到秦臻笑得大大的：“生日快乐，秦臻！”
他看到秦臻自动发送的生日提醒微博，楚怀才想到今天是秦臻的生日，匆匆寻到蛋糕店买了一个现成的蛋糕，又匆匆给他送回来。
楚怀喘着气，因为匆忙呼吸还不太顺畅，他的脸因为运动憋红了：“有点匆忙，不过还好赶上了。”
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
再过十五分钟，在另一个世界的灰姑娘就要丢掉她的水晶鞋，急匆匆地回到灰扑扑的生活。
秦臻不是灰姑娘，他的每一天都更为灿烂。
这天是秦臻十七岁的生日，其实就是王水耀领他出孤儿院的那天。1月6日，对他来说是新生，是告别过去。
蜡烛的光芒映在秦臻雪白的脸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快许愿，快许愿。”楚怀在旁边催促着。
希望秦臻成为最火的爱豆。
希望楚怀这张专辑大卖。
最后……
秦臻在心里想，希望今后每一个生日都不孤单。
生日快乐。
14、舆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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